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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靠在枕頭上微微聳動(dòng)，許嘉清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不管過了多久還是覺得疼，江曲抱著他說：“清清連孩子都生過了，怎么還是這么怕痛。”

許嘉清反駁：“那不是我生的。”

江曲溫和的笑了笑，去啃許嘉清下巴。好不容易熬到結(jié)束，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許嘉清躲在被子里，江曲只隨意披了件衣服，露出若隱若現(xiàn)的肌肉。脖頸上戴著串不知名的石頭，看起來男色味十足。

許嘉清一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掰彎的，但看到這個(gè)場景，好像又有些明白了。

江曲注意到了許嘉清的眼神，拉著他的手放在胸肌上說：“我是清清老公，比起看，清清其實(shí)還可以上手摸。”

但許嘉清不想一整天都在床上度過，連忙縮回手。

外面?zhèn)鱽砬瞄T聲，奶媽抱著孩子進(jìn)來了。許嘉清覺得奶媽很眼熟，卻又不記得在哪見過。江曲見許嘉清蹙眉，抱著他說：“清清又在想什么，再皺眉頭，小心長皺紋變成小老頭。”

這孩子也是個(gè)機(jī)靈的，明明在外面哭得要把房頂掀翻，見了許嘉清，生怕他不喜歡似的，不再吵鬧連忙露出笑。

這孩子長得既不像許嘉清又不像江曲，這讓他更加確認(rèn)這孩子是從外面抱來的了。奶媽把孩子小心放在許嘉清懷里，拿著小玩具說：“我們家娃娃最喜歡媽媽了對嗎，見了媽媽就什么都不要了。”

許嘉清問：“怎么叫娃娃，他沒有名字嗎？”

空氣詭異的停滯一瞬，許嘉清托著奶娃娃看江曲。江曲面無表情，澄黃的眼睛盯著許嘉清，像是要看穿什么。

這個(gè)眼神讓許嘉清害怕，條件反射的一個(gè)哆嗦，要往遠(yuǎn)處躲。孩子從手上掉落下來，還好江曲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經(jīng)歷剛剛那一遭，奶娃娃以為媽媽不喜歡他，又扯著嗓子繼續(xù)哭。而許嘉清喉嚨發(fā)澀，那一瞬江曲像變了一個(gè)人似的。

從他醒來以后江曲就一直陪在身邊，他有和江曲相遇的記憶，只是中間是空白。許嘉清不明白缺的是什么，但江曲說不重要。他只說從來達(dá)那以后他們就在一起了。

江曲低頭哄孩子，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許嘉清攥緊被子，好一會才感覺身體又有知覺。孩子哭得許嘉清心疼，伸著手說：“給我吧。”

這招百試百靈，奶娃娃極有眼色的又不哭了，盯著許嘉清的臉咯咯笑著。江曲從奶媽手里接過奶瓶，許嘉清極耐心的喂。這個(gè)年紀(jì)的孩子只長肚子不長四肢，喝飽了肚子就圓鼓鼓的。許嘉清戳他肚皮，奶娃娃又抱著許嘉清的手指笑。

江曲看到這一幕不由也露出笑，直到外國醫(yī)生又來敲門。

明明無冤無仇，但許嘉清就是討厭這個(gè)人。醫(yī)生問許嘉清問題，許嘉清垂著臉不愿意張嘴。江曲又跟著醫(yī)生出去了，許嘉清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奶媽用不熟練的漢話說：“孩子這么大了還沒有正經(jīng)名字，師母要不要給他取個(gè)名字？”

許嘉清覺得名字不應(yīng)該由他取，他又不是孩他媽。但孩子確實(shí)叫他媽，他是什么時(shí)候變成孩子?jì)尩哪兀?

許嘉清又開始鉆牛角尖，越想越焦慮。下意識就要啃手，可他一啃，孩子就從胳臂上掉下去了。還好被子足夠厚，孩子被摔了也不哭，只是憋著嘴一副很難過的表情。

許嘉清已經(jīng)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牙齒把手啃出血來。奶媽見過許嘉清發(fā)瘋的樣子，也見過江曲怎么對他。抱著孩子想去制止，可江曲又回來了。

奶媽還沒來得及說話，江曲就示意她到一旁去。她只是一個(gè)奶媽，眼睜睜看著江曲從許嘉清嘴里拿出血淋淋的手，從紙包里掏出藥，又喂給他吃了。

許嘉清問：“這是什么？”

江曲說：“是糖果。”

許嘉清蹙了蹙眉，就又再次睡著了。

夢里凄凄惶惶，許嘉清站在廊上，眼前是一層深似一層的昏暗。許嘉清害怕，下意識要去叫江曲。大聲呼喊，卻沒人應(yīng)。許嘉清一邊扶著墻壁往前，一邊連名帶姓的喊。可聲音就像被黑暗生吞似的，沒留下一丁點(diǎn)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