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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一月,就算穿了棉襖,晚上風一吹,冷意還是會像刀鉆一般的涌來。
我點開消息,密密麻麻的全是哥在問我去哪里了。
我沒有回復,加快了腳步。
輕聲打開了門,一片漆黑。隨之聞到了濃烈的酒味,心猛地一顫。
我開了燈,入眼便是周祈癱坐在地上,頭低低的垂著,呆呆的抱著一瓶喝到一半的酒往嘴里灌,原本整潔的頭發變得凌亂,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水漬,身旁的啤酒瓶倒了一個又一個,潔白的瓷磚早已被澄黃的酒液浸透,淅淅瀝瀝的甚至快要流到門口。
“哥。”看著哥的樣子,我突然間想要掐死自己。
“哥,我回來了,哥。”我急忙跑過去從他手里拿過酒瓶,指尖觸碰到哥的手,凍的我下意識縮了回去,又趕快握緊,想要傳遞些許暖意給他。這么冷的天,周祈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連空調都沒有開,好像感受不到冷一樣。聽到我的聲音,他顫抖著抬起頭看我,眼尾拖出一條紅,眸中還含著淚,“煜煜。”
沒等我再次開口,哥緊緊的抱著我。
“煜煜,不要離開我,我只有你了,煜煜,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哥哭了,落在我脖頸處的淚水似乎比烙鐵還要燙,我僵硬著沒辦法動彈,聽著哥不停的說著對不起。
明明我才是要道歉的人。
哥總是這么無條件的慣著我。
“我再也不說要搬出去這種話了,原諒哥哥好不好。求求你了,煜煜。”我輕輕捧起哥的臉,眼淚掉在我的手上,很快將手心全部打濕,我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的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漬。
“哥,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對你生氣,不應該不回你消息,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我跪在地上,抱著哥。哥在我的懷里顫抖,不停的嗚咽著。明明醉的不成樣子,卻還是在我抱住他的那刻回抱住我。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哥。”心底被哥的舉動弄的只剩下一片柔軟,我輕輕撩開黏在他蒼白臉頰兩側的濕發,溫柔的親了親他的臉,“乖,我們先清理一下好不好?”
哥聽不懂我的意思,只是緊緊拽著我的衣服,不肯撒手,嘴里還不停的喊著煜煜。
起身,抱著已經失去意識的周祈去衛生間,給他簡單清理了一下。
周祈很乖,像玩偶一樣,緊緊的貼著我的身子,嘴里還不停的念叨我的名字,卻還是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看著哥的樣子,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將他放到床上,卻是怎么也不肯放開我的手。
俯身,我親著哥的臉,親著哥的眼睛,親著哥的鼻子。我摸著哥的頭發,一遍又一遍的安撫著,哥終于睡著了。
他蜷縮在被子里。那么大個人,卻只能看見被子鼓起一個小團。
起身收拾倒在地上的酒瓶,我去廚房拿了一把刀。
看著鏡子里和哥一樣的臉,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的惡心。
我朝著左臂狠狠的劃了一刀,直到看見暗紅的血流了出來,才感覺好受些。
我怎么能讓哥難受呢?
我怎么能讓哥痛苦呢?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爛的人。
但又有一絲隱秘的歡喜,順著心底緩慢的爬了上來。
哥還是選擇了我。
收拾好一切,我回到了哥的床上。剛躺下,滾燙的軀體就纏上了我。我轉過頭看著周祈,他閉著眼睛,眉頭緊蹙,嘴里還在不斷的嘀咕著些什么。如燭息般昏暗的夜燈,卻足以讓我看清他的臉。伸出手,在那張與我相同的臉上輕緩的描繪著他的輪廓,從眉到眼,再到此刻被咬的有些紅腫的唇,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我親吻著哥的鼻尖,輕輕舔著唯一不同的那顆小痣。
“煜煜”周祈睡得很熟,嘴里卻不斷在喊著我的名字。
隱秘的思緒再次充斥在腦海里,手開始不自覺的動作。撫摸著如凝脂般細膩的肌膚,周祈白皙的身體完全展露在我的面前。興奮導致的戰栗蔓延至全身,夢境似乎正在變成現實。
握住周祈軟著的下體,他發出一聲輕微的嚶嚀,俯下身子,含住了哥。
感受到了哥的味道,多巴胺開始極速分泌,極力隱忍著想要啃噬著他的念頭,下體腫脹的不像話,甚至感受到了疼痛。
周祈的呻吟聲逐漸加劇,手卻突然動了起來。擔心的抬眼看他,他卻在下一秒伸手輕撫著我的頭,嘴里還呢喃著我的名字。
射了。
哥和我都射了。
舔了舔唇,將哥的液體盡數吞下。站起身,暗淡的燈光下,周祈的身體卻無比的清晰。他的身上沾滿了我的體液,湊近看,臉上是夢里一般的潮紅,還在不自覺的小聲哼唧著。
哥,你在做和我一樣的夢嗎?
腦海開始不自覺的幻想,因為幻想而興奮的幾乎全身都在戰栗,陰莖再次勃起,盯著哥的裸體再次快速的擼動著,直到濃郁的精液噴射而出。
來來
回回好幾次,才堪堪滿足。用溫熱的毛巾幫哥擦拭好身體后,我再次回到他的床上。
感受著哥和我的味道,將哥緊緊著抱在懷里,我閉上了眼睛。
我醒的時候,哥似乎才剛醒,還沒有意識,手卻緊緊的抓著我的胳膊。
“哥。”
聽見聲音,哥的眼神逐漸清明,然后松開了緊緊抓著我的手。
看見胳膊上的紅痕,不可抑制的歡喜涌上了心頭,哥卻一臉愧疚,用手指輕輕摩擦著那塊紅痕,“對不起啊,煜煜,是不是好痛?”
