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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30日
第十章
我有些患得患失的走回教室,沒想到看到張一夢站在遠處神情陰暗的看著我,這小子居然還在一中?丫還沒被衛東陽打夠嗎?我迎上前去,「衛局長的鐵拳您老人家還受得住嗎?」
這個問題顯然很有力量,光看著張一夢那扭曲的腮幫子就知道之前他被衛東陽修理的不輕了。
「你丫替父從軍成功了嗎?」
我樂呵呵的問道,「你覺得呢?」
他反問我,「你要是成功會不讓我知道,看樣子你是光挨打了。」
「那也比你強,」
他沒有直說出來,「我的事我會自己解決,一個沒牙的老虎,也就你會怕了。」
我嘲諷道。
「我怕什么?你不是牛逼的嗎,哥幾個正好要去鬼宅玩玩,你一起?」
他這是邀請我?分明是刺激我!「什么鬼不鬼的,人都不怕,還怕鬼?」
我笑呵呵的拒絕了。
「我劃出道道來了,你跟我賭一次鬼宅,我就不騷擾董老師,你說怎么樣?」
「你踏馬被衛東陽打的不夠慘是不?」
「你賭不賭?董老師的事可是你起的頭,她挨了衛東陽的打也是因為你,也應該你結束。」
張一夢居然提起了董老師被衛東陽在校門口打了一巴掌的事,他的說法有一定道理,說實話是我看那本黃書惹出來的事情,「怎么去?」
我問道。
「我出三個人,你隨便,看誰能熬一夜,誰害怕了就輸了,以后夾起尾巴做人,怎么樣?」
他的這個提議顯然不公平,丫帶幾個小嘍啰熬一夜,我上哪里找一個不怕鬼的小弟去?「我考慮考慮!」
第二天中午放學的時候,張一夢終于忍不住又來找我了。
「張一夢來找你了,看樣子要挫一下你的銳氣,你看你剛回來,立馬吸引了所有生物的目光,連樓下小賣部養的懶貓都圍著你轉。」
小安說道。
「這么說張一夢不是因為上次被女人打折了面子?」
我樂呵呵的問道,這件事在一中早就傳開了,為此張一夢再次消沉了下去。
「那他敢明說嗎?不是更丟份了?」
小安撇撇嘴。
「你看他一個人站在窗外的空地上,雙眼45度角仰望天空,憂傷的胖臉上滿是空虛寂寞冷,就像一個升旗儀式上的少先隊員。」
小安慢條斯理的嘲諷著,「他走過來了,他好像聽到你嘲諷他了。」
我提醒道。
「這胖子明顯是來挑釁你的,跟我沒關系。」
小安擺擺手,就轉身進了教室,留下我跟張一夢在走廊上大眼對小眼。
「你丫是來上我這里找場子了?」
我笑呵呵的問道。
「談女人多沒意思,咱們談點男人的事情。」
「奧?」
「去闖鬼屋你想好了沒有?敢不敢去?」
丫還激我?「怎么你挨打還沒夠是不?還使激將法?」
「就問你敢不敢?」
「他們都看著呢。」
他還威脅我,牙擦蘇跟光頭強兩個狗腿子正拉著一幫高一的學弟學妹站在樓下圍觀呢,想不到這貨居然學會了捧殺?幾個月不見長能耐了啊?「去干什么,捉鬼嗎?」
我有些疑惑這貨的腦洞,不會被樂楚楚那一個暴擊打壞了腦子了吧?我就逗逗他,真以為我有興趣去玩這個弱智游戲?又沒有女鬼讓我見識,去干什么?「去那里呆一夜怎么樣?」
「有女鬼嗎?」
我問道,一說到女人張一夢頓時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也許是想到了被樂楚楚虐待的小胖手?「你想日女人還不容易?這些女老師有的純粹是騷貨,你媽媽把這學校都買了,你還怕沒女人上?」
張一夢提到我媽媽的時候一個猥瑣的微笑頓時讓我氣不打一處來,媽的這貨還這么賤!既然他犯賤,我就成全他。
