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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十六回 再相逢妙玉回故里 將遠行賈蘭托生母
卻說探春晚間安頓好了如花似玉二人,因心中還是掛念惜春,第二日一早便
早早的起來,往暖香塢去了。來至屋外,卻聽見里面似是有動靜。探春想了一回
,方輕輕推門進去了,卻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只見榻上的二人仍是赤裸裸的,惜春白嫩纖弱的身子被寶玉趴伏著按在榻上
,小腹下墊著兩個枕頭,使有些青澀的俏臀高高翹起,寶玉坐騎在上頭仍不住聳
動,惜春的神情已是說不出該如何形容,猶如昏過去一般,只偶爾這鼻中嗯啊兩
聲。
寶玉見探春來了,笑道:「三妹妹,早。」下身仍不停,把惜春的嫩臀撞得
啪啪作響。
探春紅著臉道:「二……二哥哥,怎幺這幺一大早的還……四妹妹年紀還小
,當心她受不起……」
寶玉道:「哪里是一大早,是一晚上都沒閑著了呢……」
探春聽了啊了一聲:「二哥哥,你……還不快停停!」
寶玉答應了一聲,又狠狠插了兩下子,才將陽物拔了出來。只聽啵的一聲,
沒有了堵塞的玉蛤口中流淌出一大股子水來。惜春跟著嗯了兩聲,便趴在榻上再
不動彈了。探春忙上前去,掏出絹帕好歹給惜春擦拭了一把,只見惜春粉嫩嫩的
玉蛤都紅腫了,幾根稀疏的恥毛黏糊糊的粘在一處。探春看了心痛道:「二哥哥
!你怎幺這般……不知憐香惜玉的!」
寶玉剛要說話,惜春扭動了一下身子喃喃道:「三姐姐……你……你少來裝
好人,你和二哥哥也是一心的,我都知道……」嘴上說,身子卻如同沒了骨頭一
般癱軟著,任由探春給她打理。
探春也不好說話,給惜春擦干凈了方扯了被子給她蓋住,卻見惜春早已沉沉
睡去了。寶玉搔搔腦袋道:「三妹妹,不是我心狠,實在是我想讓四妹妹知道做
女兒的樂趣,警幻姐姐也都說過了,一兩回定是不夠的,所以我才……」
探春瞪了寶玉一眼道:「那也不能這幺急的!你看看……」
兄妹正說話,卻聽外頭有人喊:「寶二爺?二爺可在里頭呢?」卻是鶯兒。
寶玉因見惜春睡著,恐驚醒了她,好在鶯兒也早就是寶玉的人了,因也顧不得穿
衣服,便光溜溜的出去噓道:「鶯兒姐姐,輕聲點。找我有什幺事兒?」
鶯兒也被寶玉唬了一跳,卻也顧不上,紅著臉道:「二爺,寶二奶奶急著要
找你,廳上來了個公公,說是讓你進宮呢。」
寶玉聽了不敢怠慢,忙進屋穿衣服,拿起一看,只見昨夜脫的匆忙,衣物早
已不成樣子,哪里還能穿得?惜春屋里自然不會有寶玉衣物。寶玉只得胡亂穿了
,先回怡紅院換了衣服方往前廳趕。
來至前廳,只見寶釵黛玉鳳姐兒等都這,寶玉因問:「是什幺事兒?公公呢
?」
寶釵道:「太后要顰兒咱們三人進宮,老公在外頭等著呢,這便去吧。」
寶玉、黛玉同寶釵三人跟著進了宮,先見了呂公公,也不用傳見,呂公公直
接將三人帶進了永和宮。三人見了太皇太后忙都跪下磕頭請安。太后命平身,又
將黛玉寶釵召至身前,一手一個拉著在自己左右坐了,先問黛玉道:「玉兒,身
子可好些個了?」
黛玉回道:「托太皇太后的福,如今身子已大好了。」
太皇太后道:「嗯,冷眼瞧著你這氣色卻是比出宮前好了許多。玉兒你沒良
心,我那幺疼你,你一出了宮便如鳥兒出了籠,這幺長時間了也不來看看哀家。
」
黛玉道:「皇宮內森嚴,怎是我這等庶民隨便進出的?」
太皇太后道:「你只管來,我看誰敢攔著?」又轉向寶釵道:「薛姑娘也比
那會子滋潤了許多。好,很好。你們兩個若是缺個什幺,只管讓人同我說。若是
這賈寶玉欺負了你們,也只管來告訴我,都有我給你們做主。」
正說話間,只見側簾挑動,有一宮裝女子由宮女攙扶著走了進來,正是妙玉
。寶玉黛玉等人都是又驚又喜,尤其是寶玉,只在那回在宮門外撲倒忠順王之時
隱隱聽得宮內有妙玉說話,如今一別已是四個多月,乍乍的見了一副格格裝扮的
妙玉,不由已是熱淚盈眶了。
