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長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韓雪梅回過神來,瞥了劉琳一眼,沒好氣地說,“我不清楚,我又不是男人肚子里的蛔蟲哪有你知道的多。”
“哎呦,”劉琳臉上的笑容不減,聲音還摻了幾分嗲氣,“韓姐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蛔蟲似的。”
“我可沒講。”
晚上躺到床上,劉琳白日里的話又在韓雪梅腦子里放了幾遍。她越品越不對,琢磨得偏頭痛都犯了,翻來覆去睡不著,連帶著吵醒了身邊睡著的宋正。
宋正摁亮床頭燈,問她“怎么了?”
韓雪梅倚著床頭,表情凝重,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問宋正:“你說魏柏跟他干爹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你就為這個睡不著?”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我得抽空回去一趟,不然不放心。”
整整半個月韓雪梅的心都沒靜下,她再看見劉琳時心里竟然生出了幾分嫌惡,好像自己兒子真的做了什么不見不得的人勾當被抓了把柄。
本來只是疑心,可往日忽視的細枝末節(jié)一旦回想起來,全成了不能不承認的鐵證,韓雪梅的心漸漸沉到谷底。
放假這天,魏柏還沒進院,就聞見一陣撲鼻的飯菜香,他興沖沖進門叫了句“知夏!”里屋撩起簾子走出來的人卻是韓雪梅。
“媽?”魏柏心里一驚,半張臉的喜色褪盡,“你怎么來了?”
韓雪梅擺了兩副碗筷,拉開椅子坐下,說話的語氣不咸不淡,“我是你親媽,來看看你,給做頓好吃的是有多不正常?”
“我不是這個意思,”魏柏沒落座,徑直往里屋走,撩開門簾探了探頭,“我干爹呢?他去哪了?”
“不用找了,老朱說他送學生去了,鑰匙是我擱門口掛的傘里頭找的,”韓雪梅側頭瞪向魏柏,“吃飯!”
“先不吃,”魏柏進房間翻找著什么,回答說,“你先吃,我等我干爹回來再吃。”
韓雪梅“啪”一聲摔了筷子,“你沒他吃不了飯是嗎?”
床是剛鋪好的,魏柏正掀床單的手僵在半空,難怪近來總不心安,原來所有不好的預感都會應驗。
“你找什么呢?”韓雪梅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問。
魏柏放下床單,故作輕松地把褶子抻平,“沒什么,吃飯吧。”
“沒什么?那你跟我說!”韓雪梅忽然情緒失控地抬高嗓門,她把手提包翻轉過來,把里面的東西悉數抖落到地上——還剩半瓶的透明液體,沒剩幾只的套子,以及寫著說明的空紙盒。“你跟我說,你倆男人睡一張床,枕頭底下放這種東西,做什么使?!”
“啊?說話!”
好像有記耳光從韓雪梅出來時就已經甩到臉上,魏柏盯著一地的東西,一個字也講不出。不該是現在這種情況,他的計劃是,再久一點,再晚一點,等自己有能力了,什么都能掌握了,再親自跟她講。誰都不會受傷害。
魏柏的沉默坐實了自己的罪行。韓雪梅也徹底泄了氣,拽著魏柏的手腕向外走,“飯不用吃了,你跟我走,以后沒有這個干爹,名里帶‘夏’的多的是,再給你找,一個不行就多找?guī)讉€。”
魏柏甩開手,腕骨“砰”地甩到墻棱上,擦掉皮的地方很快冒出血珠,“我就是喜歡傅知夏!旁的誰也不行,我只要傅知夏!”
這幾句剖白砸進耳朵時,傅知夏正抬腳進門,只剩最后一步,生生停了半分鐘才得以邁出。其實不需要多少猜測也清楚里面大概發(fā)生了什么。
傅知夏站在門口平復了一會兒呼吸,進去時叫了聲:“姐……”
韓雪梅壓著手上的顫抖,把目光轉向傅知夏,她眼里的失望叫傅知夏心驚。
“傅老師,你也聽見了吧,你聽聽他說的什么話?你是老師,是他干爹,我放心把兒子交給你,不是讓你教他喜歡男人的,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大他多少歲?你也不懂嗎?”
在傅知夏開口說那三個字之前,魏柏已經攥住他的手。
“他不用跟任何人說對不起,”魏柏看著韓雪梅,一字一句地宣布,“他沒做錯過,從頭到尾都是我,喜歡男人的是我,不要臉是我,先糾纏先動手的都是我,指責講理的話一句也不用找他說。”
“你跟我回家!”韓雪梅去扯魏柏另一只手。
魏柏不動,仍緊緊攥傅知夏。
韓雪梅轉而奔向廚房的砧板,她剛用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做一頓家常飯,現在要把它比到自己脖子上。
“你走不走?你爸死的時候你還沒出生,我辛辛苦苦生下你,你是要當老魏家最后一個兒子是么?你說你喜歡男人你就喜歡?你憑什么喜歡男人?我不同意!你叫你爸活過來,他同意我就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