「把地址發我,我看看什么地方這么神奇。」
張一夢把手機遞到我面前,「你看看啊,很刺激的。」
「你說這地方鬧鬼?那我真得去看看,帶上你。」
我看到張一夢手機里的帖子,一張圖片中出現了外婆家的那條河,背景是那座不知多少年月的巨墳,頓時來了興趣。
「約好時間,不見不散。」
「你們談什么呢?」
安徒生這小子居然走出來了,正好我少一個搭檔,就是他了。
「去捉鬼,」
我誘騙他。
「捉鬼?這么刺激的嗎?」
小安頓時興奮起來了,「你說刺激是吧,那把你也帶上了!」
我笑哈哈的說道,「別——」
小安苦著臉,我卻十分真誠的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要辜負組織的厚望啊!安徒生同志!」
我十分莊重的說道,而小安早已經感動的淚水盈滿了眼眶,就像一個用手捂嘴眼含熱淚的表情包一般。
「這么說我們要晚上的時候去?能不能白天去?」
小安可憐巴巴的問道,「晚上去怎么了?
拿著手電就當去捉知了了!」
我安慰道。
我預感到冥冥之中的安排讓我越來越接近真相了,這個真相也許是我無法接受的,然而我還是想要知道。
就算我沒想著回到外婆家,結果一個張一夢就把我重新帶回了命運變幻莫測的軌道,重新對標過往的軌跡,我終究會把十年前的那個荒誕而淫亂的故事的迷霧全部揭開,也許在知道真相的我可以安心跟陳佳人說再見了。
「你拿的什么?你居然還把菜刀帶來了?你當我們在玩吃雞嗎?」
我看著小安背包里的各式工具不禁搖頭,對他的腦洞無比佩服。
「不是啊大哥,我踏馬這輩子還沒做過這么刺激的事呢,我干過最刺激的事情也就是看過學校的老師跟學生在小樹林里嘿嘿嘿。」
這小子三句話不離下半身,把我整的都不會了。
「你自己沒嘿嘿嘿過?」
「我還是處男。」
我無語的搖搖頭,「反正你這個周五晚上要跟我去捉鬼。」
我抓著他的小胖手,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么同意跟你來這鬼地方探險嗎?」
小安突然問我,「你不來行嗎?你不怕張一夢?」
「我聽說陳導演也出現在南山村了,我尋思怎么也能碰到他。」
「陳凱旋?」
「是陳凱旋跟他的老婆陳曉紅。」
小安說道陳曉紅的時候不禁露出了一絲淫笑。
「陳曉紅,都50了吧?」
「那可是女神啊,我看過她演的貂蟬,嫦娥,哎呦喂。」
「我只知道滿神牌啫喱水。」
我笑呵呵的說道。
「烏雞你就不要說了。」
「你確定我們會碰到陳導演?人家怎么也70歲的人了,你不怕丫被嚇死了嗎?」
「嗨,萬一他真的來采風呢,那咱也可以一睹陳曉紅的風采。」
「你不會是做夢自己可以操了陳曉紅吧?」
「那不然呢。」
看這貨淫蕩的表情吧,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我們還沒出發呢,天還沒黑呢,他都做夢做的這么完整了。
「這么老你也下得去屌嗎?」
「黑燈瞎火的,你能看得到她老不老,而且這保養的細皮嫩肉的,」
「都50了啊。」
我直接吐槽道。
「媽的,操了以前的熒屏女神,以后我吹牛逼他們都得聽著,為了這個偉大的目標,就是讓我的屌委屈一下吧!」
小安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我看的一陣頭疼。
「你重口味,到時候你操別讓陳導演知道,不然他10多的身高體格你不怕被打死?」
「嘿嘿,他敢打那天下都知道他被我戴綠帽子了,我這叫舍得一頓打,敢把名導演拉下馬。以后我就是給他陳凱旋戴過綠帽子的人了!」
