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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自古以來就有這樣狐假虎威的人,背靠尚書,又有太后保著,難怪如此囂張。
姜茹又問:“那攔他的人呢?”
小夏就說:“那是翰林家的公子,韓開。”
翰林?那么他爹就是裴騖的頂頭上司了。
連翰林家的公子都沒什么辦法,可見確實是沒什么人敢管他的,姜茹嘆道:“先別告訴裴騖。”
兩人都說好。
可當夜,姜茹都還沒想好怎么和裴騖提起今日之事,裴騖回家后第一件事卻是問她:“你今日可是上街了?”
姜茹點頭:“去做了幾身衣裳,然后看了看你分到的地。”
裴騖看她狀況還算好,想了想,又問:“可有受驚?”
姜茹搖搖頭,倏地意識到了什么,用氣聲問裴騖:“你知道啦。”
裴騖低低“嗯”了一聲,靜靜看向姜茹。
姜茹意識到他要問什么,就搖頭:“我沒有被嚇到,我離得很遠。”
裴騖就說:“沒事就好。”
隨后,姜茹跟著他一路來到書房,看著裴騖拿出紙筆,似乎是要寫什么。
姜茹湊上前:“你要寫什么?”
裴騖:“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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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早起來可以看一下,我可能更新,也可能不更,看能不能寫完下一章。
第34章
此時此刻, 裴騖要寫的奏折,姜茹不用猜都能猜到他要寫什么。
裴騖就站在桌前,身姿挺拔, 落筆毫不拖泥帶水,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此時竟顯出一絲大義凜然來。
姜茹卻為他擔憂起來:“可是,他當街打人, 就能說明他根本不怕,那你寫奏折或許是沒有用的。”
朝中總不可能全是聾子瞎子, 這陳構如此囂張, 必然是有人撐腰, 他爹又是尚書, 裴騖寫奏折,萬一觸怒了他背后的人,往后也是要被穿小鞋的。
裴騖已經將奏折寫好了,他并沒有直接回答姜茹的話, 而是問:“你覺得,我該寫嗎?”
姜茹今日是親眼見到那被打之人的慘象的,若是能有地方為他主持公道, 姜茹自然是愿意的, 她沉默片刻:“該寫, 但……”
她怕裴騖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姜茹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裴騖不是傻子, 他知道后果, 姜茹只能悶聲說:“你寫吧。”
裴騖已經寫好了,墨漬還未干,姜茹瞥了一眼, 裴騖在奏折中細數了陳構之罪行,最后請求皇帝給他責罰。
倒是沒什么可指摘的地方,姜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她問裴騖:“你說,除了你,還會有其他人寫奏折嗎?”
裴騖:“自然有。”
他望著擔憂的姜茹,輕聲道:“不用擔心我,我若是裝作不知道,不止是我心里過不去,你也不能安心。”
裴騖讀那么多書,這么執意考科舉,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總不能入了朝廷,就只顧著保全自身。
這道理他們都懂,所以,姜茹默許了裴騖的做法。
許是心里掛著事,姜茹這天夜里不太能睡好,夢里總在擔憂裴騖,怕他受牽連。
隔日一早,姜茹早早便醒了,她穿著衣裳出來時,裴騖正在用早膳,看見她醒來,裴騖似乎驚訝了一瞬:“怎么醒這么早?”
一旁的小竹見她醒了,也要給她端早膳,姜茹就坐到了裴騖對面。
裴騖用膳很斯文,動作優雅,手指彎曲都恰到好處,姜茹就盯著他的手入了神。
因為馬上要出門,裴騖已經換上了衣裳,六品官的官服是緋色的,腰間配銀銙鍍金革帶,外袍上加了橫襕,這袍子很寬大,許是裴騖身高夠高,剛好能撐起來。
只是裴騖的氣質本就偏冷,穿著這身衣裳,倒讓他更不可攀了。
他膚白,配緋色極好看,修長的手自寬大的袖袍中伸出,動作時袖口為往下滑,露出腕骨。
姜茹就這么盯了很久,久到裴騖已經用完早膳,他望了眼盯著他手的姜茹,思索兩秒,將手收了回去。
姜茹的視線很快就移開了,落在了他的臉上。
裴騖扯了扯唇角:“表妹,你今日總盯著我作甚。”
姜茹盯他盯久了,竟然忘記了自己的來意,她巴巴地跟著裴騖,看著裴騖帶上了官帽,黑色的官帽自背后伸出兩腳,其實帽子并不好看,可裴騖戴上后,卻仿佛渾然天成,就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