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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周月臨走前就囑咐過司機(jī),等席星洲回家時要把人安穩(wěn)送回去。
司機(jī)這時候正坐在涼亭里跟靳行之說著什么,看到了來人招了招手:“那個……”
他都還沒說完呢。
本來一直拉著他扯東扯西的靳行之突然跳起來,手里還夾著沒抽完的煙。
整個人跟暴怒的獅子沒什么區(qū)別。
“你給我過來!”
靳行之沖過去一把拽過他的衣領(lǐng),兩個人差不多高。
席星洲淡漠地看著他,心知肚明他要做些什么,順從地被他拖著走。
他一出門將煙頭扔在地面上,狠狠輾了兩腳。
“席星洲是吧,你跟陸周月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靳行之問道。
見他不搭話,靳行之冷笑了一聲,逼迫著湊近一些,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陰沉沉的繼續(xù)問:“你剛剛在什么地方?”
席星洲依舊沉默。
靳行之深吸了口氣,兩手扯住他的外套,眼神兇狠異常:“你跟她都做什么了?說話!”
席星洲被他吼得耳朵疼,只好抬頭跟他對視。
透過他的眼睛,席星洲忽然就明白了。
他是條野狗。
“你又是誰?”席星洲反問他。
“你說什么?”
席星洲那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真有夠惱火的,他掰著靳行之的手指,又問道:“你是以什么立場來問我這些的。”
“哈?”
靳行之覺得這他媽太好笑了。
他松了席星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那是我家!我跟她從小玩到大,你算什么東西?”
“從小玩到大……唔,那你們頂多算是朋友吧。”
席星洲唇角彎了彎,笑著說道:“朋友的話,也要懂得分寸。”
“隨隨便便就進(jìn)女孩子的房間,這不好。”
靳行之聽到這兒,徹底黑了臉。
他沒看錯。
陸周月光著身子也是有原因的。
那被子里鼓起的東西就站在他面前,床下散落交迭的衣服歸屬者也在他面前。
靳行之點(diǎn)著頭,一股無名的怒火攀升起來,在他看見自己那雙球鞋上的灰塵時,他抬手就朝著席星洲的臉揮了過去。
他躲都沒躲。
甚至于,他在看見靳行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料想到了這樣的場面。
他被一拳頭打的側(cè)了臉,疼痛感讓他不斷地體會到這個世界的真實(shí)性。
金碧輝煌的別墅,就連綠化帶都做的堪比政府出資修建的豪華公園。
這里住著之前沒人得到過的小公主。
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公主把算盤打在他身上,誘著、哄著,把自己金貴嬌嫩的身體交付給他。
而靳行之,他們明明從小玩到大,他們接觸的時間長,身世也相同。
可如今只能在他身前無能狂怒,咬牙切齒地問他:“你怎么敢的?”
“我為什么不能呢?”
就算不能、不敢,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是嗎。
席星洲不回答,只是反問。
每一句回問都往人心窩上扎。
靳行之又揮起拳頭,但是許久沒落下去。
他想啊。
陸周月怎么能輕易的跟男人上床?
席星洲望著逐漸降落下去的晚霞,淡聲說道:“你知道最近的藥店在哪里嗎?”
靳行之猛地回神,面容扭曲。
“你做什么了?”
“陸周月還在等我買藥回去,麻煩你發(fā)泄夠了就給指條路吧。”
這一拳頭最后還是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