我搖搖頭,將頭埋進哥的懷里。“我才要說對不起,哥,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周祈輕輕拍著我的背,沒有說話,卻聽見了沉重的呼吸聲。后背感到一陣涼意,哥又哭了。
我搞不懂哥為什么哭,明明是流著相同血液的我,卻無法明白哥的想法,這點足以讓我感到無盡的痛苦。我只是堅定的看著他的臉,明明被淚水所浸滿,卻還是能清晰的看見他眼中的我。
我握住哥的手,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對著他的視線。
一字一句的說道,“只要哥愿意,我這輩子都會和你在一起。”
“我這輩子都會和你在一起。”我又說了一遍。
哥不說話,我看著哥。
近的能感知到彼此之間的鼻息,在聽見不知道第幾次嘭嘭響著的心跳聲后,周祈湊了過來,在我的唇上落下來一個吻。
我下意識撬開哥的唇齒,纏著他的舌尖不斷吸吮,一點一點的,渴望能將他整個人吞吃入腹。哥的喘息聲溢了出來,像貓咪似的撓著人,勾的下體逐漸變熱,隱隱約約有了腫脹的勢頭。
安靜的房間只剩下唇舌交纏的水聲,讓人面紅耳赤。
分開前,我不舍的舔了舔哥的唇。看著哥滿含著水汽的雙眸,銀絲順著他的口角向下滴落,哥輕喘著氣,嘴巴微微張開,里面是嬌艷欲滴的紅。我感覺口渴的厲害。
分身已經完全挺立,隱隱的甚至快要流出液體。只要哥往前一動,就能碰到。
好在他先起了床。
周祈的表情一如既往,和之前每次我纏著要親親時候一樣,耳廓卻變的通紅。
“哥,我喜歡你。”我將臉埋在被窩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
“哥也喜歡你。”周祈的聲音很啞,卻還是笑了笑,在我頭上摸了兩下,繼續扣著襯衫的扣子。
想做,好想做,好想和哥做。一直都覬覦哥的肉體,但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渴望過。只能卑劣的在夢里不斷意淫著,一次又一次,幻想著哥陷入情熱時的媚態,幻想著從哥柔軟的唇瓣中發出的渴求的呻吟,幻想著觸碰哥的肌膚時興奮的戰栗。理智快要被欲望所磨滅,只有無法割棄的愛意留了下來。
所以我不能,我無法強迫我哥。
我也不敢賭,不敢看見我哥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周祈的神態一如既往,我沒辦法去賭。
就算知道只要開口,再求求哥,哥肯定不會拒絕我,但我不要這樣。
我要哥真正的愛上我。
直到洗漱的時候照著鏡子,才發現我此刻的神態有多離譜。
擔憂,期待,喜悅,愧疚,痛苦,焦躁,各種感情交織在一起,堵死了我全部的路。
周祈的樣子也不太好,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嘴巴也紅紅的,像只被欺負后哭唧唧的小動物。
他大概也意識到了這點,見我看他,有些羞怯的將臉扭向了另一邊。
好吧,哥的耳朵徹底紅了起來。
早餐是周祈之前包的餛飩。因為我不習慣在外面吃,所以他都會提前在家里準備好給我。
我低頭吃著,時不時偷偷瞟一眼哥。周祈低著頭,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只能聽見勺子碰到碗時發出的聲音。
臨出門前,我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哥。
哥看著我,猶豫了半響,還是走了過來。
在我的唇角落下來一個吻,“路上小心。”
瞬間切換成笑臉,“嗯呢。”我抱了哥一下,像只小狗一樣,將頭埋在哥的胸前蹭了蹭,吸了吸哥的味道,然后出了門。
在沒有人察覺到的夜晚,外面悄然下起了雪。
入眼,是遍地的白,讓我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看見的哥。
應該是今年下的第一場雪,卻沒能和哥一起看見,有些遺憾。
拍了張和雪的自拍照,發給了他。
“哥,下雪啦*︿▽︿*”
“好看,早點到學校,不要亂逛,小心凍著。”哥秒回。
“好〃,▽,〃”
看見哥的回復,迎面而來的冷氣也沒那么讓人痛苦了。將手機塞回口袋,慢悠悠的朝著學校走。
慢悠悠的下場就是到的時候快要上課,偌大的教室幾乎找不到空位。
環顧四周,看見了熟悉的身影,“這里。”
王揚朝我揮手。
我點點頭,朝他走了過去。
“怎么這么遲?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不過我又想了想,你肯定會來,不然怎么在你哥面前裝成好孩子的樣子。”王揚的口氣帶著些許揶揄,不過我并未在意,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我去,這你都不生氣?你跟你哥和好了?”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牛逼。死兄控。”他默默的吐槽著。
下課,收拾完書包打算離開,卻被王揚拉住。
“那邊。”他示意我看向左前方,幾個女生坐在那里,時不時的回頭暼一眼。
“我對象的朋友想要你的聯系方式,你看”王揚有些猶豫的開口。
下意識的要拒絕,想了想,還是有些委婉的開了口。“還是算了,最近挺忙的,我可能沒時間在這種地方。”
“可”王揚又想說些什么,我徑直打斷了他的話,“算了吧。”
王揚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巴。
注定沒有結果的感情就不應該出現開始的苗頭,否則只會是浪費時間。
和王揚分道揚鑣后,我飛快的往家跑去。今天哥沒課,一整天都應該在家里。
冷風像刀子一樣,快要割開我的臉,凍的全身都在發抖,卻從心口蔓延出熾熱的燙意,滿心滿眼都是哥的臉。
“我回來啦。”我揉了揉被凍僵的臉,笑著打開門,卻沒看見人影。
“哥?”我試探性的喊道,卻沒有回應。
快步走到哥的房間,卻只看見疊好的杯子整齊的放在床上,心猛的一沉。
拿起手機開始撥打哥的電話,手卻不自覺的發抖,按錯好幾次,終于在第四下嘟嘟聲響起時聽到了哥的聲音。
“哥,你在哪?”
