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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心酸之處,梅茜美眸之中不禁淚光盈盈。移開架在唐獵脖子上的彎刀,低聲啜泣起來,她為人向來堅強,如果不是因為心上人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也不會在人前流淚。、
看到梅茜流淚,唐獵不禁有些心虛,他畢竟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獸醫(yī)博士,救死扶傷是他的責任,正想開口安慰梅茜的時候,卻聽到梅茜道:“只要你能幫我把狼淵治好,我便還你自由,而且我還會將燕月賞給你做妻子!”
我靠!唐獵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么好的條件,傻子才會不答應,不過架子仍然要拿住,千萬不能在梅茜的面前表現(xiàn)出得意忘形,讓她看輕自己。
唐獵故意嘆了一口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看你這么可憐,我就幫你一次。不過……你剛才說過得話,究竟算不算數(shù)?”
梅茜擦去淚水,重重點了點頭道:“我梅茜向來一言九鼎,如有反悔,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大吉大利,干嘛發(fā)這么重的毒誓,我相信你就是!”
唐獵跟隨燕月一起,乘坐馬車向將軍府疾行而去,梅茜帶著幾名武士遠遠跟在馬車的后方。
雖然梅茜給唐獵開出了如此優(yōu)厚的條件,可是仍然給唐獵帶著手銬和腳鐐,以防他途中逃跑。
唐獵已經(jīng)將燕月擠到了車廂的一角,燕月早就知道這可惡的家伙從不放過任何一個騷擾自己的機會,一邊推開唐獵的身軀,一邊小聲叱道:“滾開!”
唐獵得意洋洋的笑道:“知不知道梅茜剛剛答應了我什么?”
燕月佯裝憤怒道:“她答應你什么跟我有何關系?”
唐獵故作神秘道:“不但跟你有關系,而且有十分密切的關系。”
燕月詫異的看了看唐獵。
唐獵趁機提出要求說:“幫我將鐐銬打開,我便告訴你。”
燕月猶豫了一下。
“你擔心什么?后面跟著這么多的人,車速又那么快,我反正又跑不掉。”
燕月點了點頭,拿出鑰匙將困住唐獵的鐐銬打開,唐獵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手臂不安份的搭在燕月香肩之上。
燕月掙脫開他的懷抱:“快說!”
唐獵湊近燕月的耳邊,小聲道:“梅茜答應我,只要我將狼淵治好,她就還我自由,而且將你許配給我!”
燕月俏臉立時變得通紅,芳心中實則是喜悅到了極點。
燕月小聲道:“聽說狼淵將軍被毒箭射中心肺,傷勢極重,帝都諸多名醫(yī)全都對此束手無策,若是你治不好他,只怕后果不堪設想。”
唐獵經(jīng)燕月提醒,一直以來自己只想著事情樂觀的一面,卻沒有去考慮它的嚴重性,如果狼淵的傷勢異常嚴重,單憑急救箱中的這些簡單的醫(yī)療器具和用品,很難保證能夠將他治愈,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燕月關切道:“主人和狼淵將軍向來情深意重,如果狼淵將軍出了任何事情,只怕她不會放過你。”
唐獵點了點頭,低聲道:“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余地,希望狼淵的箭傷并不嚴重。”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這個希望,狼淵如果是輕傷,根本不會從被人從前線送回,梅茜也不會卑躬屈膝的來懇求自己,甚至答應他這樣優(yōu)厚的條件。
馬車開始減緩了速度,燕月忽然主動握住唐獵的大手,美目凝視唐獵道:“如果狼淵將軍的傷勢已經(jīng)無藥可救,我會想方設法助你逃走……”她一顆芳心不覺間已經(jīng)牽系在唐獵的身上,不忍心眼睜睜看著唐獵走上絕路。
唐獵心中一暖,燕月在生死存亡之時表現(xiàn)出的深情讓他感動,他雙手捧住燕月的俏臉,俯身親吻在她溫軟濕潤的櫻唇之上,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一定會重獲自由,帶著你一起遠遠離開這個地方。”
狼淵的將軍府位于帝都的西城,和貫穿帝都隆德東西方的大道,僅有一街之隔,這條名為功德巷的小路,兩旁種滿參天的古柏,不但擋住了頭頂炎炎的烈日,還將不遠處大道的喧囂盡數(shù)隔離在外,讓將軍府成為這片鬧市中的凈土。
馬車在巷口處停下,唐獵跟隨燕月走下車去,回身望去,梅茜等人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蹤。
燕月道:“狼老將軍和夫人向來對主人有些偏見,她不方便在此出現(xiàn)。”
唐獵早就從周圍人的表現(xiàn)中看出端倪,冷笑道:“換做我是狼淵他爹,也不會喜歡一個野蠻的人販子當兒媳婦。”
燕月對主人向來維護,怒道:“不許你侮辱我家主人!”
