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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顧逸洲洗完澡后抱著自家小奶貓坐在床上發呆。
想念來的猝不及防。
或許壓根不能說是猝不及防,分開的這些日子里他幾乎經常會想到俞承澤。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是會摸一摸旁邊有沒有另一個人,吃飯的時候總想等著有人來給他夾菜,甚至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雖然沒有了俞承澤的糾纏卻覺得一個人睡覺分外的不舒服。俞承澤冷著臉的樣子,兇巴巴警告自己要擦干頭發才能睡覺的樣子,笑起來兩顆虎牙明晃晃的樣子,認真讀劇本的樣子還有那晚喝著酒訴說自己夢想的樣子。俞承澤的身影總是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就會出現在顧逸洲的腦海里,顧媽媽這幾天說他魔怔了,總是無緣無故的一個人傻笑。
原來兩個月就足以讓一個人成為自己的習慣。
這段時間倆人并沒有斷了聯系,偶爾也會發個微信或者打打電話,但每一次對話的結束兩個人都有些別扭,那句藏在心里的我想你了,誰也沒有說出來過。
俞承澤最終還是去了上海。
鯊魚君通知他們兩個24號到上海錄制片頭曲,30號要開發布會,而新劇的上映在次月的五號。
俞承澤終于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去上海見顧逸洲,借著怕自己水土不服影響錄制狀態的扯淡理由,俞承澤22號就到了上海。
冬天已經過去很久了,顧逸洲穿了件乳白色的毛衣站在機場外面等待。俞承澤剛一出來就看見了陽光下的顧逸洲,很巧的是,他穿了黑色的毛衣。
“我說你是不是故意要跟我穿一套啊?”好久不見顧逸洲,俞承澤覺得他胖了一些,雖然身材還是一樣的精瘦但好歹臉上有了些肉,俞承澤看著打心里覺得欣喜,露著兩顆小虎牙笑瞇瞇的走了過來。
“切,誰稀罕跟你黑白配啊?趕緊上車吧,我媽做好了飯在家等你呢。”顧逸洲覺得自己仿佛得了一種見到俞承澤就沒長手的毛病,他用鑰匙開啟了后備箱蓋之后完全沒有搭把手的想法徑直坐進了車里。
俞承澤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把行李放好之后就打開了車門坐在了副駕駛。
“上海的水土還合您的生辰八字嗎?”顧逸洲邊開車邊從鏡子里打量俞承澤的臉,慢悠悠道。
“嗯?”俞承澤還沒緩過勁兒來,疑惑道。
顧逸洲笑了笑:“您不是說怕水土不服所以提前兩天過來嗎?我現在看你挺精神啊,而且我還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北京人到了上海會水土不服的。”
“我這不是怕耽誤錄制嗎?”俞承澤清了清嗓子“再說了,我看阿姨好像特別想見我,所以就提前來了。”
顧逸洲點了點頭:“喔,是嗎?”
俞承澤扭過頭去看顧逸洲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終于投降了:“得得得,我想你了行不行?滿意嗎?”
顧逸洲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干脆哈哈哈的笑起來,邊笑邊點頭:“行,滿意。”
多日不見之后重逢的喜悅暫時沖淡了彼此心中的顧慮,只因為一句一直未曾說出口的想你,就再無法掩飾內心的歡喜,倆人含著笑意與訴不清的情愫對視了一眼。
“媽,我們回來了!”
顧媽媽和顧爸爸一起走到客廳迎接二人,顧媽媽滿臉的喜歡藏都藏不住:“這就是小俞吧?比照片上還好看的呀。阿姨一直想讓你來家里玩,可惜洲洲說你沒時間。”
俞承澤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熱情,他打小沒媽跟著嚴肅的爸爸長大,俞家又是個大家族,他幾乎從來沒見過這么熱情的親戚。俞承澤笑了笑,撒謊都不帶臉紅道:“叔叔阿姨好,前段時間剛拍完戲回家的確是有些事情忙不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顧逸洲聽到這句話不禁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沒關系的呀,這么優秀的孩子肯定不像我們家洲洲一天到晚沒個正事兒做。”
“媽!我怎么沒正事兒了。”顧逸洲瞪圓了眼,自己媽媽怎么變臉這么快啊?俞承澤這個生人勿近的樣子難道招長輩喜歡?還是說自己果然在家里待的時間太久了,已經開始遭到母親的嫌棄了。
顧媽媽看到了俞承澤拉著的行李箱,皺了皺眉:“洲洲你這個孩子怎么回事兒啊?怎么能讓人家小俞拿行李呢?”
顧逸洲持續翻白眼:“你看他一身肌肉,就適合做點苦力活。”
俞承澤笑瞇瞇的擺手:“阿姨沒關系的,洲洲沒我力氣大。”
顧媽媽搖了搖頭瞪了顧逸洲一眼:“你這個孩子啊,越長大越不懂事了。快帶小俞進來,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吃飯。”
顧爸爸在一旁盤算了一下,看來這段時間自己的家庭地位很有可能就落到第五去了。
“你看,我就說過不了多久咱倆就又要同床共枕了吧。”俞承澤坐在顧逸洲的大床上滿意的拍了拍床。
“你再貧我就去把書房收拾出來給你睡。”顧逸洲踹了俞承澤的鞋一下。
“我發現你這踹人的毛病改不了啊?”俞承澤挑了挑眉。
顧逸洲笑嘻嘻的說:“我不踹人,我只踹你。”說完就跑了出去。
俞承澤坐在床上琢磨了一下之后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起身跟了出去。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顧媽媽熱情,顧爸爸含蓄。這種熱鬧吃飯的家庭氛圍是俞承澤從來沒體驗過的,他總算理解了為什么顧逸洲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親切感,為什么顧逸洲能細心的照顧到每一個人注意到每一個人的情緒,一個從小在幸福健康的家庭中成長起來的孩子的確就應該是顧逸洲這樣美好。
吃完飯之后俞承澤又陪顧爸爸下了一盤圍棋,這可讓顧爸爸一個勁兒的夸俞承澤,畢竟顧逸洲從小到大都對這個不感興趣。他坐在一旁邊吃薯片邊翻白眼:“這都是你們老干部喜歡做的事兒,我可不想提前邁入中老年生活。”
兩個人洗完澡之后一起靠在床上玩手機。
“明天早上你記得喊我起床啊,我可不想第一天就在你家一覺睡到中午。”俞承澤說道。
顧逸洲噗嗤一聲笑出來,然后感慨道:“不知道過了這么久不見,你的起床氣有沒有加重啊?我可不敢惹。”
“我對你丫有起床氣嗎?在劇組的時候不就你一人兒敢喊我起床嗎?”
“你對我沒有起床氣嗎?你想想你剛進組的那幾天,哪一天不是對我冷冰冰黑著一張臉的?全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顧逸洲扭頭看了看他,不滿的說。
“我那個,真不是起床氣。”俞承澤尷尬的撓了撓頭“我最開始的確不想和你有任何接觸,我不是嫌棄你啊,我這人就這樣,尤其咱倆演一對兒同性戀我就更排斥了。”
聽到最后一句話顧逸洲沉默了,俞承澤也沉默。
過了好大一會兒,顧逸洲起身拿起了手機對俞承澤說:“咱倆拍個照發個微博告訴粉絲一聲,我接到你了唄。”
俞承澤連忙點頭同意,然后又說:“要不咱倆還是換身衣服起來拍吧?不然穿著睡衣躺在床上容易讓他們想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