“煜煜?”哥的聲音傳來,“院里臨時有事,就去了學校一趟。”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嘴上說著,卻打開門朝外走去。
“還有一會,乖,你在家等我,我給你帶好吃的。”哥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從聽筒中傳來。
“好。”我掛斷了電話,抬手招了輛出租車,“xx大學東區。”
等待的時間心急如焚。昨夜的一切開始重新上映在眼前,指針在信任與懷疑的轉盤上轉動,最終卻落在了后者上。將哥囚禁在牢籠里的念頭侵蝕了所有的想法,卻又在想起他眼角的淚的那一刻全部作罷。我到底該如何對待你才好,我無法失去你,卻又無法讓你痛苦。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日高懸在我的顱頂,總有一天會直直落下。到那時,等待我的究竟是怎樣的下場?
被急迫與擔憂所裹挾,時間變得無比漫長,短短幾分鐘的路程卻仿佛隔著天塹。終于,在司機的喊聲中清醒了過來,到達了目的地。
期待與害怕的心情交織作響,在校門口,卻看見了哥笑著與另一個男生交談。轉眼間,男生的手貼上了哥的臉。
“哥。”一瞬間,表情快要變得猙獰起來,又迅速恢復了原狀。開始懷疑眼前的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內心的擔憂作祟腦補成了現實,憤怒的背后是濃濃的無力。欺騙,謊言,昨晚的誓言究竟是什么,現在和僅僅十六個小時前的夜晚,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我強忍下內心的煩躁與不滿,再次喊了聲,“哥。”
“煜煜。”哥對著那人指了指我,然后朝我走了過來。
“你怎么來了?”哥驚訝的看著我,“今天這么冷,鼻子都凍紅了。”輕輕點了點我的鼻尖,哥將圍巾摘下,繞在了我的脖頸間。
“無聊就過來了。”我隱忍著怒氣,“哥,他是誰?”
“剛加入學生會的學弟。”那人朝我們走來,“你就是周祈學長的弟弟吧?我是李堯眧。”
聲音出來的一剎已經在心中將對方千刀萬剮,指尖掐的森白才堪堪維持了和平的假面,“我是周煜。”
“那我就先走了。”哥朝他告別,轉過身握住我的手,“都不知道多穿點過來,都凍白了。”哥牽著我的手,放進了他的口袋里,暖呼呼的,我瞥了眼李堯昭,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晚上想吃什么?”哥臉上是和平日一樣的笑容,卻感覺心情很好的樣子。
是因為那個人么?因為這個想法而徒然生出一股怨氣,“哥你跟那個人很熟嗎?”
“還好,沒什么交流。”
騙子。
又在騙我。
一天之內將錄音循環播放了三百二十九次的我絕不會忘掉傻逼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哥有些疑惑的看著我。我湊上前,在哥的臉上親了一口。
“在外面呢”哥推開我,左看右看確定沒有人看到后才松了口氣,臉變得和煮熟的蝦子一樣紅。看著哥的樣子,煩躁消失了些許,“我不喜歡看見你和他待在一起。”
“我盡量好嗎?”哥嘆了口氣,沒有問我原因,抬起手在我頭上順了順。
哥一直如此,只會無條件答應我的要求,無論是什么,無論是什么理
由,哥始終站在我這一邊。
“好。”我抱著哥蹭了蹭,眨巴著眼睛看著哥,“乖,回去再親。”哥的耳垂紅的快要滴血,我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哥。
哥輕輕捏了捏我的臉,牽著我的手,走在落滿白雪的街上。
“哥,要不我們今天出去吃吧?”
“你想去哪吃?”
“新開的那家火鍋店吧,上次和別人去過,我覺得還不錯。”
“好。”哥捏了捏我的手。
一進門,就看見滿屋飄著蒸騰的熱氣。
“兩個人。”和哥找了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將圍巾摘下放在一邊,托著臉看哥點菜。
哥選的都是我愛吃的,到鍋底時,哥習慣性點了辣鍋。
“吃清湯吧。”我指了指。
“怎么了,胃不舒服了嗎?”哥的表情變得擔憂起來,打算起身,我制止了他。
“沒有,今天想吃清淡一點的。”我笑瞇瞇的說著。
哥放下心來,開始燙洗著碗筷。
鍋底端了上來,哥一邊往里燙菜,一邊將煮熟的菜夾到我的碗里。
撲面而來的熱氣不足以讓我的心情變好,開心只是因為對面坐著的是哥。我喋喋不休的和哥說著一些無聊的廢話,哥卻總是會回應著我。
“好吃嗎?”
