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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玉珩皺眉,伸手將莞爾扒拉出來,斥她道:“你和他們鬧什么,爺下朝回來,連個人接都沒有!”
竹山見少爺神情陰郁,掃了掃袖子退到了一邊兒,念夏也跟著他站著,兩個人一起聳拉著腦袋,臉上還掛著無辜的表情。
莞爾瞟了他們一眼,心里暗忖,明明是他倆玩的歡,到最后責罰的卻是她,她覺得委屈,癟著嘴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胡鬧!”簡玉珩抓了她的手,嘆了嘆問她:“吃東西了嗎?”
莞爾搖頭,他眉頭又是一凜,扭頭就瞪竹山,竹山一下子詫的瞪大了眼兒,明明早上他們三個一起吃的飯,怎么現在這主兒翻臉不認人了,難不成是剛剛自己耍賴,整的她不高興了。
“咱們仨明明一起吃了,念夏可以作證。”竹山扭頭看念夏,念夏點點頭道:“是一起吃了沒錯,小姐,難道您又忘記了嗎?”
莞爾一臉迷茫地望著他們,明明一起來就坐在這里玩牌了,什么時候吃過飯了呢?簡玉珩見了,眉頭緊的快要成結,他拉著她往內室里頭走,“竹山,再端點吃的進來。”
她這是個什么怪毛病,下次帶她進宮了,一定讓那宮里的老太醫給她診診脈,可這一想到宮里,簡玉珩腦子里便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今兒早上的遭遇,皇上突然的親情慰問,宴肅大將軍的冷嘲熱諷,還有這些天為了紫令的收集而吊著的那顆心,他覺得有點累,仰倒在床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屋子里沒動靜,簡玉珩正要起身看,突然覺得腿上有兩只涼冰冰的爪子蹭了上來,他抬了抬脖子,見莞爾正從床腳下往上爬,她靈巧極力,身子一貓,盤腿坐在他身邊兒,糯著嗓音問他:“需要我給您按按嗎?”
“干嘛討好我。”簡玉珩臉上滿是警戒,心里卻樂開了花,還是莞爾最懂他的心思,知道他累了,心里涼,便主動將溫香暖玉送上給他取暖,可比起投懷送抱的,他更喜歡自己主動。
于是簡玉珩一骨碌爬起來,挺身將她壓住,俯在她的耳根子上說:“爺是男人,不怕累,讓爺來給你按按吧。”
說著,摟在她后背的手就開始不安分地游走,他順著她的脊骨一路撫下去,鬧的莞爾身上一陣的癢,小丫頭笑嘻嘻地躲,手腳并用地將他推開,她縮在靠窗的內側,笑盈盈地看著他,眸光里柔波流轉,看的他如癡如醉。
她這是赤.裸裸的勾引,簡玉珩俯在床上,一副心火極旺的樣子,眼睛緊緊地將她鎖著,那樣子隨時都要把她撕碎吃了。
從他眼神里看出了渴望,莞爾滿意地拍拍手,一時間笑的得意忘形,怎么只準他撩她,就不準她折騰折騰他嗎?
可誠然也不能過分了,莞爾收了笑,兩手張開抱住了他的腰,柔聲問他:“今兒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見你回來的時候,這眉頭就皺著。”
莞爾手揉上他的眉心,他一下子釋然了很多,心尖子上覺得暖,他勾著嘴角笑笑,下巴輕輕抵住了她的小腦袋,“沒什么,就是想你想的緊。”
“騙人,你不說實話,我下去和念夏玩牌去了。”莞爾說走就走,像個泥鰍地似的,滑溜溜地從他懷里鉆出來,晃著兩條腿下床找鞋子,被簡玉珩一把給拉了回來。
“莞爾,哪也別去。”
簡玉珩心里一陣的心酸,他舌頭和上顎碰了碰,聲音像受了傷的小野獸一般叫人憐惜。
莞爾一下子就心軟了,她收回了腳,再爬上床,老母雞護蛋似的將他給摟住,“到底怎么了?”
