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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和煦,吹著他的發絲。
【你并不局限于此。】
或許哪一天你會站在更遠的地方,看到更美麗的風景。
“在想什么。”
“嗯?”秦薄荷回頭,習慣性蹭了蹭為自己整理鬢發的手。
他其實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是個極易養成撒嬌的習慣的性格。“想起了過去的事。”
石宴并沒有接話,這表示他愿意繼續聽下去。
秦薄荷一側臉就能看到他赤裸上身的抓痕,肩膀,上臂……后背也有傷,耳朵一燙。其實是心疼的,但是想關心,又不知道從哪開口比較好。
秦薄荷:“把衣服穿上啊,會著涼……你頭發怎么一半還濕著?”
石宴:“聽到你起床了。”
秦薄荷這才注意到他里拿著自己的鞋子,還沒來得及阻止,便自然而然地屈膝。
“我自己穿,”秦薄荷把他揪起來,又拉他的手:“我幫你吹頭發。”
“不必,”他看了眼時間,“昨天你說醒來之后要去找白曉陽。”
秦薄荷點頭,回憶起昨晚白曉陽的狀態,:“嗯,婚禮就在明天,可是我看他好像心神不寧的。”
石宴:“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秦薄荷知道他在擔心什么,“我覺得我口語還是可以的,日常溝通夠用了。”雖然還是偶爾會磕巴,明明會講但一下子調不出精準的單詞。本地人說話語速再緩對他來說也是快的。更別提去大島的時候接觸最多的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秦薄荷之前因為興奮亂跑,石宴一個沒盯住秦薄荷就跟著土著舞隊走散了,他找了個冰激凌攤試圖問路,信心滿滿地前去搭話,但對方是意大利人,口音很重,熱情地回了一長串,那一瞬間秦薄荷癡呆在原地,以為自己全白學了。
到最后路沒問成,手里多了兩個巨大的冰激凌,脖子上掛著也不知道誰順手套來的洋花圈,呆呆地站在路中央不知所措,像個鮮艷的旗桿。
“已經四五天了,我都熟悉,而且又不出酒店。就在度假村。”
確實,這幾天,秦薄荷和白曉陽的朋友們打得火熱。
都是當時留學時期的同學,也是經年的好友。有日本人,還有韓國人。他甚至還跟著學了幾句。日語秦薄荷會說一點,因為李櫻檸和他本來就愛看動漫,游戲也玩了不少。
通過不斷地與他們溝通,英語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地道,果然,學語言就是得說,語言環境才是最重要的。
“我走了,晚上見。別遲到。等著你的冰激凌。”秦薄荷啾了他一下,也是因為害羞,沒眼看石宴的身體,隨便套個衣服褲子就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今天按理說是單身夜,但兩位都是男性,就改成派對了。據說有個超級美味不吃后悔一生的冰激凌,但在另一個島,往來路程也得兩小時起步,眾人力排秦薄荷抗議,就委托石宴去做了,他點頭應下,并拒絕秦薄荷提出一起去的請求。
秦妍沒有來。
其實想也知道,她只是秦薄荷的姑姑。參加男朋友的朋友的婚禮,帶親人有點微妙。雖然白曉陽表達歡迎,就算遲遲未定,依舊預留出了她的位置,安排了她的菜單,但秦妍最終還是婉拒了。
她說,“我的擔心也只是我自己的擔心。我相信你,相信你們。”她輕輕嘆了口氣,彎著這輩子也難得溫柔幾次的眉眼,看著秦薄荷的眼神,就是在看著自己的孩子。“希望你們幸福。”
秦薄荷穿過長長的廊道,旋轉的、寬長的樓梯,穿過叢林溫室一樣的自然水吧,一扇又一扇高高的門。
越過門欄,拒絕隨侍,秦薄荷一個人走在干凈的沙灘上,除了海水的聲音,再就是自己的呼吸。這是短暫的安寧,并不討厭。也不留戀。
昨夜不是這樣,前夜也不是這樣。很少有自處的時候,因為每一天都很快樂,有愛人和朋友們在身邊。那都是熱鬧的、幸福的回憶,吵吵嚷嚷。秦薄荷對一切都感到新鮮,包括自己的感受。
他忽然發現原來還有這樣的人生路可選。五湖四海的,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們,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語言。
白曉陽說他和小森侑很像。
秦薄荷知道,那是白曉陽當時的同學,情史坎坷,似乎經歷過什么不太好的事,平日里說話較為疏遠矜持,并非不融入,而是性格使然,似乎只和小羊最親密開朗。
“是啊是啊,真的好像。”文珊插嘴道,又擠開自己的男朋友,“季晨瑋,不要擋路。”
這對情侶是段嶼的發小,先前也一一向秦薄荷介紹過。作為富家女,卻比誰都好相處。她熱情,體貼,直白地表達對秦薄荷的喜愛。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個十分親密的小團體,但從頭到尾,秦薄荷都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不適,即便他是新加入的、那個外來的人,但所有人都愛找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