“好吃。”
“我就知道哥會喜歡。”我笑瞇瞇的說道。
哥看向我的眼眸里也帶著笑。
吃完飯,走出門的那一刻,才發現下起了雪。
“哥,下雪啦。”我跑到路邊,用手接著雪花,然后喜滋滋的捧給哥看。
“好看。”哥笑著說,眼神卻在我的身上,“把圍巾系好,別凍著。”哥的手上拿著我剛摘下的羊絨圍巾。
“好嘞。”我乖乖走到哥的面前,朝哥眨了眨眼,哥再次無奈的笑了,將圍巾繞在我的脖子上。
“走吧。”哥很自然的握著我被雪凍的通紅的手。哥的手好暖和,我悄咪咪將手打開,與哥十指緊握著。
抬起眼小心的看著哥,哥卻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順著我,甚至安撫性的捏了捏我的指尖。
心情變得更愉快起來,感覺呼呼吹來的冷風都夾著暖意。
我舉起手機,示意哥比了個耶,拍了張合照,隨后將照片設置成了壁紙。
雪落在地上,變成了泥。夜色迷人,我牽著哥的手,嘴里小聲的哼著歌。
我倆朝家走去。
“哥。”洗完澡,我頂著濕漉漉的頭發看著他。
“快吹干,別感冒了。”周祈拿起吹風機,示意我坐下。
哥的手輕柔的順著我的頭發,像給小狗梳毛似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
哥的手很軟,摸著頭讓人想睡覺。頭發吹干了,我跟著哥到了他的房間。
“哥,我冷,我可不可以和你睡。”我努力裝作平靜的樣子看著他。
“好。”周祈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謊言,卻還是分了一半的床給我。
“嘿嘿。”我對著他笑,飛快的鉆進哥的被窩里,然后拍了拍另一邊,示意他躺下。
眼神直白又裸露的落在周祈正脫著衣服的身體上,看著不慎暴露在空氣中的一小節勁瘦白皙的細腰,隱隱約約又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熱意在沸騰。
周祈躺了下來,順勢靠在他的懷里,聞著哥身上的味道,看著哥處理事情,感覺特別安心。
哥把頭像換成了我倆今天的合照。
“晚安。”我眨著眼看周祈,周祈心領神會,低著頭,在我眉間輕輕吻了吻。
“晚安。”哥又摸了摸我的頭。緊緊的貼著他,我閉上了眼睛。
與白天的溫情截然相反的是夜里做了可怕的夢。
周祈溫柔的親吻著另一個看不清臉的人。
我只能呆滯的站在原地,無法走動,痛苦的哭喊著,直到看見周祈牽著那個人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哥!”我從夢中驚醒,伸出手嘗試著去觸碰身旁溫熱的肉體。
周祈還在睡著,安靜的臥室內還能聽見他淺淺的呼吸聲。
我再次將哥抱在懷里,心跳卻沒有無法平靜下來。
“哥,你不要離開我。”我對周祈說。
他還在睡著。
我努力平穩著錯亂的呼吸,看著哥的臉,突然,沒來由的沖動將我整個吞噬掉。
深夜總是會沖動的,我想。
俯身,不太輕緩的親吻著哥的臉,舔著他白天被觸碰過的臉頰,將手伸進他的內褲之中,輕柔又小心的揉弄著那只脆弱的肉塊。
手心的物體逐漸變燙,顫抖的睫羽昭示著哥已經醒來的現實,將手拿開,我又一次輕聲喚他。
“哥。”
在窒息的平靜中哥還是選擇睜開了眼。昏暗的房間唯獨他看向我的眼睛格外清亮。
“睡不著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片濕潤。
“做噩夢了。”我握住哥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哥捏了捏眉間,招手示意我躺下,我順勢靠在了他的懷里。“做了什么夢?”
哥的嗓音還帶著沒睡醒的疲憊,卻依舊緊緊的抱著我。
“夢見你不要我了。”
我聲音哽咽著將頭埋進哥的胸前撒著嬌。
“我怎么會不要你呢?”哥嘆了口氣,繼續順著我的頭發,“我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嗎?”對上哥的視線,我吸口氣,將手重新放在那塊輕薄的布料上,才發現布料下包裹著的物體早已腫脹,似乎正要破土而出。
震驚的同時又帶著喜悅,我直勾勾的盯著哥,他沒有說話,深邃的眸子里墨色翻滾著,半響,像是做了決定一般,他起身,將我壓在身下。
“煜煜,可以嗎"他啞著聲音喊我。
“哥。”被極大的喜悅沖擊著回不過神來,卻還是習慣性的回應了他。哥俯下身,貼上我的唇。
興奮的開始顫抖,哥主動舔吸著我的唇舌,呆呆的卻不知道回應,只能張開嘴予給予求,直到哥伸出手,輕輕點了點我的臉,我才回過神來。
“煜煜"哥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情欲,“你愛我嗎?”
