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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少年時就曾有過的種種感受在心頭翻涌,鄔昀沉思片刻,看向夏羲和:“這些孩子能遇見你,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他們一定很感激你。”
假如他從前也有這樣的幸運,能遇見夏羲和這樣的醫(yī)生,或許之后的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夏羲和卻笑得有些無奈,搖了搖頭:“但我在他們的生命里不過是個過客,也只能盡心陪伴他們那一小陣子,等走出醫(yī)院,他們還是得獨自面對外面的風雨。”
鄔昀一時出神,忽而感慨道:“那我被你救了這么多次,現(xiàn)在還能這樣和你朝夕相處,原來我比他們都要幸運。”
“看你說的,我又不是什么神仙下凡,只是術業(yè)有專攻而已,”夏羲和輕輕一哂,溫柔和煦,好似春風拂面,“佛家不是常講‘因緣’么?‘百年修得同船渡’,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吧。”
作者有話說:
幸運的小烏云以后還會和美麗溫柔神仙老婆“千年修得共枕眠”嘟
第23章 課題分離
像是被一只靈巧卻無形的手輕輕撥弄了一下般,鄔昀感覺到心尖微微一動,胸口油然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感,有點酸脹,又帶著些許酥麻,說不清是舒爽抑或不適,沒等他仔細琢磨,夏羲和又開了口。
“那時候動不動就有家長指責孩子,說什么‘天天就在家躺著,你就是這么躺廢的’,我就一次次地告訴他們,孩子是因為精神壓力太大,生病了,才不得不躺著的。”夏羲和對此嗤之以鼻,“再說了,躺一下又怎么了?機器連軸轉都要發(fā)熱報廢的,更何況是人?”
“這種話我媽也說過,”鄔昀也彎了唇角,“所以我小時候總想,假如我有足夠多的錢——其實也不用太多,能保證我不愁吃穿就行,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躺一輩子了?”
“乍一聽好像不難,”夏羲和笑了,“但不知道是多少人這輩子都實現(xiàn)不了的夢想。”
“說起來,我還一直挺好奇的,”鄔昀想起什么,問,“有錢人也會抑郁么?”
“當然會了,不過數(shù)量上的確少一些,也可能是因為有錢人本來就不多吧。”夏羲和說,“對于我們沒錢的人來說,錢可以解決眼下的絕大多數(shù)問題;但是有錢人在物質上已經(jīng)得到滿足了,有了新的追求,自然就會有新的痛苦。”
提起這個話題,鄔昀倏地想起自己一開始對夏羲和那些不太貼切的猜測。初相識時,看到他的民宿裝修精致,他本人也出手大方,鄔昀還以為他不缺錢,后來才知道,他的家庭所能提供的物質條件比鄔昀擁有的要簡樸太多,所以夏羲和過得遠沒有鄔昀想象中那么容易。
他家中沒什么積蓄,規(guī)培工資又不高,存不下多少錢。民宿的裝修費用不菲,夏羲和原本想辦貸款,被艾爾肯攔下了,硬是把錢借給了他。對艾爾肯來說是筆小數(shù)目,干脆讓他別還了,但依夏羲和的性格,當然不愿白占便宜,只是指望一下子回本不現(xiàn)實,還得慢慢來。
之前鄔昀半夜沖動買下的那張?zhí)靸r機票最終以退票告終,只是臨近起飛,手續(xù)費都扣了四位數(shù)。一拿到退回來的余額,他就用支付軟件搜了夏羲和的手機號,核對過姓名后,直接把錢轉了過去。
看得出夏羲和是個不怎么計較這些俗務的人,竟然到現(xiàn)在還對此毫無察覺。
“我以前也沒法真正理解他們的心態(tài),直到有一次,跟著導師做課題的時候,有個據(jù)說身份很特殊的患者,約了我們導師帶的團隊,要求私下面診。”夏羲和已經(jīng)自顧自地陷入回憶中,接著說,“等我見到面才知道,原來是個很紅的大明星。”
夏羲和的導師是國內(nèi)頗有名氣的專家,會接到這樣的患者倒也不奇怪。出于對患者隱私的保護,他沒有提及對方的名字,而鄔昀從前就是干這行的,對明星八卦并不好奇,沒有追問患者的具體身份,相比之下,他倒是對案例本身更感興趣。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明星真人那么瘦,比屏幕里還要窄一圈,幾乎都脫相了,看起來挺讓人心疼的。”夏羲和說,“在我們外人看來,他賺的錢十輩子都花不完,又有那么多粉絲,做夢都應該笑醒吧?但實際上,他重抑重焦,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這種現(xiàn)象在公眾人物里似乎也并不少見,鄔昀問:“是什么原因導致的?”
“他大爆那一年,簡直紅得發(fā)紫,在各大平臺都是頂流,但無論哪個圈子都沒有常勝將軍,娛樂圈更是后浪推前浪,之后的幾年里不斷有新人出現(xiàn),他也不可能永遠像當初那么紅火。”
夏羲和說,“其實他的地位一直都在,粉絲體量也不小,只是他習慣了身處頂端的感覺,之后稍微落后一點,他就特別焦慮,接受不了那種落差感。再加上人紅是非多,他的黑粉尤其猖獗,常年到處造謠、攻擊他,什么沒下限的手段都有,慢慢地,他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