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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定當竭盡全力?!庇嗵t伏地叩首。
“下去配藥?!?
“是。”
窗欞外,細雪無聲飄落,屋內重歸死寂。
陸觀闕目光落在孟懸黎眉目上,拉高錦被,將她裹得更緊。他下顎貼著她的臉頰,如同受傷的野獸相互依偎取暖:“外面,下雪了。”
他的聲音低啞的不成樣子:“你還記得,我們初見那夜,也落了雪……”
懷中人微弱的呼吸拂過他頸間,帶來一絲癢意。陸觀闕不由地收攏雙臂,將她嵌入懷中,如同將她嵌入骨血中,不留一絲縫隙。
溫香在懷,陸觀闕卻通體冰涼,汗濕重衫。他忽而傾身,含住了她呼出的、帶著藥香的氣息。
氣息交纏,香氣繚繞,陸觀闕耳根泛起紅熱,他
強抑著心緒,只需再近一寸,便能攫取那朵帶血的唇。
但他沒有。
他如同做了一個短暫的夢,旋即,小心翼翼將她放回床榻。
陸觀闕方踏出房門,便見一婢女匆匆走來,低聲道:“世子爺,陛下口諭,請您入宮一趟?!?
陸觀闕不置可否,只對小童冷聲吩咐:“守好此處,任何人不得擅入。若她蘇醒,即刻來報?!?
言罷,才轉向婢女:“備轎,入宮?!?
御書房內,日影西斜。
陸觀闕甫一跪下行禮,便聽蕭琮沉沉開口:“如今,人都抱回國公府了,”他頓了頓,親自上前將陸觀闕扶起,深深嘆息,“觀闕,你可知朕,為何不喜你祖母定下的這門親事?”
“陛下曾言,不齒孟仲良為人?!标懹^闕垂眸,語氣平靜無波。
見他雙眸空寂,蕭琮仿佛憶起舊事,緩緩點頭:“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娶吧。”
他語重心長:“唯有一點,你需得珍重自己?!?
“勞陛下掛懷。明日,臣便送她回府?!标懹^闕應道。
蕭琮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關切探問:“今日,可服藥了?”
“嗯?!标懹^闕略一停頓,“她病體未愈,臣先行告退?!?
蕭琮望著他,怔忡片刻,終是無奈地揮了揮手:“回去吧?!?
待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殿門,蕭琮緩緩轉過身,對著壁上、圖,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唯愿,蒼天庇佑他這命懸一線的外甥。
又過數日,孟懸黎依舊沉睡。
她無意識蜷縮在錦被里,神思飄渺,恍若墜入一片銀白混沌的天宮幻境。
但見云海翻騰,一位黑衣仙人踏云而來,袍袖翻飛間,法力激蕩,轟然破開宮門。他身形如電,直取殿中一位白衣仙人,五指如鉤,狠狠扣住其后頸,將其拖出殿外,按在云面之上。
一黑一白,一追一逃。
孟懸黎隔著重重云靄,看不清仙家真容,只覺身不由己,隨他們飄向一處絕巔。
“大膽孽障。竟敢盜取吾之明珠?是嫌命長么?”黑衣仙人聲音低沉,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怒意。
“你這邪仙。空口污蔑。那明珠本就是吾之物?!卑滓孪扇藠^力掙扎。
“你的?何不速速去死?”黑衣仙人全然不聽辯解,抬腳狠戾踹向白衣仙人背心。
“噗——”白衣仙人鼻腔瞬間鮮血迸流。
他目眥欲裂,情急之下,提起拳頭,凝聚殘存仙力,狠狠劈向黑衣仙人頭頂。
黑衣仙人額角霎時綻開血花,他卻獰笑一聲,反手揪住對方仙髻,將其狠狠砸向云面。
一下。
兩下。
砸得那白衣仙人烏珠迸裂,腦漿欲流。
白衣仙人癱軟在云上,嘔出鮮血,勉力調息:“你,你這等蠢物,也配與吾爭奪明珠?”
黑衣仙人踉蹌站穩,抹去額角血痕,嗤笑道:“爭?吾乃玄離侍者。此明珠原是我在月宮親手栽下的棠梨花精魄,三百載寒暑,吸月華,納日精,方于今世凝結成珠。”
“此乃瑰寶?!?
白衣仙人強撐起身,厲聲駁斥:“一派胡言?!?
“吾才是玄離侍者。此珠非花,乃吾瑤池圣境所育蟠桃仙胎。當年那潑猴攪亂天宮,它受其蠱惑,道心蒙塵,一心只念凡塵俗世,今日吾特來追捕這叛逃的精怪?!?
黑衣仙人居高臨下,目光如利刃般鎖住對方,聲音平靜:“此珠乃佛祖座前,受無上佛法點化而成。爾等贗品,安敢妄言?”
“受死?!焙谝孪扇梭E然轉身,怒意滔天,法力化作無形鎖鏈,瞬間絞住白衣仙人的十指。
“啊——”白衣仙人發出凄厲慘嚎,指骨寸寸欲裂。
“死到臨頭,還不招供?”黑衣仙人眼中戾氣翻涌。
白衣仙人拼盡嘶喊:“吾才是,真正的玄離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