他問。
“我愛你。”我回答。
哥壓著我,呼吸急促,“煜煜。”
“哥”,我抬起手,摸著他那張因為情動而泛起粉紅的臉,“我愛你。”
我又說了一次。
“我永遠愛你。”
哥俯身,再次含住了我的唇。我開始熱烈的回應著他,直到他伸手摸向我的下體,那里早已是一片濕濘。
“哥,我愛你。"我湊到他緋紅的耳邊,輕聲喊道。
“煜煜"
握住哥的手,將衣物輕輕褪去。聽見了清晰的吞咽聲,“哥。”
將哥反壓在身下,脫去他的衣褲,握住早已挺立的下體,張口含了進去。
“煜煜"哥的聲音和夢里一般好聽。我抬眼看他,哥的神態似痛苦,似愉悅,舌尖抵住馬眼舔弄著,哥的喉嚨深處發出悶哼。
“煜煜"哥緩慢的撫摸著我的頭,握住他的陰莖緩慢抽動著,直到哥顫抖著,將液體全都射到了我的嘴里。
“哥。”當著周祈的面,我將其全都咽了下去。
舔了舔唇,直勾勾的看著他。
周祈的眼底眸色更深,他再次跨坐在我的身上,將陰莖,對準了我的下體。
“可以嗎?”呼吸是從未有過的急促,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清明,而是被強烈的欲望所覆蓋,“我愛你。”
我循環往復的在他耳邊說這句話,“哥,我愛你。”
得到了答案,他吸了口氣,緩緩插入早就變得濕滑的小口。
插進去的感受并不好受,但因為是哥所以能夠接受,“哥,嗚嗚,哥"
緊緊的抱著哥,感受他在我體內的抽動,終于與哥結合在了一起,意識到這一點后全身都開始顫抖,眼淚接連不斷的流出,落在哥的身上,哥輕輕吻去。
"很痛嗎?”哥停下了動作,擔憂的看著我。
“很開心。”我搖搖頭,將哥抱的更緊。
“我愛你。”哥親了親我的臉,“我也愛你。”
下體還在淺淺的抽插著,卻還是情不自禁的與哥開始接吻,感受著彼此的味道,緊緊貼在一起的是無法散去的溫暖。
發了瘋似的快感在此刻即將達到高潮,嘴里還在不停的說著充滿愛意的話語。大腦空白的那一刻,思緒全部飄遠,五感都好像消失一般,唯一存在的就是此刻的哥。
現實終于與夢境交纏在了一起,不同的是現在感受到了確切的溫度與觸感。哥再次含住我的唇,眼淚又落了下來。
“哥,我愛你。”周祈抱著我,我在他懷里低低的喊。
“哥也愛你。”細密的吻落了下來,最讓人心動的卻還是緊緊抱著的感受。哥的一切都屬于了我,我也屬于了哥。此刻我和哥終于相融在一起,成為了一體。
意識到了這點,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止不住的往下掉,“很痛嗎?”周祈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擔憂,“不。”我搖搖頭,“我高興。”
感受哥的體溫,哥的味道,哥的一切,都讓我目暈神迷。
“哥。”
“我在。”
“哥。”
“我在。”
“哥。”
“我在。”
我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哥,像即將溺死的人捉住了最后一棵浮木,周祈將我抱在懷里,親吻著我的臉,一遍又一遍的回應著我。
意識逐漸消散之前,我對哥說了今夜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我愛你。
哥摟的我更用力,“我也愛你。”
迷迷糊糊間感受到有人在碰我的臉,睜開眼看見的是哥放大的正臉。
“早安吻。”哥說著在我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哥。”我眨了眨眼睛,“還要。”
“好。”哥笑了,比一旁的玩偶笑的還要燦爛。
這個吻很長,長的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下體又開始挺立,終于,哥松開了我。
“哥”我啞著嗓子喊他。
“等會還要上課呢。”哥拒絕了我,在我臉上親了親,“等晚上回來好不好?”
“哥以前從來都不拒絕我的。”我垂下眼,不再去看他。
“得到了就不珍惜,哥不喜歡我了。”
“怎么可能?哥只喜歡你。”片刻,周祈俯下身子,含住了我的下體。
欲望是無法填滿的溝壑,卻在此刻停止了渴求。隨之對應的是躁動的心臟和逐漸柔軟下來的身體,被哥觸碰著的地方好像在跳動,發著燙,比起下體傳來的愉悅內心膨脹的情感更叫人喜悅。
昨夜,夢境,過去,一切與哥美好的種種悉數在眼前重播,卻沒有哪一刻比起現在更讓人心動。
“哥,嗯,啊,哥"射出的瞬間,哥將下體整個含到了嘴里。
柔軟的,濕濘的,滑膩的,哥的嘴巴,哥的舌頭,將我整個包住。
對上周祈的視線,彼此之間響起了吞咽的聲音,再一次,唇舌開始交纏在一起。
徹底起床是在半個小時后,兩個人都變得面紅耳赤起來,對上視線,又都不舍得離開半分。
“哥。”我抱住周祈的腰,站在身后看他洗著碗。
“乖,這邊冷,你去客廳等我好不好?”
我點點頭,周祈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摸了摸我的頭。
僅僅只是看著哥的背影就能感受到幸福。
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什么都沒想,呆呆地,眼珠卻會隨著哥而轉動。偶然與回過頭來看我的哥對上視線,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便會沿著心梢慢悠悠的爬上來,完美的掩蓋了身體上的酸痛與腫脹,剩下的只有全然的歡喜。
“煜煜,來吃飯。”周祈一邊擺著餐具,一邊喊我。
我應了一聲,朝他走過去,坐在哥放在椅子上的軟墊上。
“好香。”我拿著勺子,看著哥往我的碗里添著菜粥。
“好吃。”我舀了一勺放進嘴里,溫熱的感覺剛剛好,朝他軟軟的笑。
“今天中午有些事情沒辦法回來,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周祈看向我的眼神極為溫柔繾綣,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好乖。”哥起身,摸了摸我的頭,端著吃完的碗碟去了廚房。
我還坐在客廳慢悠悠的吃。直到快要吃完,才看見碗底沉著少量的姜絲。皺了皺眉,將剩下的粥一飲而盡。
“放那吧,我晚上回來再洗。”
周祈已經換好了鞋,站在門口等我。
我點點頭,整理好后和他一起出了門。
“今天真冷。”他說著,走到我面前,將我羽絨服的拉鏈往上提了提,“中午記得吃點暖和的。”
我點點頭,手悄悄的勾住了他的手指,不想放他離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好啦,晚上想吃什么?”周祈看著我,無奈的笑,“晚上就能見到了。”
“都好。”輕輕捏著他的指尖,我說道。
“走吧。”周祈輕輕拍了拍我的手,手里還留著殘余的溫度,“時間不早了,小心遲到。”
他囑咐我,我點點頭,和他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回過頭,碰巧對上了周祈的視線。看見我轉身,他笑著揮了揮手。
徒然生起的強烈的歡喜迫使著我做些什么,順從內心的欲望,我快步跑到周祈身邊,“吧唧”一口,用力親了下他的嘴巴。
哥的表情從喜悅到驚訝,最后又轉成無奈的笑,他抬手輕輕順了順我的頭發,“晚上我去接你好不好?”
