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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地說:長這么大以來,我是第一次吃這么辣的魚,辣得人渾身冒汗,辣得人呲牙裂嘴,辣得人刻骨銘心,辣得人吃了過后又愛又恨,這就是大竹的辣子魚。去年9月開學(xué)的前一天,學(xué)校食堂的師傅到大竹的團壩拉煤炭,臨行時邀約我也作伴前往。車過廣安的花橋、有慶,到達渠縣境內(nèi)之時,已是深夜時分,車在崇山峻嶺的盤山公路之間蜿蜒爬行,回頭向車窗之外望去,夜色蒼茫,高遠的天幕之上,群星閃爍,和遠處的燈火連成一片,分不清哪是燈光,哪是星光。人困車乏,在大竹的一家叫“山嫂子魚莊”前,師傅停下車來,打著呵欠說道:“走喲,先去吃辣子魚哦,大竹的辣子魚,巴適得很喲!”我們一行5人走進魚莊,魚莊并不大,外面擺放著三張墨黑色的八仙桌,幾根淡綠色的方凳放在桌下,看上去古色古香的。里面還有雅間,再往里走便是廚房,廚房里有一個很大的長方形的磚砌的水缸,缸里游動著十幾條鮮活的魚,有鯉魚,有草魚,也有白鰱,店主招呼我們說:“你們喜歡吃哪條魚,各人自己挑,挑好了,我來稱,加工成辣子魚,鯉魚、草魚算15元一斤,白鰱是10元一斤。”說完就用一個舀魚的魚網(wǎng)熱情地為我們舀魚,真是奇特,吃魚還要用稱稱,而且要按活魚的斤兩算菜錢,最后我們要了一條4斤9兩重的白鰱加工辣子魚,要49元錢,倒也不貴。好奇的我便留在廚房里看師傅如何加工辣子魚,只見廚房的師傅,抓起稱好的白鰱,捏住魚肚,cao起一把雪亮的菜刀“啪”地一刀拍在魚頭之上,魚便紋絲不動了,師傅把魚平放菜板之上“嚓嚓嚓”飛快地用刀剔去魚鱗,然后,將魚肚剖開,理出肚里全部內(nèi)臟,只留下魚瞟,其余的都不要,并摳去魚腮,也不要,師傅解釋說魚腮里泥沙多,腥味重,不好吃的。接著,又用菜刀“噼里啪啦”地將魚剁成二指寬的小塊,倒進盆內(nèi),放進豆瓣、芡粉、醬油、蒜泥、姜粒、雞蛋清,反復(fù)攪拌,拌好之后,將鍋燒辣,倒進食油,煉得食油沒了氣泡,微微冒出青煙之時,就倒進一大捧紅艷艷的紅辣子個個炒,炒得辣味彌漫,嗆得人咳嗽不止,甚至眼淚直冒,才又加水熬開,熬得水沸騰不已之時,就丟進拌好的魚塊,蓋上鍋蓋又燜,大約煮上10余分鐘之后,就又揭開鍋蓋,放進味精、胡椒粉、蔥花。最后才能放醋,用勺稍作攪動便起鍋舀出,舀進的不是盤子,也不是碗,而是一個大大的洗臉盆,有點像水滸里梁山好漢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氣魄。大大的一盆“大竹辣子魚”端上桌之后,早已饑腸漉漉的我們便爭先搶后地舉箸夾魚食用,那魚塊早已被燉耙了,柔軟細嫩無比,根本沒有一點兒魚刺了,吃進嘴里,滑滑的,軟軟的,根本不像是在吃魚肉,倒有點像吃豆腐的滑膩細嫩的感覺,一塊魚肉下肚之后,才驀地發(fā)覺舌頭上的味蕾被激活了,舌尖、舌面、舌根、喉頭,甚至連胃都是火辣辣的了,辣得人額頭熱汗直冒,辣得人不斷地伸長舌頭直哈冷氣,尤其是那緋紅的油油的魚湯,舀上一瓢,淺飲慢酌,每喝一口,渾身的熱汗仿佛便要沁出細密的一層,尤其是那漂浮湯面的菜葉,夾食一片,那才叫爽喲,辣得人眼淚直滾,辣得人仿佛頭頂也要冒出青煙似的,盡管辣,但一大盆辣子魚大家仍然吃得有滋有味極了,辣得人人滿頭大汗,辣得瞌睡也不見了,我只覺得辣得渾身通態(tài)極了,仿佛洗了一個全身的桑拿浴一般。師傅出來笑著說大竹的辣子魚還能治療感冒,辣出一身汗,感冒也就好了!瞧瞧,這就是大竹的辣子魚,就如大竹人一樣,熱情,耿直,豪爽,大竹的辣子魚哦,烹制方法簡單,價廉物美,吃起來刺激霸道,吃起來爽口爽心,吃起來渾身通態(tài),不怕辣的朋友,吃了大竹的辣子魚,包你一輩子都-都-都-刻骨銘心哦!刻骨銘心又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