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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誓言已在三年前應誓,她親手將匕首刺進了元曜的胸膛,去要他的命。
他福大命大,活了下來。
謝柔徽想到自己當時暗暗下的決心。
她是怎么想的?
想起來了,謝柔徽淡淡一笑,她當時是在心中發誓:若真是如此,從今往后,再也不許他見我面。
我不要他的命了。
恨來恨去,太累了。
謝柔徽笑了笑,向后一躍,袖中發出數枚銀針,叮叮叮幾聲,銀針被打落在地。
“陛下可受驚了?”
元曜搖頭,毫發無傷。下一刻,抬起頭望著謝柔徽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離去。
謝柔徽回到木屋,如釋重負地背靠著房門,緩緩地坐倒在地,目光空洞。
良久,她埋下頭,雙手捂住臉,無聲地啜泣。
狹小的屋里瞬間變得空蕩蕩,無盡的寂寥向她涌來,如果只有她自己,謝柔徽恨不得哭得昏天黑地。但是天地之間,除了她的姊妹,還有她的師父。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謝柔徽的腦海里,浮現出謝柔婉曾念給她聽的這句話,連帶著她的容貌也出現在眼前。
月光悄悄地照了進來,一地霜白。天上的星辰閃爍,小時候,師父就抱著她坐在屋頂上,教她認諸天星宿。
謝柔徽止住了哭泣聲,緩緩地站了起來,將毛巾擰干,擦去臉上的淚痕,然后坐在了師父的身邊,牽起了她的手。
溫熱的體溫,讓謝柔徽的心奇異地平靜了。
我一定要讓師父醒過來。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尋到九葉玉霄花。
第82章
◎讓他來見我◎
夜色幽深,謝柔徽站在屋外,手提著燈籠,似乎在等待什么。
少頃,佛珠捻動的聲音出現,只見一位布衣僧人緩緩走下山來。
來人發須皆白,面上含笑,佛寶靈光籠罩在身,正是圓慧大師。
每晚,圓慧大師都會下山為姬飛衡運功療傷。
謝柔徽迎了上去,笑道:“大師請。”
二人一前一后進屋去了。
謝柔徽站在床邊,靜靜看著圓慧大師為師父運功療傷。
燭光下,隨著內力流失,圓慧大師的臉色越發慘白,最后身形一晃,收回了手。
謝柔徽連忙扶住圓慧大師雙肩,關切地道:“大師,您怎么樣了?”
圓慧大師搖頭不語,雙手合十,默默閉眼運功調息。
謝柔徽不敢打攪,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開門一看,竟是一個滿頭是汗的小和尚。
“有貴客來了,要見、見主持!”
謝柔徽回望一眼屋內,圓慧大師聽聞此話,不由睜開雙眼。
小和尚低聲與圓慧大師說了幾句,謝柔徽將二人送出些許路,方才回去。
一進屋內,謝柔徽在床邊坐下,忍不住湊近,連師父臉上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謝柔徽癡癡地望著師父出神,忍不住露出一抹笑來,這才慢慢站起身來。
忽然,地上的一粒佛珠不期然映入眼底。
謝柔徽一愣,俯身揀了起來,應當是圓慧大師無意遺落之物。
……
禪房之內,萬籟俱靜。
元道月坐在元曜右首,迫不及待地問道:“曜兒,你得知九葉玉霄花的消息了?”
元曜云淡風輕地點頭。
元道月又喝了一盞茶,有些不耐煩地叫來門外的小和尚:“圓慧大師怎么還沒到?”
小和尚本就緊張,被元道月這么一問,更是說不出來話。
元曜放下茶盞,緩緩地道:“皇姐稍安勿躁。”
元道月嘆氣,揮退了小和尚,說道:“我是擔心,遲則生變。”
元曜淡笑不語。
少林寺內藏有一株九葉玉霄花,雖然珍貴,但皇室親自討要,豈有不給之理。
房內再沒人說話。靜靜地坐了片刻,圓慧大師才匆匆趕來。
三人見禮重新落座,說完來意,圓慧大師略一沉吟,遲遲不語,一味捻動手中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