“沒被大將軍認同。”簡玉珩腦袋埋進了她的肩窩,甕聲甕氣地說,莞爾一度懷疑他哭了,掰著他的臉使勁兒地瞧,“為什么不認同你,你那么厲害。”
簡玉珩身子僵了僵,鼻子一陣地酸,她能這么說,就夠了。
“就是說啊。”簡玉珩在莞爾面前一點也不要臉,他撩開長腿將她盤住,倏地,他假模假樣地思考了下,擠了一個疑惑的神色道:“等等,你怎的知道我厲害,你可還沒試過呢。”
“我……”莞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話,果然上次他根本沒對她做什么,她差點就被他騙的信以為真了,可不知道為什么,她這心底里,竟飄了三分失落,意識到自己的不矜持后,莞爾紅了臉,惱羞成怒地罵道:“簡玉珩你這個大騙子。”
莞爾放開了簡玉珩,翻了個身,被子蒙頭,簡玉珩苦笑了下,他哪里知道她心里的盤算,只是扒拉著她問她:“我的大小姐,爺又哪里惹著你了。”
莞爾羞紅的一張臉不想給他看見,蒙著臉不出聲,簡玉珩一開始還扒拉她,后來就沒了動靜,莞爾覺得有點不對勁兒,輕輕地掀了一小塊兒被子,露出一只眼睛來看他。
只見他仰面躺著,胳膊打開枕著自己的手臂,呼吸勻亭,眉眼緊閉,應該是已經睡著了,莞爾撇撇嘴,把被子分給他些,又爬到床底下給他把靴子脫了。
竹山端著粥和餅進來,莞爾小聲地吩咐他放在案幾上,輕手輕腳地跳下床,咬了一大口餅在嘴里,“唔,真香啊。”
她邊說邊偏著頭,余光掃床上的簡玉珩,他沒反應,依舊沉沉地睡著,時不時鼻子里發出幾聲輕微的鼾聲,莞爾放下湯餅,趴到床邊兒上將他望著,看來他是真的累了,她低頭,貼著他的臉頰,輕緩地說著:“臭松鼠,真希望你就這么永遠把我騙下去,一輩子都不要停。”
你騙我,騙到極致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愛我的,可如果有一天,你連騙我都不稀罕騙了,我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或許哀婉,或許落魄,反正肯定不如現在快樂。
☆、第38章 簡玉珩的燒火棍
簡玉珩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天色昏暗的不行, 他睜著混沌的眼睛,有點看不清屋里的擺設。
簡玉珩手肘往床上撐, 想要坐起來,可好像摁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 他趕緊抬手, 身子往后錯,這才讓莞爾那小細胳膊逃過一劫。
簡玉珩倒了口氣, 平緩下突然緊張了的心情,怔怔地望著床邊的人兒。
小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搬了個板凳坐在他床邊兒, 就這么抱著他胳膊睡了。
簡玉珩毫無預兆地笑了,輕輕地將胳膊抽出來, 去揉她的頭發。
笑容突然凝滯, 他怎么覺得她頭發有些扎手,還有那么點發黃,簡玉珩皺眉, 宮里吃食兒和外頭不大相同, 不知道她是不是吃不慣這里的菜色。
簡玉珩繞過她, 從床尾下來鞋子穿好,一抄手將她抱上了床。
披上外衣, 踱步走出了屋子,竹山迎上來,問他有什么吩咐, 簡玉珩神色凜了凜,裝著若無其事地問他:“廚房在哪呢?”
“廚房在右手邊兒最靠外的屋子。”竹山給他指了指,回頭問他:“少爺餓了,竹山給您端吃的去。”
“不用。”簡玉珩一把給他拉回來,“你就在這兒哪也別去。”
簡玉珩推門進來,廚房里頭的人見了,趕緊跪下行禮,他剛醒,眼睛微微有點腫,一雙桃花眼更加地勾人心魄,他頭發沒束,松松散散地披灑在肩上,教廚房里的小宮女無一不看紅了臉。
“參見參將大人,大人有何吩咐?”領頭的廚子三十多歲,手臂上是魁梧的腱子肉,他起了身,見簡玉珩神色有異,揮手吩咐左右下人都出去。
“本參將想自己做幾個小菜來吃,你給我打個下手。”
廚子頭兒應了聲,麻利地收拾了一塊案板兒出來。
簡玉珩摘下手腕上綁著的繩子,纖長的手指輕輕一繞,將頭發隨意地束起,他捋了捋袖子,凈了手翻腕拿刀,心里突然一陣的茫然。
這才想到,他還不知道她愛吃什么。
“念夏!”簡玉珩將門推開些,朝外頭大喊了一聲,念夏正和竹山在草坪上抓蟈蟈,聽見簡玉珩就喊她,蹦噠著就跑了過來,朝簡玉珩弓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