“嗯!”我點頭,又大力抱住哥,將腦袋埋在他的頸肩,深深了吸了幾口,“哥再見!”轉身跑開。
不想走的,不想離開哥,但是再拖下去哥肯定會遲到。我悶悶的想著,草,真煩,想把讓我哥離開我的因素全部弄死,媽的。
踢著腳邊零碎的石子,余光卻瞥到手腕上周祈昨夜留下的痕跡,淡淡的淤青繞了一圈,像是哥親手為我帶上的鐐銬。
意識到這一點,一股熱流順著心梗迅速蔓延,觸及到的每一寸皮膚都令頭皮發麻,甚至能感受到心臟在劇烈跳動的頻率,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因激動而顫栗,呼吸開始急促,用力咬著牙想要忍耐,下體卻完全勃起,連帶嘴角都揚起了無法忽視的弧度。
“嘿嘿,哥,嘿嘿”從口中溢出克制不住的傻笑,想要見到哥的欲望無比強烈,依靠著僅存的一絲理智向前走,終于在街口邊緣找到了公共側所。
關上門,迅速解開褲袋,將早被濡濕的內褲脫下,下體已經腫脹不堪,馬眼處還在不斷的吐著液體,用右手緩緩擼動著,視線集中在手機屏保上哥的臉,腦海里是哥昨晚被情欲浸潤后的欲態,“哥,哥”又白又濃的精液噴射而出,滴在屏
保上,滴在哥的臉上,剛疲軟的陰莖在看見屏幕的那一刻又迅速勃起,忍耐著帶上耳機,點了幾下,從耳邊傳來哥說話的聲音。
“煜煜”竊聽器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偷偷錄下的哥的聲音是最完美的催情劑,光是聽著哥的聲音,就能感受到快感。想象著哥的指尖滑過柱體時的那一份柔軟,哥的舌頭抵著孔眼舔弄時的溫熱觸感,再次射了出來。
“好爽。”多次高潮留下的余韻在顱內回蕩,連手臂都能感受到酥麻。低頭,凝視了片刻,俯身輕輕舔著手腕上的淤青。
仔細清洗著手上的污穢,抬頭看向鏡子,里面的人從內到外都透露著饜足后的歡喜。
抬起手撫向鏡面,指尖在鏡中人的鼻尖緩緩輕點,“哥。”
“我好愛你。”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放縱的結果是注定的遲到。被簡單訓斥了幾句后走到王揚給我占的位子上坐下,還沒來得及放下書包,就聽見他賤兮兮的問,“臥槽,你背著我干嘛了,怎么笑的一臉春心蕩漾的,你不會談了吧?”
“滾蛋。”我白了他一眼,看著他在一邊傻逼的邪笑,又忍不住的多問了一嘴,“很明顯嗎。”
“看吧,果然。”王揚笑的更開心了,“其實也沒有。”他笑的聲音實在太大,前排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才有所收斂。他平靜了些,湊到我耳邊小聲道,“一點點吧,只是你平常天天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錢的樣子,所以有點不一樣。”
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王揚又道:“怎么?真談了?不讓我見見?”
“到底是什么妹子能讓這種冷心冷眼的面癱我還真好奇。”他開玩笑的說著。
腦海里浮現出周祈的臉,想開口,又將話壓了回去。
“怎么可能。”我沒去看他,“我這輩子都不會找對象的。”
光是想著有一天哥對著別人說我是他的愛人的這種場景,就能感受到幸福,無與倫比的幸福,以至于到了光是幻想便會笑出聲來的地步。
但我不能。我無所謂,但周祈不可以,我無法忍受任何一點異樣的眼光掉落在他的身上,哥是完美的,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所以要忍耐,要拼命的忍耐,直到只剩下我和周祈的那一天。
王揚聽了,訕訕的笑了聲沒說話,像是在糾結什么,半響,還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無論如何,我支持你。。”
我沒說話,微微點了下頭,也不知道他看清沒有。
下了課,跟王揚一起去食堂吃飯。
“你中午還回去嗎?”王揚幾乎是埋頭干飯,嘴里還嚼著雞肉,含糊不清的問道。
“不。”我搖搖頭,周祈不回去的話我一個人待在家里也毫無意義。
“那行,那你中午跟我一起去打球唄,正好練練手,過幾天不比賽么?”
“行。”我想了想,籃球賽差不多在下個星期五,周祈應該有時間,到時候讓他過來看看。
還能當眾給我擦個汗,送個水啥的。
光是想想,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
“你他媽的能不能忍忍。”不知道什么時候,王揚已經抬起頭來,一臉不知道該說什么的表情看著我。
“真想讓那些說你面癱的人看看你這表情,跟發春似的。”他又說。
“滾蛋。”我收斂了些許,還是忍不住的期待著。
“來了?”還沒點頭,孫超就扔了個籃球過來,徑直砸到了王揚身上。
“我去,你就不能輕點。”王揚揉了揉被砸紅的左臂,我伸手將被撞偏籃球一把攬過。
“那就開始吧。”我點了點頭。
就算是只穿了件衛衣,打了快一個小時的籃球也開始全身出汗。我走到自動販賣機,買了瓶礦泉水,坐在一邊慢悠悠的喝著。
“我還以為你這么久不打球不行了呢。”孫超走了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我搖了搖頭,“累。”被汗水浸透的衣料黏在身上的感覺不好受,將水放到一邊,順帶把衣袖給擼了上去。
“喲,你這手咋了?被人揍了?”孫超的語氣里夾著揶揄,“哪?”我蹙著眉,“這啊。”他指著我左手腕的淤青。
“不是。”我懶得解釋,只是盯著淤青看,心底美滋滋的。
他嗤笑了一聲,“騙鬼呢?顏色這么深,而且還是這個位置”
“很深嗎?”沒去搭理他,我盯著手腕上的那一圈痕跡,希望能夠再深點。
“你說呢?你就是被人揍了不好意思說吧?”孫超哼哼道,“這種痕跡不是被故意搞上去的我都不行。”
“要我說,你終于被人揍了。”聞言,我白了他一眼,“你找抽呢?”
