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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著腦袋聽了會兒,房間安靜無聲,客廳也沒動靜,弓雁亭不知道去哪了。
元向木稍微動了動,渾身疼得厲害,嗓子也異常干渴,只能掙扎著起身,然而很快,他的動作和表情突然凝住了。
元向木只聽見腦袋嗡地一聲,好幾秒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隨即一把掀開被子。
他原本光裸的腳腕上明晃晃戴著一個銀色金屬圈,而連著金屬圈的細鏈像條小蛇一樣從被子里延伸出去,末端固定在墻上。
他眼珠子繃直了瞪著那個陽光下泛著亮光的鏈子,好一會兒才找回炸飛了的頭皮。
半小時后。
元向木折騰夠了喘著氣躺回床上,鏈子仍然紋絲不動,雖然只有小拇指粗細,看著也很精致,但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根本沒轍。
門外傳來響動,元向木扯起被子把自己包住。
臥室門被推開,弓雁亭從外面進來,見他醒了,臉上也沒什么變化。
元向木起先沒敢出聲,怕這人突然暴起打死他,半天才喊,阿亭。
弓雁亭一言不發,就這么居高臨下看著他。
昨晚的經歷讓元向木汗毛直豎,兜頭罩下的壓迫感讓他實在是。
他穩了穩心神,想去拉住那只垂在腿邊的手,你的手....
還沒碰上就被弓雁亭一抬手躲開,去洗漱,一會兒吃飯。
元向木沒來得及張嘴人就轉身走了。
那細鏈估計是定制的,剛好能夠到衛生間,一想到這個他就止不住地冒雞皮疙瘩。
刷牙洗臉,他坐在沙發上等弓雁亭給他解開鏈子出去吃飯,順便思索一會兒要怎么哄人。
結果沒多久,弓雁亭端著飯菜進來了。
元向木眼珠瞪得溜圓,盯著弓雁亭看了半天,最終也沒敢多說半個字。
一聲不吭吃完飯,他還是忍不住問:以后....我就在這兒了嗎?
弓雁亭像沒聽見一樣。
就在元向木以為他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弓雁亭突然看了他一眼,想出去?
沒。元向木被這輕描淡寫的一眼看得渾身發涼,就問一下,你不讓我出去那我就呆著。
弓雁亭臉上沒有半點波動,你最好是。
后來元向木才知道他每天吃的飯是弓雁亭抽時間開車回來做的,從來不讓外人插手,元向木琢磨了下,覺得他應該是怕被人發現家里栓著個人。
臥室里裝了攝像頭,走哪那個頭就轉到哪,無時無刻盯著他。
手機被沒收了,他沒有任何能跟外界聯系的工具。
前天弓雁亭在床頭做了個簡易書架,里面放著一些醫學有關的專業書和很多其他文風比較輕松治愈的小說、散文,還弄了很多游戲,墻上裝了個八十五寸的液晶電視,元向木感動得差點飆淚,在這之前他還以為自己每天要面對暴力。
一天二十四小時,原本失眠的他九小時睡覺,兩個小時吃飯,其余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發呆。
只不過在弓雁亭踏進家門的一瞬,他所有不正常的木訥都會收起來。
說實話,那些治愈系的書對他來說屁用沒有,弓雁亭的小心思算是白費了。
之前弓雁亭提過說想把他提前送去京城,元向木后來試著又提了一次,結果弓雁亭只說等事情結束了陪他一起,再半句都不肯多說。
就這么過了三四天,元向木似乎真的學乖了,再也不提要出去的事,弓雁亭甚至開始放松警惕,在他蹭過來的時候抱著他接一個綿長又濕潤的吻。
只是眼睛里沒什么情欲,還沒怎么彎又直回去了。
直到有天弓雁亭半夜醒來,看見這人正在摸黑翻他褲兜。
元向木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眼角突然瞟到身后不知道何時站著的黑影時的驚悚感,那一瞬心臟就差沒從嘴里飛出來。
找什么呢?
一句話就給他問住了,元向木驚嚇過度,身體僵硬地轉不過彎。
不過更讓元向木驚悚的是弓雁亭居然沒生氣,也沒繼續對他這個被抓了現成的賊嚴刑逼供。
僅僅只是伸手摸了摸他冰涼的臉,又拉著他躺進被窩,健壯有力的手臂像籠子一樣把他困進懷里,然后說了句:聽話。
元向木提心吊膽半夜,結果弓雁亭睡得沒事人一樣,天快亮的時候他終于撐不出了,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弓雁亭已經上班去了,房子里靜悄悄的。
元向木翻了個身,木著臉在床上躺了會兒,起身打算上衛生間去,昨晚睡前被弓雁亭喂了一大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