想不到安徒生不大的年齡與不高且微胖的身體里居然裝著一顆無比偉大的心臟,光是他的這個設想,我敢說一般人都沒有動力去實施,畢竟一個老幫菜誰樂意啃,可人家安徒生不在乎啊。
黃昏的時候我和安徒生出現在了南山村的村口,這個時間點村子好像陷入了沉睡之中,只有偶爾的幾聲狗叫異常刺耳。
我們從村口的一條窄路上朝前走,兩邊都是枯黃的蘆葦蕩,時不時有一只水鳥被驚飛,朝著彤云密布的天邊飛去。
小安看著路邊的合抱粗的一排楊樹,不禁又開始淫蕩起來,「這些要是美女多好,大長腿直插天際,就像一幅幅美人圖一般。」
「你丫怎么一天天想著女人,三句話不離開女人?」
我話剛說完就后悔了,果然這貨馬上十分委屈的說道,「因為我是處男啊。」
媽的,他這個處男怎么比我還要淫蕩?我們慢悠悠的往前趕,照著張一夢的說法,我們必須呆在鬧鬼的那個房子里面住一夜才算贏,不過誰都沒有要住在里面的奢望就是了。
天慢慢黑了下來,終于走到外婆家不遠處的「老瞎凹」,這地方特別邪性,故老相傳是以前日軍侵華時候挖的殺人坑,不知道埋了多少死人,建國后某一次大暴雨居然把這個大坑沖了出來,無數尸骨順著雨水都流入了無名河里,只剩下了這個猶如倒扣半碗狀的大坑。
以前我童年的時候跟著媽媽走到這地方的時候都是媽媽牽著我的手慢慢朝前走的,就這樣也感覺有人在你肩頭喘氣,甚至有時候靜心還能聽到有人在陰暗處竊竊私語,當時我只是個孩子還不覺得有什么,如今已經長大了反而不敢細想了。
我們倆人站在高崗上看著下面如同山谷般深邃的凹陷大眼瞪小眼,想不到好不容易走著陡坡到了高處,下面又是一段深邃不見底的低谷,雖然有月亮高懸在晦暗的天空上,谷底仍是一片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底細。
我看著高崗上原本屹立不倒的土泥墻已經坍塌了一段段的,以前還能住人的土屋如今只剩下一些腐朽的家具擺在土墻之間,看起來分外凄涼。
高崗另一邊就是一片清輝的無名河了,一半是水,一半是危乎高哉的星月在肩上的高崗,如此詭異的場景讓小安顯然分外吃驚,「看樣子這地方邪性啊。」
他
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了,我一把抓住丫的小胖手,「你現在回去,以后在一中就不要混了,」
「那我還能講故事不?」
「沒人聽你講了。」
安徒生只能可憐巴巴的咬著手指頭,下定了決心,「我后悔啊,萬一我把命搭在這鬼地方了,我的處男身嗚嗚——」
我被他這一出搞得哭笑不得,索性不搭理他,徑直朝著「老瞎凹」
走,一路雖然只是步行,可是陡坡的助力還是讓我如同小跑一般,不多時就跑到了谷底。
到了谷底我就感覺到有些窒息感,望著遙不可及的天空,黑暗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彷佛要把我吞噬掉。
這地方泥土的腥味特別重,時不時的隔著老瞎凹的碗延的高處可以聽到無名河里魚兒從水面跳出拍打河水的「啪啪」
聲響。
我的呼吸有些粗重的回蕩在谷底,小安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此刻好像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在死亡般的黑暗與孤獨面前,我的心都要顫抖起來了,媽的沒想到還沒見到鬼就快被這個老瞎凹折騰廢了。
