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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試一試嗎,千緒?”他輕聲問道,這一次的稱呼直接是她的名字。
*
作者有話要說:
此時的敦敦一直在庫庫洗碗!
對于陀來說這真的就是很離譜啊,很難得出不是異能力者而是普通人的結(jié)論,只能靠宰確認到底是不是異能力[攤手]
第29章 報廢的第二十九支筆
千緒看了那只停在半空中纏著繃帶的手腕一會,像是在思考為什么太宰突然喊她的名字,但她沒糾結(jié)太久。
她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茶幾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那就試試吧。”
她的語氣平淡得好像是在說“那我拆個快遞”。
太宰治眼睛微微睜大,顯然沒有料到她會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
千緒伸出右手,握住了太宰治的手腕。
她的手指隔著那層略顯粗糙的醫(yī)用繃帶,扣在了他腕骨突起的位置。繃帶的紋理還軟軟的,是他今天在千緒家才換上的。
她甚至能感覺到繃帶下方那層皮膚傳來的體溫——比她預(yù)想的要涼一些,類似一種不太健康的微溫。
太宰治沒有動。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廚房那邊的水龍頭被敦擰小了一些,水流從嘩嘩聲變成了細細的涓涓聲。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兩個人交疊的手上投下一道道橫紋。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沒有光芒,沒有震動,沒有異能被激活或被壓制時應(yīng)該產(chǎn)生的任何征兆。千緒手掌下的溫度沒有變化,體感也沒有任何不同。
她既沒有突然覺得運氣變好了,也沒有產(chǎn)生什么“長久以來被壓制的力量終于解放”之類的奇異感受。
她只是握著一個成年男性偏涼的手腕,僅此而已。
太宰治低下頭,視線落在千緒的手指上。他的表情很難讀,嘴角依然維持著慣常的那個弧度,但眼底明顯在觀察著什么。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這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姿勢,在午后的陽光里靜止了一會。
太宰治低下頭,看著千緒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又抬起頭看了看千緒的臉。
千緒也在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透過黑框眼鏡的鏡片,帶著一種“所以呢?”的平靜疑問。
“看來暫時還沒有什么變——”
太宰治的話還沒說完。
“咔嚓。”
一聲清晰的木質(zhì)纖維斷裂的脆響,從兩人腳邊的茶幾下方傳來。
千緒條件反射地低頭看去。
在她視線到達茶幾腿根部的那個瞬間,那張在這個十八手公寓,已經(jīng)不知道服役了多少年的二手家具店淘來的小型實木茶幾。
它那四條腿中靠千緒這一側(cè)的一條,因為長年累月承受重力與木質(zhì)老化的雙重夾擊,在這個無比精準(zhǔn)的時間節(jié)點上,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桌腿從根部干脆利落地折斷了。
茶幾以一種很符合牛頓棺材板的姿態(tài),朝著千緒所在的方向發(fā)生了傾斜。
桌面上放著的大麥茶壺,連同兩只茶杯、一碟毛豆、一包紙巾、以及遙控器和千緒的手機,全部沿著傾斜面滑落下來。
大麥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太宰治的反應(yīng)速度確實夠快。他幾乎是在茶幾發(fā)出斷裂聲的同一個剎那就松開了維持測試姿勢的手,轉(zhuǎn)而扣住了千緒的肩膀,將她向后帶了半步。
茶壺砸在兩人剛才坐著的沙發(fā)坐墊上,深棕色的茶水飛濺出來,在淺灰色的布面上炸開了一朵形狀不規(guī)則的花。
毛豆則更加自由,像一把綠色的彈珠一樣四處滾散,有幾顆一路滾到了電視柜的底部縫隙里。
千緒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狼藉。
茶水、毛豆、碎裂的茶杯柄、傾斜四十五度但還沒有徹底倒下的茶幾,以及從桌腿根部斷裂處露出的、已經(jīng)完全腐朽發(fā)白的木質(zhì)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