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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如果你們真干掉了那小子,別忘記咱們之間的約定……”
短短幾分鐘的通話內(nèi)容,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幾十雙目光紛紛集中在莫道陵身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寫滿了不可思議。
王怡然看著被劉懷東單手拎起,已經(jīng)整張臉都充血通紅的莫道陵,糾結半晌后才緩緩開口,“老莫,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莫道陵仍在拼命掙扎,大張著嘴似乎想要吸入哪怕一口新鮮空氣。
就在他這個堂堂凝神中三品高手,差點就要給憋死的時候,劉懷東突然一松手,任由莫道陵就這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莫道陵也是絲毫不敢浪費時間,馬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息起來,臉色也因此而漸漸正常了許多。
等了足足五分多鐘,劉懷東見他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拎起褲腿蹲下身子,目光直勾勾盯著這位自己曾經(jīng)發(fā)自內(nèi)心尊敬的莫前輩。
“莫副堂主,你對剛才那段通話記錄,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莫道陵抬起頭來,有些忌憚的深深看了劉懷東一眼,思忖半晌后,嘴角還是浮現(xiàn)出了幾分無奈的苦笑。
“呵呵……想不到你還真是手段通天啊,竟然連這段通話錄音都能搞到手,看來不光是我莫道陵,就連絕命堂那些混蛋也都小看你了呢!”
第0779章 殺
“這么說,你是不打算為自己辯解幾句嘍?”
劉懷東看到莫道陵這副態(tài)度,不禁挑起半邊眼皮,其實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一絲絲的可能性,他是真的想聽莫道陵親口說那段通話錄音是假的,跟他莫道陵沒關系。
只要莫道陵解釋了,或許劉懷東就會相信。
畢竟這家伙可是劉懷東踏入修真界以來,最早對劉懷東有過幫襯的幾位前輩之一,可萬萬沒想到,那個曾經(jīng)在劉懷東看來德高望重的莫前輩,竟然也會走上今天這條不歸路。
莫道陵嘴角泛起幾分苦澀的笑意,旋即無奈的搖了搖頭,“沒什么好解釋的了,既然你都已經(jīng)拿到了這段通話錄音,那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劉懷東兩只眸子瞬間瞇成一線,難以掩飾其中暗藏的殺機。
王怡然和陳國棟,以及國醫(yī)堂其他幾位元老,也都是用滿臉詫異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這個他們平時以為性格直爽,光明坦蕩的莫副堂主。
至于現(xiàn)在,當眾人聽過那段通話錄音后,什么他媽的性格直爽,什么狗屁光明坦蕩,自然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們心底蕩然無存了。
“等等!”
就在劉懷東準備動手時,王怡然卻是突然大喊一聲叫停了他的動作。
還沒等劉懷東表現(xiàn)出自己的不解,王怡然便眼眶紅潤著對莫道陵問道:“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勾結絕命堂的?”
“現(xiàn)在問這個,有意義嗎?”莫道陵歪著腦袋,有些不解的看著王怡然。
王怡然則是重重點頭,旋即再次開口,“一年多前,我的上任助理何箐箐,在自己家中被人殺害,事后調(diào)查出是絕命堂所為,跟你有沒有關系?”
“何箐箐……”莫道陵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為之,聽到這個名字后,竟是略作思量片刻才恍然大悟,“哦,想起來了,那丫頭根本就不是什么絕命堂的人殺的,而是我親手弄死的。”
“當初我趁著晚上總部沒人,想著偷偷拿出一份成員名單交給絕命堂,結果那天你正好派那丫頭回來取資料,結果她又好巧不巧的正好聽到了我跟蔣辰的通話,沒辦法……我就只能痛下殺手嘍。”
“當時她就是死在你現(xiàn)在站著的這間實驗室里的,在總部殺了她后,我才又帶著尸體回到她家,第二天絕命堂就有人對外宣傳是做了這件事的兇手,只是為了不讓秦剛他們查到我頭上而已。”
王怡然因為深呼吸的動作,似的胸前那對飽滿劇烈起伏了幾下,看著頗為扎眼。
半晌后,她才竭力平復好自己的情緒,進而接著問道:“九個月前,小張去倫敦會見華僑名醫(yī)楊老先生時,兩人在回國途中雙雙被人截殺,跟你有沒有關系?”