“誰叫你天天冷著張臉,我之前報籃球社的時候看見你還覺得不可思議,你居然會報社團,我們都以為你無欲無求啥也不關心呢。”孫超喋喋不休的說著,嫌煩,我把喝完的空瓶子砸在他胳膊上,“閉嘴吧你。”
孫超還要說些什么,王揚走
了過來,徑直坐下,“聊什么呢?”
“聊他是面癱。”孫超指著我,朝王揚擠眉弄眼的笑。
王揚也笑,順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說吧,面癱。”+
“滾。”我拍開王揚的手,站起身,“走吧。”
“你他媽的,不能讓我歇會?我累個半死。”王揚一邊說,一邊還是站了起來。
“走了。”我朝孫超挑挑眉,離開了球場。
放學,幾乎是跑著出的校門,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間,我一眼就看見了穿著黑色羽絨服,手里捧著兩杯熱奶茶等我的周祈。
“哥!”周祈也是第一眼就看見了我,臉上還帶著柔和的笑意,“走慢點。”
我沒聽,我朝周祈大步跑去,“嘿嘿,哥。”
“冷不冷啊?臉都凍紅了。”周祈伸手貼上我的臉,溫熱的觸感傳來,我只會“嘿嘿”的傻笑,“不冷哦。”我搖搖頭。
“喝吧。”哥將手里的奶茶塞給我一杯。
“哇,謝謝哥。”我接過奶茶,裝做很驚訝一樣的歡呼了一下,然后貼著周祈的胳膊蹭了蹭,打開吸了一口,是我很喜歡的奶綠。
“好喝。”我朝哥笑瞇了眼。
“走吧,回家。”哥將手伸了過來,我呆呆看了幾秒,將手放了上去。
五指滑過指縫與我十指相扣,喜悅的連眼淚都快要掉出來,哥簡簡單單的一個舉動就能給我帶來無盡的歡喜,一瞬間我仿佛成了只會傻笑的呆子,嘴角的弧度怎么樣都下不來。
一路上我都在止不住的傻笑,“今天怎么這么高興?”周祈輕輕捏了捏我的手指。
“哥來接我,我就很開心。”我眨巴著眼睛看他。
周祈也笑了起來,有些無奈,又像是習慣了一樣的看著我,深邃的眸子里倒映出來我的臉,“你啊。”
走到街角邊緣,周祈停了下來,我順著他的視線左看右看,下一秒,臉頰落下了一個溫熱的吻。
“走吧。”心臟開始劇烈跳動,想要大聲叫出來,直到周祈再次牽上我的手才回過神。
“哥,喜歡你。”我開始沒頭沒腦的說。
“嗯。”周祈牽著我的手更緊了些,過了一會,又補充道,“哥也喜歡你。”
“哥,你這杯是什么呀?”我一邊嚼著嘴里的珍珠,一邊問。
周祈將手里的奶茶遞到我嘴邊,我順勢吸了一口,“是熱可可!”我也喜歡這個。
“哥你是不喜歡這個嗎?”我盯著周祈的臉。
“還好。”周祈將他的臉轉了回去,只留下一個側臉給我,耳廓卻染上了淡淡的粉。
“哥,我愛你。”我又開始沒頭沒腦的說。
“嗯,我也是。”周祈依舊回應著我。
回家,極力忍耐住想和哥親近的心思,跑去浴室快速洗了個澡,聞到身上傳來和哥一模一樣的淺淡的香氣才松了口氣。
頭發吹了沒一會,我就等不及的跑去廚房和周祈黏黏糊糊。
“哥,晚上吃什么呀。”我從背后抱著周祈的腰,將頭搭在他的肩上,看哥往菜里撒調料。
“今晚吃水煮肉片。”說著,哥用筷子夾了一塊到我嘴邊,我乖乖張嘴吞了進去,“好吃。”
“那就好。”哥點點頭,“今晚怎么這么早就洗澡?”
“中午去社團打球了,身上全是汗。”我站在旁邊看著哥裝盤。
聞言,哥的動作暫停了一瞬,又接著問道,“還是和王揚他們?”
