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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墜入冰川。洪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羞愧,自責,他覺得自己墮落了,成了流氓,而且還是最無恥的流氓——和男人上床。他一面哭,一面穿衣服,忿忿推開過來安慰他的鐘凱跑去開門。由于激動,他開不開門,鐘凱過來哄他,他揮著胳膊歇斯底里的哭喊:“你把門打開!把門打開!”鐘凱嚇了一跳,只好給他開門,還想勸兩句,洪晨用力推開他,沖了出去。
第四章
班里的男同學中有一批已嘗禁果的,常常以自己不是處男為傲。瞧不起那些沒有實踐經驗甚至連理論知識也不懂的同學,他們常常把自己的性經歷拿出來說,炫耀和夸大自己的性能力。洪晨很懊惱——處男之身給了個男人。他又想,處男的定義是什么呢?他究竟還算不算處男呢?想這些問題的同時便會無法避免的想起鐘凱,想起那足以令人靈魂出竅的吻,那令人欲罷不能的撫摸,那舌頭,那雙手,那雙眼睛是屬于魔鬼的,凝聚了誘惑,令人意亂情迷。
他提醒自己別去想了,就當噩夢一場,錢還了,和他再無瓜葛。
可他無法自制,夜里會夢見他,醒來偷偷換內褲。他分不清鐘凱帶給他的究竟是新鮮刺激和歡愉多些,還是恐慌和沉重多些。
周四沒課,恰巧又是周阿姨的生日。洪晨去周阿姨家拜壽,從僅有的一百多元里拿出五十買了生日蛋糕和水果,心里直發愁——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啊?
姐姐下午要上班,怕洪晨在家里悶著無聊,要洪晨陪她去公司上班,說公司附近有許多品牌專賣店。洪晨說不愛逛街,姐姐又說公司對面有兩家書店,洪晨這才動了心。
兩人倒公共汽車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姐姐的公司門口,姐姐說還不到上班時間,拉洪晨上去喝咖啡。洪晨搖搖頭說:“不去了,你同事見了不太好。”“沒關系的,我和同事關系很好,而且里面有很多美女哦。”洪晨微微一笑,“再美也比我年齡大上四、五歲。”姐姐曾揚言自己是公司最青春無敵的頭號美女,既然如此,那些“美女”不看也罷。
姐姐幾乎是挾持著洪晨走進公司大堂,“如果有機會,讓你見見我的頂頭上司,幫我把把關,可惜他們這些高層乘的是旁邊那部專用電梯。”
姐姐曾說過她的老板,年輕有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極具男子氣概,是公司未婚女職員的夢中情人,已婚婦女想出軌的對象,簡直夸得是天上有地下無,當時洪晨就暗想:他條件越好,你越沒戲。
“天啊,他來了。”姐姐象只受驚的小鳥,猛的一縮腦袋,眼睛溜溜亂轉。她慌忙攏攏長發,吸氣挺胸,面帶笑容的和好奇的洪晨一同轉過身,姐姐甜甜的說:“鐘總,下午好。”洪晨一看是鐘凱,整個人都傻掉了,活見鬼了一般,覺得他就是個鬼,無處不在,鐘凱也吃了一驚,意外的看著洪晨,聽到電梯門啟動聲,洪晨扯著姐姐跑了進去
。姐姐很不情愿也很詫異,洪晨站在姐姐身后,面朝里,汗,爭先恐后的從各個毛細孔里跑出來。“有這么熱嗎?”鐘凱竟然跟了進來,站在洪晨這邊,洪晨轉過身去背著他。“沒關系,鐘總人很好,不會介意的。”姐姐誤會了洪晨,從手袋里取出手帕給洪晨擦汗,笑著對鐘凱說:“他是我媽媽好朋友的兒子,在北京念大學,我說還不到上班時間,要他跟我上去喝杯咖啡,他擔心我會被上司責罵。嘻嘻,我弟弟挺乖挺害羞的,象個小姑娘。”
“恩,都羞得抬不起頭了。”鐘凱見洪晨耳根子都紅了,心里直癢癢,嫌他姐姐多余,礙事,不然,他真想抱著洪晨親上幾口。
其間進來三個女職員,看到鐘凱在里面,十分驚訝,又見于敏偷偷對她們擠眉弄眼,更覺不可思議,向鐘凱打了個招呼后,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用眼神交流。
到了七樓,鐘凱對于敏說:“我辦公室有上好的巴西咖啡豆,你可以帶你弟弟來。”于敏呆若木雞,電梯上了第十二層,鐘凱一邊出電梯一邊對于敏說:“十分鐘后來吧,我找張總有點事。”
“哎喲!于敏,你夠可以的啊,得請客!”一個白白胖胖的女職員惡狠狠的看著于敏。“你怎么勾引到他的啊?真看不出來你還這么有心計呢。”旁邊那個身材高挑,無論氣質和外型都遠勝于敏的女職員不無妒忌的說。“咦,你是誰呀?”滿臉雀斑的圓臉少婦好奇的看著時不用手拭汗的洪晨。“我弟弟,”于敏快樂的倚著洪晨,挽著他的胳膊,“他是我的幸運神!”“他是不是生病了?出這么多汗。”“芝麻餅”皺著眉頭打量洪晨。電梯到了十六層,于敏歡呼:“到了!”“小心點,他可花了。”三個女同事酸溜溜的說。
“小弟,你在這兒等著姐啊,姐去洗手間補補妝。”于敏輕蔑的看著三個女同事交頭接耳的遠去,得意的一揚頭,“被人嫉妒的感覺真好!”
“姐姐,我想回去,阿姨一個人在家很悶的,我不妨礙你了。”洪晨說完又進了電梯。于敏也不挽留,喜滋滋的說:“如果我晚上不回家吃飯就給家里打電話,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電梯下到了十二層,停住,門開啟,鐘凱大搖大擺的進來,笑容里有幾分得意,幾分陰險,幾分淘氣,“料到你會溜,所以親自送你。”
洪晨揮拳打在他鼻子上,又抬腳朝他肚子踢去,用肘狠擊鐘凱的背部,鐘凱不愿和洪晨動手,只是哎喲叫喚。電梯門一開,正欲進來的一幫人被這一幕驚呆了,直到洪晨倉皇沖出才回過神來,洪晨他不知道是第幾樓,沒頭沒腦的瞎跑。
回到宿舍,下鋪的王詠在哼著小曲纏鐵絲。“已經有蚊子了嗎?”洪晨隨口問道,拿了條毛巾準備洗臉。“今晚回來睡嗎?”王詠笑得賊兮兮的。“廢話。”洪晨去了衛生間,王詠跟了進去,“他們今晚去看通宵錄像,你不去?明天沒課。”“我不能熬夜。”“去吧,我請客。”洪晨詫異的看著王詠,用毛巾擦臉,“你有什么企圖?”王詠往洪晨肩上打了一拳。“我……我能有什么企圖啊?”“那干嘛非要我在外面過夜不可?我臉上的痘子好不容易走了,我可不想它們又跑回來。”洪晨一邊說一邊去陽臺上掛好毛巾。程俊和宋鑫在對面宿舍樓大聲喊他,要他拿羽毛球拍下去。
洪晨在食堂吃完晚飯,準備去藥店買點維生素藥,最近手掌又開始脫皮,路上見一女生吃力的提著三壺開水,兩胳膊都直打顫,便過去說:“我幫你提。”女生偏頭看他,連忙說不用。“沒關系,舉手之勞,你在前面帶路。”洪晨不由分說的從她手里拿過開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