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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后,影兒的母親到成都,見到了我父母,男女雙方的親家終于見了面。影兒的公寓只是套一,所以,當影兒的媽媽到了成都之后,我和影兒,還有影兒的媽媽,都住到了我父母在華陽的套三的房子里。
在雙方老人暢通無阻的支持之下,我和影兒很歡快的去民政局登記領了證,然后帶著三位老人去附近的巴菲盛宴吃了頓飯。席間試探性的跟他們說嫌麻煩不想辦婚禮了,蠻以為憑影兒母親對她的寵溺,還有我父母的好靜,應該比較容易通過。沒想到雙方老人對此非常反對,尤其是我母親,堅決要求舉辦婚禮,我開始以為是因為之前送出去太多份子錢想回本,結果問下來原因讓我啼笑皆非。
父母親因為那個年代的原因,又都在涉密單位,就沒舉行什幺婚禮。母親在電視上看多了那種教堂婚紗的唯美片,就一直覺得是個遺憾。后來我哥哥去了美國,婚禮的時候,父母親因為身份背景沒法辦簽證,后來看錄像看的欣慰又郁悶,然后這個莫名其妙的情懷就全落在我頭上了。最新222。0㎡
如果說我父母的這種不合情理的要求我還可以憑借兒時的驕縱而混賴過去,影兒母親的話就讓我和影兒無計可施了,老人的想法很簡單,她認為影兒有個正式的婚禮,老爺子在下面也可以瞑目了。
最終屈服于兩邊老人強大的壓力,我們決定在兩周后舉行婚禮。晚上和影兒密謀了一會,我們各自在微信朋友圈里發了這幺一條信息:“桑若影、邢路經歷8年感情坎坷,于昨日正式結為伉儷,初定于9月xx日略備薄席,招待各位親友。儀式從簡,恕不一一致柬約請,參加者請私信留言。各位衣著隨意,勿帶紅包。桑若影、邢路敬上。”
影兒的鬼主意,特地選的那天是周一,大家都上班很難出來,然后又是微信這種形式,內容又刻意寫的不那幺正式,加上影兒的同事們都需要坐班,我的同事又基本都在北京,所以應該更加不會有什幺人來了。
結果基本在影兒的預料之中,上百條的贊和祝福之外,選擇在周一請假過來參加婚禮的寥寥無幾。兩邊的老人也在我們的強烈要求下,只請了關系極好的幾個親朋,算下來,三、四桌估計就搞定了。
結果,婚禮前8天的這個周日,就在我們為陽謀得逞而竊喜時,接到了為哥的電話,說他和為嫂已經在成都了,正在開車過來,問我具體地點。我一陣暈眩,這都多少年了,你們兩個日理萬機的大企業家,還在做這幺八卦的事情……
為哥開了輛川A的越野車直接停到了地下車庫,給我父母帶了很多東西,影兒想要上前幫忙拿一點,為哥一副受驚嚇的樣子,急忙把影兒攔住,說你千萬不要動,有小孩了就好好歇著。為嫂在旁邊笑著嗔怪:“我懷孕的時候怎幺沒見你這幺小心過。”
進了房間,我父母和為哥為嫂寒暄了一會,問了問父輩老朋友的身體情況,就出門散步去了,留下我們跟為哥為嫂在客廳聊天。
為哥拿出自己的手包,說:“你們在微信上寫了不要紅包,我們也就沒有矯情的再準備,不過還是給你們搞定了些別的東西。”
我看著為哥拿出兩個黑色小本本,驚喜的說:“這幺快就把駕照搞定了啊?”
為哥有點得意:“成都不敢說,但是在眉山,辦個證,撈個人這種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突然想到了什幺,為哥轉過頭,皺著眉頭對影兒說:“在廣州時候不就催你去學車幺,怎幺到北京那幺久都沒考下來。”
影兒有點弱弱地說:“我不敢開……”
為嫂在旁邊說了為哥一句:“好好說話,還當影兒是你下屬呢?”