我點點頭,“好香哎,哥。”說著,我拿起筷子就要夾。
“先端去桌上。”哥拍開我的手,語氣有些冷淡。
“啊,哥你兇我。”我放下筷子,湊到周祈邊上,貼著他的臉就開始親,“親親,哥你怎么兇我。”
周祈嘆了口氣,“沒有兇你。”“哼哼。”我撇著嘴看他。
周祈伸出雙手,捧著我的臉,在我的唇上親了又親,“沒兇你。”
“嘿嘿。”說著,我就又開始朝哥嘻嘻的笑。剛分開不久的唇瓣又再次貼合在一起,連帶著柔軟的舌尖,錯亂的呼吸,交織糾纏,不死不休。
“乖,先去吹頭發。”一吻結束,哥的嗓音帶著沙啞,眸光卻仿佛被水洗過般的清潤,手指在我的發絲上緩緩拂過,“你幫我吹。”我搖了搖哥的胳膊。
“好。”周祈永遠都不會拒絕我。
不能對上你的視線,一旦對上,拼命隱藏的欲望便會破籠而出。想要做些什么,想要你的眼中只存在我的身影,想要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痕跡,像左手腕的淤青,想要給你帶上真的鐐銬,想和你成為一體。我深陷在欲望之中,沒有辦法填滿,從觸碰到親吻,從肉體到靈魂,一點一點的,愈來愈深。幾乎成了執念,在對上你的視線的那一刻,世界變成了虛無,卻剩下了你和我,宛若神只般完美無缺的你,如同教徒般信仰著你的我,某一瞬間,我甚至將你幻視為薩圖努斯,渴求被你吞食入腹,如此,我與你也算是融合在了一起。
不能移開對你的視線,無論何時,視線都圍繞著你打轉。鼻尖的小痣,微翹的發尾,泛紅的指尖,一切都在吸引著我,像是濃度極高的鴉片煙,沾染上便無法舍斷,能做到的只有不停的渴望,渴望,渴望。像是身陷囹圄的人找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你是比起金蘋果來,更令我向往的存在。光是想著便會愉悅,光是看著,便能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在體內膨脹,光是觸碰便能,感受到至高無上的幸福與愛意。
緊貼著哥的旁邊吃飯。“多吃點。”哥接連不斷的往我碗中夾菜,“好吃好吃。”我一邊吃一邊說,夾了塊沒粘到辣椒粉的到哥的碗里,朝他笑了笑。
“叮咚”一聲,哥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暼了一眼,卻發現聯系人是李堯昭。
我放下筷子,直勾勾的看著周祈回復消息,臉上甚至帶著些許笑意。
“哥,那是誰。”我裝作平靜的問道。
“李堯昭,你見過的。”哥打著字,沒分給我半個眼神。
哥居然沒看我。
怒氣一下子就涌了上來,但是不可能對哥生氣,只能咬著牙憋著火,“哥,快吃飯,要冷了。”我忍耐著開始催促。
“你先吃,我去打個電話。”說著,哥站起身,離開餐桌,走到房間,甚至關上了門。
媽的,吃個屁。看著一桌子還冒著馥郁鮮香的飯菜,沒了任何胃口。但是不行,不吃的話哥會失望,機械般的往嘴里塞著飯菜,手臂卻用力到青筋凸起,“啪”的一聲,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筷子被摔在了桌上,連同碗被打翻,還散著熱氣的米飯糊在桌上,只剩下一片雜亂。
“煜煜,怎么了嗎?"聽見聲音,哥從房間出來,手上還舉著尚未掛斷的手機,“沒事,碗不小心摔了。”咬著牙朝哥擠出一個笑臉,“你先放那,等我過會來收拾。”說著,哥再次合上了房門。
暴虐的心情隨著被關上的房門一起涌了出來,手指拼命的掐著雙臂,牙齒用力咬著唇邊的軟肉,極力控制著想要砸碎一切的欲望。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循環往復多次還是沒有辦法,詭譎的聲音在腦內嗡嗡作響,想要將哥捆住囚禁一生的想法無比強烈,幾乎在下一秒就要開始實施,突然間,腦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清醒過來的時候,潔白的瓷磚早已被點點暗紅的血跡漬染,右手腕不知何時出現了道約一指長的傷口,還未愈合,深的似乎能看見深藏于內的血肉,只是輕輕一個抬手,溫熱的液體便會順著縫隙,緩緩流出。
卻感受不到疼痛,反而有絲慌亂。要趕緊把這里清洗干凈才行,不然周祈會發現。還要包扎好傷口,不能被哥看見。
從衛生間走出,看著依舊緊閉的房門,煩躁的同時更多的是慶幸,還好周祈還沒看見,動作要更快些才行。
將瓷磚上的血漬一點一點的擦拭干凈,噴了少許除味劑,確保一切沒有問題后,才松了口氣。
拿出醫藥箱,隨便撒了點藥水到胳膊上,用紗布繞著傷口纏了幾圈,將掀上去的衣袖重新拉好,走出衛生間。
桌上依舊是一片狼藉,隱隱約約還能聽清從臥室傳來的笑聲。
煩躁。
想沖去周祈房間,將手機砸碎,掐著他的脖子逼迫他只能看我,想把他捆起來,想把他的手腳砍斷,讓他永遠都無法離開我。
欲望越來越強烈,看著左手腕的淤青,心臟密密麻麻的泛起澀意。
視線逐漸模糊,嗚咽聲從緊緊抿著的唇縫間溢了出來,不斷用手抹去臉上的濕意,“啪嗒”一聲,門開了。
周祈走了出來。
一瞬間大腦空白,不知道該做什么才好,手臂無力的垂落,目光所及卻無法清晰的看清周祈的表情,只有模糊的輪廓在不斷靠近。艱難的想要抹去礙人的眼淚,柔軟卻熾熱的觸感,即使透著紗布,還是緩緩的傳了過來。
“煜煜。”聞言,不自覺的輕顫了一下,眼角的淚被輕輕擦去,對上了深邃如墨的雙眸。
想要低頭,卻沒有辦法做到,被力量壓著抬起眼,“為什么要哭。”
平靜的語調,卻令人不寒而栗。頭皮在發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為什么要哭?”
語調卻惚得變軟,連同觸碰我眼睛的手也松了力,臉頰被雙手捧起,深邃的眼底浮現出濃的化不開的溫柔情意。
“周煜,為什么要哭呢?”周祈再次問道。
視線無法從他的眸子上轉移半分,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能吐出支離破碎的話語,“啊,啊,哥”
“為什么要哭呢?”右臉被柔軟的觸感覆蓋,溫熱的舌尖舔去了臉上的水漬,混亂的思緒在此刻找到了線頭,變得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