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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青檀十分鎮定,寬慰道:「沒事,風云鏢行的張夼就是解毒高手,一會去鏢行找他就行。」蓮波和林氏心如急焚,催著車夫趕緊趕路,快回城里替青檀解毒。馬車一路急行,走到一處低洼,路上橫著一根斷樹,剛好截斷了前路。青檀感覺不對,北方干旱少雨,尤其是冬季,更是缺水,極少會有暴雨沖倒大樹,這一截樹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擺放在這里,好截住馬車無法通行。她從腰間抽出伏己刀,對蓮波道:「一會兒阿姐護好母親,躲在車里。」這是蓮波 25青檀從馬車上一躍而下,提刀守在馬車旁,護著林氏和蓮波,安小虎和車夫飛速過去挪開斷木。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他們搬動斷木之時,從旁邊的山坡后沖出來三個蒙面男人,手持刀劍,直奔馬車而來。安小虎見狀急忙撤回馬車旁,車夫手無寸鐵又沒有武功,慌不擇路的躲在道旁的樹后。三個蒙面人根本無視樹后的車夫,提著刀劍徑直便殺向青檀。顯然這三人并不是劫匪,攔路不是為了打劫,而是為了殺她。像這等武功平平的殺手,若不是青檀中毒,以一敵十也不在話下。可恨的是,她偏偏是右手中了毒,若不封住右臂穴道,強行運功迎敵,只能讓毒發的更快,所以只能左手用刀,如此一來,十成功力只剩下兩成。幸好還有安小虎可以分散一個殺手,青檀全力對付另外兩個蒙面人。她雖然封了右臂穴位,但是使用內力,依舊無法阻止毒素擴散,出刀速度越快,頭暈目眩的感覺越強,雖然還不至于呈現敗相,但絕對堅持不了太久。必須要在打成平手之前,速戰速決。青檀換刀到右手,準備解開穴道豁出去冒險取勝,先殺了這幾個人再說。誰都沒想到,就在這時,躲在車上的蓮波突然射出一枚袖箭,徑直射中了其中一人的后背。那人正全力以赴對付青檀,根本沒防備車里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被蓮波的袖箭擊中后,身體一晃,青檀趁機一刀劈向他的右臂,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長刀脫手,鮮血四濺。另外一個圍攻青檀的蒙面男人見狀不妙,急忙喊了聲撤。余下兩人扶著那個受傷的的男人飛速離開,地上落下一條胳膊,青檀強壓著頭暈惡心,對安小虎道:「快走?!挂驗轶@嚇過度,林氏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呼吸不暢,眼看隨時都會昏厥,幸好蓮波隨身帶了一些藥丸,忙不迭的給林氏喂了兩顆。馬車顛簸起來,青檀愈發感覺身體發軟,頭暈目眩,她強撐著拿起蓮波的袖箭看了幾眼,便陷入昏迷。再次醒來時,她躺在一張干干凈凈的松木床上,只有林氏守在她的身邊。這里既不是風云鏢行也不是溪客書坊,屋內清雅潔凈,一塵不染,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你醒了?!沽质衔罩嗵吹氖?,喜極而泣:「你可嚇死阿娘了。」青檀四處看了看,「這是哪兒?。俊埂高@是李大夫家的客房。」青檀一怔,「我們怎么會來到李虛白家里?」林氏解釋道:「我們進城后路過這里,剛好碰見李大夫出門,你當時已經昏迷許久,風云鏢行還有老遠,我怕耽誤救你性命,就趕緊先請李大夫救急,讓你姐姐去風云鏢行請張夼?!骨嗵慈滩蛔≠澋溃骸高€是阿娘想的周到?!沽质涎蹨I汪汪的望著她,「你醒來就好,我方才真是嚇死了,你若是有個好歹,阿娘也活不成了?!埂赴⒛锓判?,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青檀想要坐起來,林氏忙按住她,「你先別動,等你姐姐請了張夼過來,再仔細檢查一下。」青檀怕林氏擔心,聽話的繼續躺著。手背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纏好,她抬起右臂,感覺正常,并無異樣。奇怪了,李虛只跟著老堂主學醫三年,竟然還學會了解毒?還是說,只是因為箭頭上并沒有涂抹稀奇少見的毒,所以他才能輕而易舉就能化解?「李大夫去給你煎藥了?!沽质闲÷暤溃骸改阊酃獠诲e。方纔我留意看了看,李虛白這府上連個女婢都沒有,必定是個潔身自愛的郎君。」還守身如玉呢。青檀剛想要打趣,一抬頭看見李虛白正進退不是的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藥湯。林氏的話他即便沒聽全,也能猜出來是在說他。青檀忙道:「多謝李大夫的救命之恩?!估钐摪卓戳怂谎郏付镒友灾亓恕!