顯然黑暗與寂靜大大延長了這段攀爬老瞎凹的過程,我等了一會兒小安還沒動靜,我只能繼續朝上攀爬,無論如何要逃出這要命的谷底。
沒想到我爬到一半,冷不丁一個鬼臉從側面跑過,嚇得我一激靈,跪倒在地上。
媽的,真有鬼?我突然想起來張一夢也來這里了,不會是他搞的鬼吧?我定下心來,決定試探一下。
我裝作嚇著了,一鼓作氣的爬上了崗子,看到不遠處手機屏保的亮光一閃而過,心里不由得一陣冷笑,果然是張一夢搞的鬼。
居然在我長大的地方裝神弄鬼嚇唬我?我看著旁邊的枯井不由得想到了一個點子,我趴到井口,悲愴的呼喊道,「安徒生,小安,安文杰,你別嚇我啊,你掉進去了也喊我一聲啊,你變成鬼了還怕這些鬼不成?」
我的一番表演顯然讓幾個鬼頭害怕了,他們以為弄出人命了,當下發聲喊朝著崗下的林子跑了過去,我的目光跟著他們的身影朝林子望去,月光照的林地一片清明,外婆家的小院子可以看得到一處籬笆了。
終于我還是來到外婆家門口了,就是月光下幾個狼狽而逃的人影顯得那么不和諧,特別是有個肥胖的身影落在后面特別滑稽。
張一夢這小子因為跑得太快,慌張之下看不清楚道路,加上村里路況不好坑坑洼洼的,下坡路他一連摔了幾個狗吃屎,看得我肚子都笑破了。
「你喊我干什么?」
小安一臉幽怨的看著我,這家伙總算爬上來了。
「我以為你掉井里了。」
「這個廢井怎么看上去死過人一樣?」
「你感興趣下去看看?」
「別別別,我還是去追張一夢去,他叫的跟殺豬一樣。」
「丫跑的太快摔了好幾個跟頭。」
「活該哈哈。」
此時天逐漸黑了,林地里慢慢蒙上了一層霧氣,好像一只鬼怪在林子深處吞吐著霧氣一般,很快我們的視線就變得非常模煳了,就連原先看得影影綽綽的幾戶人家也漸漸的消失在霧氣中。
小安剛想朝林子里走,一只怪模怪樣的鳥兒低低飛過,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嚇得小安一個哆嗦,「這是什么鬼鳥?」
「嗨,一只貓頭鷹而已。」
林子里此刻充斥著各種聲響,這些聲音好像滲透在林子的各個角落,一點點的吞噬著陌生人的清醒與理性。
「我們還是走吧?」
小安提議道。
「你看張一夢他們都跑進林子里了,咱們現在怎么走?」
我指著張一夢圓滾滾的消失在前面的背影,無奈的說道。
我指著不遠處一個亮著燈火的地方,「咱們順著燈光的方向朝前面走吧。」
我們走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個小屋是附近漁民休息的屋子,這個屋子已經許久沒人收拾了,打開門一股腐爛的霉味撲面而來。
小安才要朝里面走,一只碩大的四腳獸慌不擇路的迎面沖出來,直接把小安嚇得坐在地上,那只四腳獸「嗖」
的一聲跳了出去,把木門甩的「咣當當」
直響。
「一只大貓而已。」
我看著小安嚇得不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這樣還敢讓50歲的老寶貝破處呢?吹牛逼他倒是一把好手!「你不會就打算睡在這里吧?」
小安看著屋里面狹窄的單人床,不安的問道。
「急個什么,讓張一夢他們三個幫我們探探路。」
我拿著手電照了照這間屋子,發現簡陋的很,也就沒有了興致說下去。
「我聽到他們的鬼叫了。」
小安不安的朝門外的林子指著說道,我點點頭,張一夢的慘叫就像殺豬一般,我聽了就興奮了,看來這小子碰到了什么東西了,看樣子他這一下要做幾個月的陽痿男了,這鬼也算是為人民除害了。
「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