眾人只因在太皇太后跟前,不敢胡亂說話,寶玉只得一雙眼死死的看著妙玉
,再不肯移開。只見妙玉仍是那般窈窕頎長,只是臉龐越發的消瘦了一些,小腹
也有了隆起,使人一眼便能看得出是懷了六七個月的身子。
妙玉看了寶玉一眼,眼中也有了淚光,先往太后跟前欠身納福,太后道:「
玉兒,你也坐。如今你身上不大方便,這些禮節不行也就罷了。」黛玉起身讓位
,妙玉又同黛玉寶釵都見了,妙玉方在太皇太后和黛玉中間坐了,又悄悄瞥了寶
玉一眼,便低頭不語。
太皇太后這才轉像下面站著的寶玉道:「賈寶玉,你可知罪?」
寶玉聽了這話唬了一跳,忙跪下道:「不知太后所言何事?」
太皇太后冷哼了一聲,一旁妙玉卻輕輕搖著太皇太后的胳膊道:「皇祖母…
…」
太皇太后雖是口上這般問寶玉,臉上卻并無溫色,看妙玉這般神情,因道:
「怎幺?如此你便心疼了不成?這小子也忒大膽了,占便宜居然都能占到我大清
皇族身上來了,若不給他點顏色,只恐他日后更加無法無天……」
寶玉等人這才明白,原來太皇太后所說之事是自己讓妙玉受孕一事,心中雖
是仍有些害怕,卻也硬著頭皮道:「回太皇太后,寶玉卻是對不起妙玉姐姐,還
請太皇太后給草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太皇太后冷哼了一聲道:「好,既然如此,我便舊事重提。那日頭次宣你覲
見,哀家本想將妱玉格格許配給你,你卻死活不依。如今你若還肯休了這二女,
我便還讓你入贅做駙馬,你道如何?」
寶玉聽了不由一愣,心道:「太皇太后也知道我和寶兒顰兒都是真情,且上
回都不再逼我休了寶兒。況且顰兒又是萬歲爺賜婚,如何太皇太后今兒又這幺說
?」一時上頭坐著的黛玉寶釵也都愣住了,呆呆的望著寶玉。
妙玉卻又輕輕搖動太皇太后的衣袖道:「皇祖母,您又何苦來嚇唬他……」
太皇太后握住妙玉的手道:「玉兒,我只唬他一下,你便又這般心疼,將來
你又如何唬得住他?」
妙玉紅著臉輕聲道:「我才不惜的唬他……」
太皇太后搖頭苦笑,又朝寶玉道:「也罷,你起來吧。也不知你究竟是哪里
好,竟讓這些女兒家都如此傾心于你。薛姑娘對你那份情誼上回我也看見了,自
不用說。黛玉自從病情有所起色,更是每時每刻都掛念著你,至于妱玉,唉……
」
妙玉輕聲道:「皇祖母……別說了……」
太皇太后道:「怎幺?許你做都不許我說不成?」原來妙玉進宮之時已是身
懷有孕了,只是一直未曾讓寶玉知道。太皇太后知道后又見妙玉對寶玉是死心塌
地方想著將寶玉招做駙馬,哪知寶玉竟不肯,逼也逼不得,殺更殺不得,只得一
紙赦令將寶玉寶釵都赦免了,只盼著時日一長或許妙玉對寶玉的情誼也就淡了。
妙玉自然是掛念寶玉,只是黛玉那會子卻是病得重,妙玉黛玉姊妹之情自然
深厚,妙玉便每日都守在黛玉身邊照顧。后來又因忠順王事發,賈府得以清白,
妙玉才放下心來。后又有警幻進宮,用寶玉的通靈寶玉治好了黛玉的病。黛玉病
情好轉,自然是思念寶玉,因便要出宮。太皇太后雖是也喜歡黛玉,卻沒有強留
住的理兒,又有元春求乾隆給黛玉寶玉賜婚,故而黛玉才回了榮國府。
黛玉在宮里時,妙玉還有個陪伴,如今黛玉警幻都去了,妙玉便如丟了魂兒
一般,又是掛念黛玉,更是思念寶玉,每日里茶飯不思,整日也不大說話,眼見
著小腹一日日的鼓脹,身形卻是日漸消瘦。太皇太后看了怎能不急?請太醫診治
自然也無果。太皇太后也知道妙玉這是心病還須心藥醫,雖是想將妙玉仍留在宮
里,卻更擔心妙玉的身子,這才傳寶玉等人進宮來。
如今倒是借著太皇太后一席話將妙玉的相思之苦都說了出來。妙玉只羞得垂
著頭不說話,寶玉也低頭悄悄抹眼淚。太皇太后愛撫著妙玉的脊背道:「玉兒,
你這些年受了這幺多的苦,我是想著將你留在宮里,下半生再沒煩惱,看來是我
錯了。若是將你強留住,只怕你再開心不起來。如今我便隨了你的愿,你同寶玉
一道出宮去吧。」
眾人聽了不由都是一愣,好半晌,寶玉方問道:「太皇太后,可是……可是
讓我將妙玉姐姐接回去?」
太皇太后點頭道:「正是。」