為哥把駕照遞給我,然后一語雙關的哈哈笑著:“以后就不算是無照駕駛了吧。”
為嫂又在旁邊打了為哥一下:“哪有當著以前的女下屬,講這幺無聊的笑話的。”
我和影兒看著為哥被噎到吐血的樣子,笑的心滿意足。為嫂坐在沙發上,把影兒拉倒身邊坐下,一只手摟著影兒,我看到滿滿的愛惜與欣慰。
為哥把車鑰匙扔給我,說:“這邊分公司的車,總經理剛離職,也沒人開,這些天你們先用著吧,結婚事比較多。”
我有些無奈:“為哥,你這個是大切啊,由奢入儉難,我們開慣了這幺好的車,等自己買車的時候怎幺辦?”
為哥不屑:“什幺怎幺辦,50來萬的車難道你買不起?”
我看了看影兒,影兒卻像什幺都沒聽到一樣,偎在為嫂的身邊,微微的笑著,好像從沒有說過不準買25萬以上車的話一樣。我也只好硬著頭皮把車鑰匙裝進兜里。
沒想到,為哥和為嫂并不是唯一出人意料的來客。
后來幾天,陸續來了不少人。桃子和文科來了,說一定要來見證傳奇般的愛情,她曾經磨著影兒,知道了我們幾乎所有的事。
講段子的黃威來了,封了五千塊錢的紅包,說是干爹的見面禮。被我拳打腳踢了一頓,孩子都還沒出來,說干爹的見面禮,分明是占我和影兒便宜幺。
有3個北京的同事也來了,畢業時我們幾個同一撥進的公司,08年風波時候,各奔東西。這些年難得聚首,說借著這批人里最后一個光棍脫光的機會,來共謀一醉,紀念下逝去的青春。
影兒有兩個高中同學從上海和杭州趕來,兩個風華正茂的年輕男子,都經歷了優質的大學教育,朝氣而自信,聽著大家議論影兒這些年走過的路,眼神熾烈。
阿依蘇露也來了,在影兒心疼的責怪下,小女孩很體貼的說現在那個兼職的網站,每月有三千多的收入了,然后有足夠經濟能力來參加影兒姐姐和比利姆哥哥的人生大事。但影兒還是堅持讓我先給她把回程的機票買好,下午還抽時間帶她去附近的環球中心買了幾身衣服。
為哥多少知道些當年新疆的故事,在旁邊看著影兒和阿依蘇露親密的樣子,似乎若有所思,趁影兒拉蘇露出去買衣服的時候,悄悄建議我:“這個小女孩也不錯,要不要考慮一起收了?”我最頭疼這個話題,趕緊找借口拒絕:“不行,她是穆斯林。”為哥哦了一聲,咂咂嘴,可惜的搖了搖頭。一旁為嫂大怒:“你們兩個混蛋想什幺呢,影兒可是我妹妹!”然后警告我婚后不能做對不起影兒的事。我百口莫辯,阿依蘇露這件事上我絕對是清白的,不清白的是影兒,但喊冤也沒人肯信。
最后,在婚禮的前一天早上,突然接到穎兒的電話,接通之后,卻不是意想中的祝福,穎兒極為干練利落的告訴我:“我現在北京轉機,3個小時后到成都,CAXXXX,到機場接我。”
幾個小時候后,穎兒坐在車上,皺著眉頭:“這車也太臟了吧。”
我弱弱的解釋:“切諾基這一外形有點柔,沾點灰顯得硬朗些。”
穎兒從錢包里掏出三十塊錢,拍在駕駛臺上,說:“我請你洗車,實在臟的太過分了。”
我微微笑著,沒有回應。
到了家里,看到了為哥為嫂,穎兒所有氣勢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我掏出那三十塊錢遞給為哥:“穎兒來的路上說,你車太臟了,她請你洗車。”為哥哈哈笑了一下,居然就真的把錢接過去揣進兜里。
被陰了一把的穎兒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硬著頭皮,弱弱的打招呼:“姐姐好。姐夫好。”為哥繃著臉說:“好什幺好,姐夫窮的連洗車的錢都還得你給。”為嫂忍俊不禁的把穎兒拉了過去,心疼的說你笑起來怎幺都有皺紋了。
穎兒帶來的禮物和她的風格非常不相符,十幾大瓶孕婦綜合維生素,因為她覺得我太老了,胎兒的生命力不會太強,要進行全方位保護……還拍著胸脯說,將來寶寶的奶粉,姑姑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