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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整理這章存稿的時候看到千緒和同事六點就下班可以出去看電影狠狠羨慕,我已經快一年半沒有八點半前下班了[墨鏡]
第32章 報廢的三十二支筆
下午兩點過后,辦公室里的空氣開始變得有些滯重。
國木田在一點五十分的時候接了個電話,隨后便急匆匆地抓起手賬出門了,似乎是某個委托人臨時要求變更見面地點。
至于太宰治,他的工位從午休結束起就一直空著。椅背上那件沙色的風衣也不見了。據亂步一邊嚼著薯片一邊含糊不清地透露,太宰聲稱要去“考察一下海風對繃帶干燥速度的影響”,然后就堂而皇之地溜號了。
千緒花了兩個小時把上午積壓的歸檔文件處理完畢,按下保存鍵后,覺得頸椎發出了微弱的抗議聲。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馬克杯,朝茶水間走去。
偵探社的茶水間不大,靠墻擺著一臺咖啡機、一臺微波爐和一排儲物柜。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千緒推開門的時候,川上正站在流理臺前洗杯子。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下午好,千緒醬。”
“下午好,川上前輩。”千緒走到飲水機旁,按下溫水鍵。水流平穩地注入白色的陶瓷馬克杯中,發出沉悶的咕嘟聲。
川上扯了一張紙巾擦拭杯子邊緣,視線順勢落在了千緒身上。午后的閑暇總是容易催生出一些不痛不癢的閑聊。
“說起來,”川上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語氣里帶著幾分隨意的感慨,“今天上午山田說要訂四張票的時候,我其實嚇了一跳。我到現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太宰先生居然真的要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
千緒看著杯子里的水面逐漸升高,松開按鈕。“因為他平時不看恐怖片嗎?”
“不,不僅是恐怖片的問題。”川上搖了搖頭,走到靠窗的高腳凳旁坐下,“是因為他從來不參加任何形式的下班社交活動。”
千緒轉過身,端著杯子靠在流理臺邊緣,沒有打斷她。
“我進偵探社快兩年了,”川上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克杯的光滑表面,回憶著說道,“除了必須全員出席的嚴肅會議,太宰先生只要一到下班時間,人就會憑空消失。”
“去年的年終聚餐,他說是去洗手間,結果我們等了半個小時才發現他把賬結了之后人早就溜了。”
“甚至連你正式入職的那個小型歡迎會,雖然只是大家一起吃了頓披薩,他不是也沒參加嗎?”
千緒回想了一下。自己剛來的時候的披薩局,確實沒有看到太宰的身影。國木田當時的解釋是“那家伙大概又在哪條河里漂著,不用管他”。
“所以,”川上看著千緒,眼神里帶著一點合理的猜測和善意的好奇,“今天上午他突然主動說要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甚至還要請喝東西,我和山田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我們私下里還在猜,是不是因為太宰先生和千緒醬的關系比較好,所以他才愿意破例參加這種日常聚會。”
千緒喝了一口溫水。溫潤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讓因為長期面對電腦而有些干澀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如果'關系好'的定義是他在便利店試圖騙我替他付六百日元的蟹肉罐頭錢,”千緒下意識說,“那我們的關系確實還算可以。”
說完就陷入了沉默中。
川上愣了一下,隨后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確實很像太宰先生會干的事。”
“所以,我也覺得很奇怪。”千緒看著杯子里晃動的水紋,聲音輕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川上。
川上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站起身來。“可能他真的是對電影里的死法感興趣吧。反正有人請喝飲料總是好事。我先回座位了,還有幾份傳真要處理。晚上下班見。”
“下班見。”
目送前輩離開的千緒也確實有些想不通。
就像做一道數學題,步驟都對但答案對不上,她知道太宰治做出了一個反常的決定,她也知道他給出的理由站不住腳,但她沒有足夠的信息去判斷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而她的應對方式,和她對待所有暫時解答不了的問題一樣,就是先把它放在腦子的某個角落,繼續做手頭的事。
千緒把杯子里的水喝掉了大半,走出茶水間回到工位。
電腦屏幕上還開著it部門的郵件,下面是待處理的歸檔文件。她坐下來,把目光重新對準屏幕。
對面太宰的工位仍然空著,那罐喝完的黑色咖啡罐安靜地立在桌角,拉環翻開的角度和兩個小時前一模一樣。
千緒把視線從那個空位上收回來,點開了下一封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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