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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清知道這又是一個噩夢,他逐漸跑起來,他要找到門才能回到現實。
可隨意推開一扇,里面只有他大著肚子渾身是血的樣子。許嘉清有些手足無措,門里面的人叫他快走,別被人發現了。
許嘉清不理解,這里難道除了他還會有別人嗎?
可外面傳來腳步聲,許嘉清一下子就又知道他說的話是真的了。是呀,畢竟自己怎么會騙自己呢。
許嘉清又跑著去找門,可是那道腳步聲里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看到了很多不該看到的東西,比如次仁的尸體,比如那具尸體被丟在高山上任由禿鷲啃食。
他瘋似的要去打江曲,江曲笑著說每一個和他接觸過的人的死期。
江曲說他是善良的,這是天葬。
可次仁是漢人,在漢人的習俗里,這叫暴尸荒野。
許嘉清逐漸跑不動,他被追上了。可是追他的人又剛好是他要找的人,江曲笑著抱住他,他又被纏住了。
睜開眼,恰好又是江曲在抱他。許嘉清身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他覺得江曲可怕。
江曲攏了攏他的衣服又問:“清清夢見什么了?”
許嘉清不答,江曲就埋在他的頸窩里吻,直到把脖頸吻得濕漉漉一片。
許嘉清不喜歡這種感覺,推著江曲說:“我夢見一個長廊,你把我丟下走了。我想回家,可是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夢里只有我一個人,”
許嘉清越說越生氣,遷怒到現實的江曲。
可江曲并不為夢里的他辯護,再次把許嘉清抱在懷里說:“這只是一個噩夢,我也常做。我夢見你不要我,丟下我和孩子走了。”
這話說得像怨婦,許嘉清想嘲笑江曲,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江曲說:“清清會丟下我嗎?”
許嘉清搖頭:“我不會,等我想起來回家的路怎么走,我還要帶你去見我爸媽呢。”
江曲盯著許嘉清胳膊上的針孔,許嘉清這輩子都不會想起來的。他會把許嘉清留在達那,一輩子陪著他和娃娃。
黑暗里,許嘉清不知什么時候抬起了頭。烏沉沉的眸子看著他,江曲的目光來不及躲閃,他們的視線再次對上……
第102章 妒夫
“你在看什么?”許嘉清問。
江曲沒有說話, 只是把目光從許嘉清的胳膊移到臉上。他的頭發亂糟糟的,已經有些長了。江曲吻了吻許嘉清的唇,抱他去了洗手間。
暮色暗沉, 洗手間的白熾燈非常亮眼。許嘉清站在鏡子前,不知為什么渾身不自在。馬桶旁有一根嵌入地板的鐵桿,鐵桿被磨損的很嚴重。許嘉清想問江曲這是干什么用的,可是江曲把他放在這里又回房去找什么東西了。
許嘉清小心環顧四周, 剛剛做完噩夢, 汗水還黏在額頭。許嘉清想找毛巾擦擦臉,可是這里沒有他的毛巾。許嘉清覺得有些奇怪,打開了旁邊的置物柜。結果柜子里沒有毛巾, 倒是掉出來了許多項圈和牽引繩。
直覺告訴許嘉清要躲, 可他剛后退兩步, 江曲就拿著剪刀出現了。一顆粉紅色的塑料球滾到了江曲腳底下,江曲拉著許嘉清的手說:“清清在找什么?”
許嘉清搖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他問:“江曲,我的毛巾呢?”
江曲的臉微低著, 把球踢到角落, 又拖了個凳子進來:“你的毛巾前幾天被侍官拿去換了, 新的毛巾還沒來得及掛好。”
可不知怎么回事,在許嘉清的記憶里,他好像從來都沒用過毛巾,也從來沒有自己洗漱過。只有他像個牲畜一樣躺在地上,任人揉搓。
江曲把許嘉清按在凳子上,讓他仰著頭,又給他圍了一圈布。許嘉清看著鏡子里的臉, 幾乎要認不出那是自己了。長長的碎發蓋住眉眼,頭發已經齊肩。穿著藏族已婚女性的衣袍,自己卻不知道。
許嘉清把碎發撥開,露出被頭發遮蓋的臉。鏡子里的人容貌消瘦,肌膚是病態的白。嘴唇破了個口子,密密麻麻的吻痕覆蓋了整個脖頸。他拉扯著衣服,想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