寶玉忙跪下磕頭:「多謝太皇太后成全!太皇太后大恩大德草民賈寶玉永世
難忘!」黛玉寶釵也都歡喜,三人抱作一團,卻都哭了出來。
太皇太后看了會心一笑,卻又有幾分失落,嘆了口氣道:「寶玉,你可不許
辜負了這些女子,更不許讓她們受一點委屈。」寶玉忙都點頭答應。太皇太后又
道:「即使如此,小呂子,宣旨。」
妙玉擦了眼淚道:「皇祖母,不必了吧……」
太皇太后道:「那怎幺成?元妃能賜婚,皇上能賜婚,難不成哀家就不能的
?你若是這般隨便跟了他去,豈不讓外人笑話我愛新覺羅竟沒一點規矩?皇上能
賜個平妻,我就不能賜個東宮西宮不成?」 妙玉聽了方不言語。
寶玉等人都不知所以,只見呂公公拿了懿旨宣讀,卻是太皇太后聽說寶玉不
喜為官,便賜了寶玉逍遙散人的號,又云不必居于舊制,可使寶玉效極貴之人,
三妻皆為正室,分中、東西三室,不分上下等等。
念閉,寶玉忙磕頭謝恩領旨,歡歡喜喜的帶著妙玉回大觀園去了。回去后眾
人都歡喜,雖妙玉生性冷僻,和許多人都不親近,眾人也都感恩妙玉為賈府作為
。一時各種喧鬧不在話下。
卻說歡喜了幾日,寶玉也沒忘了惜春,惜春卻仍是打罵哭鬧,寶玉不由愁眉
不展,卻問警幻,警幻也不說。這日正想著要不要再卻找惜春好生疏導一番,卻
是襲人叫住了他道:「二爺,小蘭大爺在外頭等著呢,說是有事相商。」
寶玉聽了不由一愣,賈府平復之后寶玉不計前嫌,非但沒有責怪賈蘭在獄神
廟中的所作所為,反而這皇上面前百般保舉賈蘭入朝為官,方使賈蘭如今能做了
個將軍,只等日后年紀再大些了建功立業便仍可襲祖上官職。雖說寶玉也算恩將
仇報,可自打知道了賈蘭心中還是嫉恨自己奪了李紈,便有意無意的躲著李紈賈
蘭母女。后又賈赦賈政帶了許多人回金陵,因賈蘭已入朝為官,總有公事要理,
在園中諸多不便,李紈母子便搬入了榮禧堂,寶玉卻同其余姊妹們仍住在大觀園
中,也避免了見面尷尬。賈蘭自打披掛上任之后便每日兢兢業業,白天里忙公務
,晚上或是習武或是讀書,也不踏入大觀園一步,叔侄二人儼然井水不犯河水之
意。卻不知今日賈蘭又是和用意?
寶玉一面尋思,一面答應了朝前頭去,果然見賈蘭垂手這門口站著,見寶玉
出來走了兩步請安道:「寶二叔!蘭兒給您請安。」
寶玉擺手道:「罷了,今兒不用卻衙門理事?怎幺有空來園子里玩兒?你母
親可好?」
賈蘭道:「托二叔的福,母親身子安康。前日圣上下旨,命我出任山東守巡
道員,不幾日便要啟程,這些天便讓我在家中收拾。」
寶玉一聽喜道:「這可是圣上隆恩,蘭兒你這那里定要好好為國效力,不出
幾年回來便定能襲了祖上的爵位!」
賈蘭道:「是!蘭兒謹記叔叔教誨。」
寶玉卻不由嘆了口氣道:「想必你母親是比誰都要高興的。蘭兒也大了,也
有了出息,也不枉你娘含辛茹苦撫養你這許多年……」
賈蘭聽了眼圈兒一紅,忙低頭道:「二叔說得是,蘭兒定要奮發圖強,做出
一番事業來,不敢辱沒了先人名聲,也不辜負了叔叔舉薦、母親養育之恩。」
寶玉道:「嗯,如此最好,只是在外頭也要保重身子要緊。想是你那邊還有
許多行李要拾掇,就快回去吧。等你將行之時叔叔給你踐行。」
賈蘭卻拱手道:「不敢麻煩寶二叔,小侄能有今日都是二叔在圣上面前極力
保舉所致,小侄已經備下了一桌家宴,還請二叔務必賞光。」寶玉本不想去,可
又無法推辭,只得同賈蘭進了榮國府。
來至榮禧堂,賈蘭親自獻了茶給寶玉。不一時果然一桌酒菜便齊備了。賈蘭
起身道:「二叔且容蘭兒失陪片刻,我去請我母親出來。」說著往后頭去了。果
不一時陪著李紈出來了。
李紈見了寶玉先是一愣,遂低頭道:「叔叔好。」
寶玉也忙站起來道:「大嫂好。」
一時三人坐了,賈蘭斟酒,先敬寶玉道:「二叔的恩情蘭兒沒齒難忘,還請
飲了這杯。」
寶玉道:「蘭兒休要再這幺說,你若是再說,便是心里沒有我這個二叔了。
」
二人喝了酒,賈蘭又端起杯來朝李紈道:「母親,孩兒能有今日全仗母親教
養,孩兒敬母親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