唐獵淡然一笑,懶得跟她爭論,背好行囊,大步向將軍府門前走去。
將軍府位于功德巷的盡頭,遠遠沒有唐獵想像中巍峨雄壯,青磚砌起的大門前,種植著兩株海棠樹,紅澄澄的果實將樹枝墜彎,遮擋住門前的匾額。
大門只有兩米多寬,門扇也是普普通通的木質結構,只有上方椒圖獸頭呈現(xiàn)出些許的亮色,如果不是燕月事先說明,唐獵很難想像這座普通的宅院就是父子兩代帝國猛將的住處。
門前早有一個身材高瘦的白發(fā)老仆站在那里,看到燕月他們,慌忙迎了上來:“燕月姑娘,你來了!”此人乃是將軍府的總管狼安,因為主人重傷的事情,也是滿面愁容,情緒低落。
燕月關切道:“狼將軍的病情怎樣?”
狼安嘆了口氣接著又搖了搖頭,聲音低沉道:“至今仍然沒有醒來,夫人傷心的幾度昏厥了過去……”狼安擦去臉上的老淚,欣慰道:“燕姑娘能來最好不過,夫人向來都喜歡你,你去看看她想必她的心里會好過一些。”
燕月黯然點了點頭,將身邊的唐獵向狼安引見道:“這是我特地從外面請來的大夫,他醫(yī)術高明,安伯還是盡快帶他去給狼將軍診病吧。”
狼安看了看唐獵,沒想到這大夫居然如此年輕,對燕月的話是半信半疑。
唐獵笑道:“聽說狼將軍傷勢沉重,安伯還是盡快帶我去看他,如果晚了只怕會耽擱他的病情。”
狼安這才慌忙為唐獵引路,走入將軍府中。
午后溫暖的陽光落滿小院,院內青石鋪地,道路兩旁修竹成行,路邊栽有許多不知名的黃色小花,含苞待放,將整個小院點綴的生機盎然。
唐獵跟隨狼安穿過大道門,直奔二門,濃烈的花香撲面而來,眼前又出現(xiàn)一片錦繡的天地,滿樹盛開的紫丁香,穿成長串的黃色銀翹,披著綠色絲絳的夾竹桃,還有火焰般燦爛的玫瑰花,在院落中合奏出一曲美不勝收的無聲樂章。
“統(tǒng)統(tǒng)給我滾出去!”一個悲痛欲絕的蒼老聲音怒吼道。
唐獵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卻見三名身穿長袍,頭戴高帽的男子驚慌失措的從東邊廂房逃了出來,想必就是前來為狼淵治傷的大夫,可是從外表的打扮看,他們更像是飯店的大廚,看來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都和過去不同。
唐獵閃過一旁,看著他們從身邊離去,狼安低聲嘆了一口氣道:“大夫,你跟我來。”
走入東廂房,一眼便看到一個雄壯的背影趴伏在床前黯然神傷,想來他就是剛才趕走那些大夫的老人。
狼安來到他身邊小心的說道:“老爺,燕月姑娘請來了一位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