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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他已經刻意避開了正主的活動時間,保證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因果律也依舊照常發動了。
這就是她為什么敢在橫濱這種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像個毫無防備的文員一樣生活的原因嗎?
費奧多爾輕輕嘆了口氣。雖然被迫入獄打亂了他原本的步驟,但這并非不可接受。
費奧多爾在拘束椅上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開始在腦海中重新構建那張以彼方千緒為核心的巨大棋盤。
既然彼方千緒作為武裝偵探社的文員,那么其活動規律大概率限定在橫濱內,惹不起他還是躲得起的。
雖然暫時離開橫濱對他來說無異于繞遠路而非最優解,但要是真交代在這里,軍警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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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武裝偵探社里,被費奧多爾視為“災厄領域掌控者”的彼方千緒,正端著一個新買的印著柴犬圖案的馬克杯,站在茶水間的門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發呆。
亂步先生去社長辦公室后,辦公室里的氣氛又恢復了正常的早晨節奏。國木田埋頭開始修改被太宰治攪得一團糟的日程表,太宰治則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副耳機戴上,哼著不知名的殉情小調趴在桌子上裝死。
而被“合法收留”的西格瑪,在經歷了一系列信息爆炸的洗禮后,終于找回了一點屬于自己的理智。
雖然江戶川亂步說他的任務是跑腿買零食,但目前沒有什么別的正式的任務,工位也還沒來得及安排。
為了防止自己只能干坐在給客戶準備的沙發上,他決定找點事做。
比如,最簡單也最好上手的打掃衛生。
西格瑪環顧四周,目光鎖定了茶水間角落里的一套清潔工具。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太宰治的辦公桌,像是生怕驚醒了什么可怕的猛獸,然后快步走進了茶水間,伸手抓住了那把嶄新的掃帚。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掃帚的另一端。
“啊!”
“誒?”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西格瑪有些茫然地縮回了手。
站在他對面的是中島敦,他此刻正穿著他那件標志性的背帶褲,手里還拿著一塊抹布,也一臉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個頭發半半分的奇怪男人。
作為偵探社里資歷很淺、地位最低(自認為)的社員,每天早晨幫忙打掃辦公室、整理茶水間,是中島敦為了報答偵探社的收留之恩而雷打不動的日常工作。
他看著西格瑪,西格瑪也看著他。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茶水間里只剩下咖啡機燒水時發出的“咕嘟咕嘟”聲。
“那、那個……”中島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目光在西格瑪那件顯然不是他自己的寬大t恤上停留了一瞬,“你是……新來的社員嗎?早上太宰先生說你被前公司壓榨得很慘……”
“我……我想打掃衛生。”西格瑪小心翼翼地回答著敦的問題。
“啊?可是……”中島敦看了看手里的抹布,“這是我每天負責的工作。你才剛來,還是先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不!”西格瑪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但隨即又覺得不太好而降低了音量,“如果我不做點什么,我有些坐立難安,我想做點我現在就力所能及的工作。能否把掃帚讓給我。”
不然他在辦公室干站著也太尷尬了。
中島敦愣住了。他看著西格瑪那雙有些不安的眼睛,突然之間,他仿佛在這個新認識的人身上看到了某個熟悉的影子——那個曾經在孤兒院里,因為找不到活干就覺得自己連飯都不配吃的自己。
中島敦的眼神柔軟了下來。
“那……我們一人一半吧。”敦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他將掃帚遞向西格瑪,自己則揚了揚手里的抹布,“你負責掃地,我負責擦桌子。等打掃完了,我請你喝茶泡飯味的速溶湯,怎么樣?”
西格瑪呆呆地看著那把被遞過來的掃帚,又看了看中島敦臉上那毫無防備的笑容。他遲疑了幾秒,最終慢慢地伸出手,接過了掃帚。
“謝……謝謝。”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