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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應當也看出來了,那日娛神儀式上的巫祝是假的,換了個人,所以我……”
“什么……假的?”
“啊?”我疑惑,“你沒看出來嗎?”
陳師姐蹙眉沉吟片刻,不置可否:“你接著說。”
“所以我那日著急,是去找真的巫祝去了。而后……”
“這跟你待在青樓又有什么關系?”
糟了。把這兩件事情放在一起提,師姐肯定是已經看出來了。
“我昨日見到他在被人欺負,總不能……當真看著不管,拍拍衣服就走人吧。”
我一邊回師姐的話,一邊還要在有點著急的謝懷霜手上告訴他,沒什么事、不是壞人、只是一位朋友云云,一個腦袋頂兩個大。
陳師姐目光又轉來轉去,在謝懷霜身上停留良久,片刻之后嘆口氣:“罷了……我明白了。”
果然還是看出來了,但至少能明白我會如此,并非別的,只是因為這人是我宿敵。
“師姐,你明白了就好。”
她搖搖頭,又轉身坐回去,朝我點點頭,示意我們也坐過去 。
我在謝懷霜手上畫了兩條線,他便會意,從紅紗之中鉆出來,跟著我慢慢走到桌邊,左右找找。我告訴了他方位,他那雙深綠眼睛就落到了師姐身上,竟然是有點好奇。
師姐目光一動:“他……怎么是這樣?”
我搖頭:“不知道。”
在桌邊坐定的時候,她始終盯著謝懷霜,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對我開口。
“他在這里……也是苦命人。我方才以為你也沾了那種尋花問柳,拿這些苦命人取樂的腌臜習氣,才對你動火。”
謝懷霜被人暗害成這樣,的確很苦命。
他正安安靜靜坐在那里到處張望,我看看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反應過來又猛地搖頭。
“我怎么會是那種人呢!”
我祝平生怎么會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我一向只想光明正大地贏他,怎么會趁他落難的時候拿他取樂呢!
“是。我一時想錯了。”陳師姐說完,又正色看我,“你好好回答我,你對他……真的不是途徑一時興起,而是真心的?”
“當然不是一時興起。”我立刻道,“一點不作假的。”
我都追著他互毆整整十年了,天地可鑒,我想贏了他的心真得不能再真。
“那你現在是想如何?”
我想一想,老實道:“我……不知道。或許是帶他走。”
也或許是殺了他,但不確定的事,我一般不說出來。
“神殿的事情,略微等一等再說吧。”
神殿現在內部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很不好說,唯一的線索或許就是謝懷霜本身。
陳師姐不說話了,只是點點頭,兀自沉吟。
“巫祝換成了假的,這的確很蹊蹺。”陳師姐道,“我會告訴城主,但你也不必太過操心,神殿的事情固然重要,鐵云城這么多人,也不是只有你自己。眼下既然如此,到底是一輩子的大事,你且……且把這事先處理好。有旁的線索時我再來找你。”
我太感動了。我心心念念惦記著找可惡的巫祝算賬,鐵云城總是很有些人搞不懂我究竟為何這么執著、把這事當做頭等大事。師姐上次不過問了我一回,眼下就能如此理解我——雖然師姐這個什么一輩子的大事的說法好像有點怪,但她竟然如此理解我!
“旁的你也不必管,該準備的,我與城主自然會幫你準備。你把人留心好就行。”
雖然我也實在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好準備的,但師姐竟能如此妥帖,連我都想不到的東西也能考慮到,當真是我的親師姐。
“師姐,”我頗為感激地看著她,“真不知道怎么謝你。”
“不必。”她看看我,難得地笑了笑,“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姐,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
說罷她便正色:“關于兩個巫祝這事,除了方才那些,你還有什么旁的線索?”
現在神殿里面的是假巫祝,真的巫祝不必說,就坐在這里。我想了一想,搖頭:“首尾我暫時也還不清楚。除了這些,娛神儀式那日有一個黑衣人告訴了我這事,但我只能判斷出來,那人使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