“哦,這件事兒啊,絕命堂求我?guī)兔鬟f消息的,畢竟華夏醫(yī)字門,跟國外的華僑中醫(yī)協(xié)會聯(lián)手,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也不知道王怡然是不是已經(jīng)快要氣炸了,只是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卻是漸漸變的平靜了許多,聽到莫道陵的答復后,也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而后還沒等王怡然接著開口,莫道陵就主動坦白道:“你也不用猜測了,半年前賀文良和郭福峰的死,還有三個月前謝萍的死,以及半個月前王軍的死,都是我一手促成的,原因嘛……當然是千奇百怪,不過我猜你應該也沒耐心聽下去了,就不說了。”
話音落下后,整個國醫(yī)堂核心實驗室里,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啞口無言,偌大的實驗室可謂是落針可聞,似乎所有人都在竭力勸說自己接受今天所見到的事實。
半晌后,王怡然終于是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只見這個外表倔強絲毫不遜色于羅冰女王的王家千金,一時間竟是捂著小嘴泣不成聲。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箐箐那丫頭說你長的像她舅舅,每年中秋節(jié)都會做月餅帶給你的啊,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呵呵,為什么?”莫道陵嘴角泛起幾分猙獰的冷笑,目光陰鷙的盯著王怡然,“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為什么能坐上國醫(yī)堂堂主的寶座?”
“王怡然,你除了背后的王家,到底還有哪點比我強?修為?醫(yī)術?你甚至連陳國棟都不如!可憑什么偏偏是你,偏偏是你坐上了這個位子!”
說到最后,莫道陵甚至已經(jīng)開始竭嘶底里的咆哮起來,顯然這些年來,他的心里憋著無窮無盡的不甘。
“原來是為了這個位子,原來是為了這個位子……”
王怡然聽后怔怔出神,身子一個踉蹌,要不是被劉懷東及時攙扶著嬌軀,恐怕就得直接癱倒在地上。
片刻之后,在劉懷東暗中渡入草本法力的努力下,這丫頭才總算是鎮(zhèn)定了許多,可她眼角仍是掛著晶瑩的淚痕。
“只是為了這個虛名,你就不惜與絕命堂勾結,做整個華夏醫(yī)字門的敵人,不惜害死那么多人……”
“呵呵,你一介女流之輩懂什么?國醫(yī)堂這么大的家業(yè),在你手中這么多年,可曾有過什么飛躍性的發(fā)展?”
莫道陵冷眼盯著王怡然,發(fā)出一聲詰問,“你覺得國醫(yī)堂如今已經(jīng)不再需要發(fā)展,而是該把中心放在修復那些上古醫(yī)術絕學上,但你有沒有想過,時代是在進步的,那些上古醫(yī)字門絕學,曾經(jīng)就被中原大地摒棄過一次,你憑什么肯定,就算修復了它們,華夏就會再一次認可?”
“你不妨去市井民間做個訪談,看看現(xiàn)在的群眾病了,更愿意去找高價但治標不治本的西醫(yī),還是童叟無欺的中醫(yī)!”
“王怡然啊,為何你要一味的崇古貶今?為什么你就看不清眼下的局勢,國醫(yī)堂到底應該去走哪條路才是正確的!”
王怡然揚起腦袋,竭力想讓淚水不順著臉頰滑落,而莫道陵也是在發(fā)泄完了自己的不滿和憤懣后,不再開口出聲,擺出一副認命的姿態(tài)。
沒人去在乎時間過了多久,只是每個人都覺得仿佛過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