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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不可能一直陪著江冉待在家里,他的工作已經因為江冉的到來耽擱了好幾天。
蘇木吃了一些孕夫營養品,就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廠里。
江冉也疑惑過蘇木吃的是什么,蘇木隨口說了句營養品就忽悠過去了。
江冉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你會不會很累啊?”
蘇木臉上帶著自信和光彩。
“不累啊,” 他語氣輕快,甚至有些雀躍,“我現在可有成就感了,我們廠長人挺好的,挺器重我的,而且你看,我當初考的那些證,都沒白考吧?現在全用上了,連我們廠長都說,我這么年輕懂這么多,很難得。”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那是一種依靠自己雙手和頭腦,獲得認可的,實實在在的成就感。
“你看,我多有遠見,誰能想到真用得上。”
江冉看確實挺佩服蘇木的,這么一條看似小眾卻的賽道都被他找到了。
“你最牛了。” 江冉笑著附和,眼神里滿是寵溺。
蘇木一邊穿鞋,一邊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說道:“不過啊,互聯網大了,什么奇葩都有。有個id一串數字的家伙,一直特別執著地給我刷禮物,每次我直播,他都刷,風雨無阻,金額還不小。”
他露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我懷疑他是不是什么atm奴之類的,就享受那種給別人花錢的感覺?算了,懶得管了,他要刷就刷吧。”
“等提現了,我給你買禮物。”
江冉臉上的笑容,在聽到atm奴,刷禮物,id奇怪這幾個關鍵詞時,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反應極快,那點不自然立刻被一種混合著驚喜,感動和一點點心虛的,受寵若驚的表情取代,他握住蘇木的手,語氣夸張又真誠。
“……木木,你對我太好了!” 江冉湊過去,飛快地在蘇木臉頰上親了一下,“我太幸福了!”
蘇木被他親得一愣,隨即笑著推開他:“少來。”
玩笑過后,蘇木看著江冉,神色又變得認真起來,帶著一絲擔憂:“不過江冉,你真的……沒關系嗎?一直留在這里陪著我,你家里,還有公司那邊會不會不太好?因為我,耽誤你太多事情了。”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江冉付出太大的代價,無論是事業上還是家庭關系上。
江冉聞言,收斂了玩笑的神色,他伸手,理了理蘇木有些歪的領子,動作輕柔。
“沒事。” 他回答得簡單,卻有力。
一輩子的幸福,和暫時的蟄伏,江冉還是分得清的。
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比抓住眼前這個人,經營好他們未來的可能性更重要。
公司可以遠程處理,家里可以慢慢溝通解釋,但蘇木,他錯過的時間,不能再錯過一分一秒。
暫時的停留和調整,是為了更長遠的,能并肩而行的未來。
等蘇木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外,蘇家小院就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江冉一個人。
蘇母的生活極其規律,雷打不動地要去村里的廣場跳廣場舞。最近更是勁頭十足,因為聽說不久后鎮上有廟會,他們這個“夕陽紅舞團”被選中要去表演節目,這幾天排練得格外起勁,每天吃過早飯就拎著小音響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蘇父也有自己的消遣。他愛下象棋,也愛打牌,每天午睡起來,就溜達著去村頭那棵大榕樹下,那里總有幾個固定的老伙計等著,棋盤一擺,或撲克一甩,一下午的時光就在楚河漢界的廝殺或“對a”“要不起”的吆喝聲中慢悠悠地淌過去了。
蘇家就蘇木這么一個兒子。
早年蘇父蘇母趁著身體好,什么活都干,在廠里加班加點,農忙時更是起早貪黑,硬是靠著一股子拼勁,給蘇木攢下了一筆不算多,但足夠應急和作為初始資本的錢。
他們甚至還早早給自己買了養老和醫療保險,用蘇母的話說:“我們老了,不給孩子添負擔,就是最大的福氣。”
江冉閑著沒事,就幫著蘇母擇擇菜,聽她絮叨些家常。
提起蘇木大學時總去做兼職,蘇母臉上就露出心疼和一點點埋怨:“那孩子,從小就懂事,總想著給我們省錢,家里再怎么樣,供他讀書,吃飯的錢肯定是有的呀。他工作不順心,也不跟我們說,自己憋著,其實,他就算不工作,回來住著,我們養著他也是可以的呀。”
她嘆了口氣,手里擇著豆角,眼神溫柔:“我們能力有限,給不了他大富大貴,但就想著,他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別那么累,別委屈自己,就行了。”
這話說得樸素,卻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動了江冉心底某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