埂肝壹仪嗵匆彩呛屠畲蠓蛴芯壏郑尤荒敲辞?,剛好我們走到這里,碰見李大夫出門?!沽质蠍叟那?,不失時機的把兩人的關系往有緣上靠攏。李虛白略顯尷尬的把藥碗遞給林氏,轉身正打算出去,蓮波帶著張夼從外面急匆匆走進來。青檀見到張夼十分高興,說實話,對李虛白的解毒能力,她還不是很放心。張夼仔細查驗之后說:「沒事,毒已經解了。幸好不是見血封喉。不然你耽誤這么半天早就見閻王去了?!沽质下犚姏]事這才徹底松口氣,再次向李虛白道謝。李虛白客氣道:「舉手之勞而已,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股彶ǚ鲋嗵聪麓?。青檀自覺體力恢復,并不需要攙扶,但是剛才她可是昏迷不醒,怎么進的李家?她一時好奇,隨口就問了出來,「阿娘,我是怎么來的?」林氏笑瞇瞇道:「李大夫把你抱進來的?!箾]想到這人沒有內力,倒還有一把子力氣。從大門口到這客房,想必也不近。青檀美目瞟向李虛白,波光瀲滟的眸光含著一些說不清的意味。李虛白避開她的視線,抬手道:「幾位慢走。」居然迫不及待送客了……青檀心里暗誹,走到他身邊,抱拳行了一個禮,認真道:「李大夫的救命之恩,我一定
要好好答謝。」「二娘子不用客氣,更不用答謝?!估钐摪讻]等她客氣話說完,就先截斷了她,一副拒人千里的態勢。青檀挑眉一笑:「你說不用就不用啊?我偏要?!贡娙寺犚姸既滩蛔⌒?,只有李虛白笑不出來,面色飛紅,顧左右而言他。
從客房走出來的一路,青檀留意看了看,李家下人的確不多,且沒有女婢。那位和她搭過話的蓬萊并未出現,陪在李虛白身邊的是管家常笑。他和溪客書坊的刻工常福是親兄弟,兩人相貌很像,只是常??粗蠈嵃徒?,常笑卻八面玲瓏,性情開朗。走出李家大門,張夼把青檀叫到旁邊,悄聲問道:「我來的時候聽楚蓮波說,你們路上遇見了兩撥人偷襲。你也沒得罪任何人啊,到底是誰要殺你?」青檀失笑:「你說錯了,我不是沒得罪任何人,而是不知不覺已經得罪了至少兩撥人。」張夼吃驚道:「至少兩撥人?你是說,兩次暗殺不是同一伙人?」青檀看著手背上的傷,低聲道:「埋伏在松林中射箭的那個人,只射了一箭就撤了,因為他發現我已經受傷,心想我中了毒必死無疑,沒有必要再多補幾箭。既然如此,他沒必要多此一舉,再在路上重新來一次截殺。所以埋伏在路上暗殺我的,肯定是另外一撥人。他們顯然并不知道我中了毒,否則無論如何也會堅持到我毒發,屆時便可輕而易舉置我于死地?!箯堔艍旱吐暤溃骸改鞘侵滥泔L喉身份的那個人?」青檀想了想,覺得不大像,「那他應該也對師父下手,他是風喉之首。」張夼摸摸頭,「是不是還沒找到機會對他下手,先拿你開刀?」青檀目前還無法下定論,因為線索太少。「被我砍傷的那人受傷很重,如果不及時醫治可能會死。你去查訪一下藥鋪醫館,看看可有什么收獲?!箯堔劈c點頭正準備要走,青檀突然道:「等等,還有件事?!拐f著,她偏頭看向不遠處的蓮波,她陪著林氏正和李虛白道別。「蓮波用袖箭偷襲了一個劫匪,那把袖箭精致小巧,有兩個箭筒,上下各有一個機關,你讓衛通去市面上找一找,幽城是否賣有這種袖箭?!箯堔乓徽?,「兩個箭筒的我還是 26除了高云升,不會有別人。他和老曲勾結的時候,蓮波以為他只是貪財,沒想到他會狠毒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為了母親,以蓮波的個性,她絕不會拖延不決,和高云升虛與委蛇,假裝和睦。可如今來看,當斷不斷,反而是個隱患,只有盡快讓高云升和自己斷了關系,才能保護青檀和母親。蓮波心意已決,立刻吩咐安小虎去衙門里告訴高云升,讓他散值后來一趟書坊。如何和高云升談判,她胸有成竹,絲毫不懼,可如何對林氏提起這件事,卻讓她顧慮重重,猶豫不決。她忍耐至今就是為了不想讓母親擔心,可高云升已經動了殺心,若青檀有個好歹,那就等于要了母親的命。蓮波不再猶豫,走到后院去見林氏。林氏以為蓮波已經回了高家,見到她進屋,不禁問道:「你怎么還沒有回去?」蓮波柔聲道:「我有事要和阿娘商議。」「若是不急明日再說,我怕你回去晚了,你那婆婆又要找茬挑事。」蓮波微微笑了下,「是件很急的事情?!沽质吓呐淖约旱拇策?,示意蓮波坐到自己身邊來。蓮波握住林氏的手,小心翼翼道:「阿娘,有件事我說了,你可別著急,也別生氣。」林氏看出女兒是有大事要說,忙問:「什么事?」蓮波不敢說的太急,吞吞吐吐道:「阿娘,我,我想和高云升和離?!沽质铣粤艘惑@,「他對你不好?」蓮波怕林氏知道高云升的惡行會坐臥不寧,只挑了一件最輕微的事情說:「他在外面有了人,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妹阿芙。」林氏氣極,「他既然喜歡阿芙,那為何要來求娶你?!股彶ǎ骸杆菫榱藭缓统业馁Y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