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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和生離死別似的,許嘉清剛生起點不詳的預感,阿旺就順桿往上爬,要去吻許嘉清脖頸。
許嘉清又推開他,阿旺說:“那一起坐坐總可以吧,許嘉清,我都要走了。”
許嘉清和阿旺倚靠著白楊樹坐下,這棵樹很大。阿旺看著樹,樹影搖曳的縫隙中,往下漏著碎金似的光。
阿旺說:“你知道嗎,我沒有母親,身邊人都說我命硬。如果我要活下去,就得認一棵樹當母親。”
許嘉清的眼睫在臉上映出陰影,輕輕應了一聲,表示他在聽。
阿旺抓著許嘉清的手繼續:“我的母親就是一棵白楊樹,但當我被選為轉世靈童時,她就枯死了。”
“你看,我的命就是這么硬。”
阿旺從許嘉清手心摳出那個藏鈴,對許嘉清說:“這不是你要找的東西,這是個假貨。江曲是小偷,他偷走了另一個人的東西。如果你把這個鈴鐺拿回去,江曲就會知道你恢復了記憶,這是他留下的門鑰匙。”
但許嘉清沒有恢復記憶,他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夢里的那道身影。許嘉清問:“這上面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旺看了許嘉清半晌,用力一拋,鈴鐺就不見了。
許嘉清起身要去找,阿旺抓著他的胳膊說:“日月長相望,宛轉不離心,見君行坐處,一似火燒身。”
當年江曲讓醫生給許嘉清打針時,曾給他下過一道暗示。如果他去取了這枚藏鈴,就代表他快要想起了央金。
上面的藏文是江曲一字一句刻下,他要取代央金。他是小偷,騙子,偽君子。仗著相似的眉眼,頂替了央金的位置。
許嘉清的腦袋一團亂麻,他快要摸到真相了,卻怎么也抓不住。阿旺也站了起來,他捧著許嘉清的臉,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輕到許嘉清沒有感覺。直到后背傳來聲音,江曲說:“許嘉清,這就是你說的,你要再想一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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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出現的滴滴滴,以后不會再出現了。我想了一下,確實有點過分。但我也不能保證完全沒有痛滴滴滴,感覺帶懲罰性質的好像都會不太舒服。我們清清是犟種,他是不會放棄離開和央金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不會為了一個畜牲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不會再出現踩手打臉了,如果出現打臉,肯定是用晉江打。
江曲是假活佛,清清是真菩薩。
而廟里奉的,只不過是一尊塑像。
第108章 電話
許嘉清被悚得不輕, 還沒來得及推開阿旺,阿旺就把他拉進懷中。
江曲站在樹影下,白袍翩翩不履塵, 身后跟著無數侍官喇嘛。他們雙手合一,拿著法器,在轉山轉水轉佛塔。
許嘉清第一次看到江曲這個表情,他像是要吃人。身后的喇嘛把頭埋的很低, 假裝沒有看見仁波切家中秘辛。
江曲說:“許嘉清, 過來。”
這話像一字一字從齒縫里擠出來似的,許嘉清要過去,卻發現腿軟了。他是依靠阿旺才勉強支撐著站在這里。
阿旺攬著他的腰, 把許嘉清護在身后。江曲澄黃的眼珠里像裹了毒汁, 剛要往前走, 阿旺就說:“仁波切,您怎么在這里?”
達那每年轉山轉水的路徑都是固定的,時間也是固定的。阿旺是在明知故問,江曲不動了。
兩人各站一邊,氣氛有些詭異。許嘉清感覺腿恢復了些知覺, 剛要去找江曲, 阿旺就死死箍住他說:“我馬上要走了, 師母心疼我,來給我送別。仁波切,您不會生氣吧。”
江曲看著阿旺環著許嘉清的手,抬起頭無聲笑了一下:“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我生氣?”
許嘉清總覺得這畫面好像在哪里見過,活像小時候他媽最愛看的晚八點檔狗血劇。港臺腔大波□□配巧設連環局讓原配撞見老公外遇挑釁,又被原配一個巴掌扇了回去。
許嘉清看了眼阿旺又看了眼江曲, 被自己這個想法惡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江曲又喊了一聲清清,這時許嘉清才發覺阿旺的手還在自己肩膀上,連忙抖了下去。江曲的表情看起來沒什么變化,但許嘉清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好。借坡下驢的用沒受傷那只手拍了拍阿旺的胳膊說:“師母來給你送別,你快走吧,路上小心,下次別再單獨來找師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