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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您可太健忘啦!“克萊因埋怨地用叉子手柄梆梆敲打起了桌面:“您難道忘了我的傳記主人公也有一顆這樣的眼睛嗎?!”
李斯恒笑了笑,捧起咖啡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克萊因不時掃過他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刺探的意味,依舊讓他不適。
克萊因又沖他勾了勾手指:“我看您也有點力氣,還挺會做秘書的活兒的,怎么樣,您愿意和我一起去南方走走嗎?您去過格拉的南方嗎?”
克萊因一拍胸口:“您放心,我會給您開工資!”
李斯恒看著那顆黑色的眼睛,道:“可是,‘清理者’不是專門檢舉揭發那些潛逃在外,試圖通過更換身份,改頭換面躲避法律制裁的前情報秘書處高官們的嗎?他們和凌存真這個前情報秘書處處長又有什么關系?”
克萊因搓著手,喜上眉梢:“那您是答應啦?”
李斯恒道:“真給我開工資啊?”
“包吃包住!”
李斯恒想了會兒,就道:“不瞞您說,其實我是格拉南方出生,中學的時候才跟著家人移民去了華國,南方說不定我比您還熟一些。”
第108章 回南方(part3)i
回南方(part3)i
在n聯盟遭遇“清理者”的埋伏之前,李斯恒對這個組織就有所耳聞,只是他當時正勤勤懇懇地扮演一個努力幫助格拉重建,在國際上挽回格拉的聲譽,在國內安撫民心,穩定民眾情緒的親民國王,分身乏術,加上還失去了情報部門的特權,也就只是“耳聞”罷了。
那時候,這個由海內外格拉人自發組織起來的團體更像是一個災后援助中心,更多的是為了紀念在帝國時代,遭受情報秘書處迫害,蒙冤受辱而死的受害者們,同時也為這些受害者家屬,和那些幸存者們提供一些心靈上的慰藉。
由于這些幸存者和受害者家屬們對很多案件,和很多涉案人員都有著第一手的詳細資料。通過他們,有關部門獲得了不少證據和線索,追捕到了不少在逃的前情報秘書處成員。
凌存真在仙蒂拉徹底消失之前,雖然做了多手準備,將所有曾在情報秘書處效力的人員資料全部整理好交給了格拉的檢察機關,但是人心難測,百密難防一疏,總有漏網之魚。
為了將這些漏網之魚一一抓捕歸案,多地政府都和“清理者”展開了緊密合作,都獲得了不錯的成果。這個團體成立以來已經收獲了多個人道主義獎項。
李斯恒敢肯定,這組織里肯定混入了不少國家的情報部門的眼線,難以避免地被多方勢力暗中介入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從2001年下半年開始,“清理者”的活動逐漸越界,逐漸失控。
大約是初夏的一天,他坐在專車上,正從一個地點趕赴下一場公眾活動,聽到廣播里插播了一條時事新聞:
前格洛麗亞監獄獄警隊的副隊長許一品,傳聞中早已自殺,突然被人發現橫死于海龜島的一座海邊別墅中,現場發現了一封認罪書。
許一品在認罪書中承認在情報秘書處倒臺后,他殺害了自己的親表弟,偽造成自殺現場,逃之夭夭。他還承認了在帝國時代,他用酷刑殘害了數百格拉人。
這個許一品,李斯恒對他印象深刻。
他還在地下上班時,曾多次收到針對這個副隊長濫用私刑的投訴。
不知和教會有什么深仇大恨,許一品最喜歡用鐵釘虐待那些有宗教信仰的犯人,把他們釘在墻上,不讓他們吃,不讓他們喝。一些準備發派去南部工廠做工的勞改犯,或是還需要多次審訊,從他們口中套取些有用信息的犯人就都被他這么活活弄死了。
而且這個許一品仗著自己的舅父是陸軍的高級參謀,目中無人,驕縱猖狂,幾個上司也拿他沒辦法。
許一品死后,“清理者”很快就發布聲明,聲稱對該起案件負責。
李斯恒也去稍微打聽過許一品案的具體情況。
這個前副隊長被人發現時,被十根鐵釘釘在一面墻上,墻上用他的鮮血寫了滿墻的數字編號。他的身上遍布毆打的痕跡,死于多器官衰竭。
經調查發現,那些數字編號是被他虐待致死的囚犯們的編號。
那墻上還留下了一只血紅色的眼睛和一句警告:我們都知道,我們在看著!
許一品的死亡拉開了 “清理者”私刑處決犯人的序幕。
接下來的幾個月,陸陸續續又出現了好幾起類似案件,死者均死于私刑,均為利用各種方式重新開始了生活的前情報秘書處成員,現場也都找到了他們簽名畫押的認罪書和那顆血紅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