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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器的腰銬，戴上后只要腰部的前后、左右、圓周三個方向轉動角度超過5度，腰銬就會自動收縮勒緊腰腹部，引起該部位肌膚的劇烈疼痛。另外有了腰銬后，手銬腳鐐（腰銬并不是一種獨立的刑具，它必須與手銬腳鐐聯合使用）間的鐵鏈也被分成兩段，上半段連接狼牙手銬，下半段與狼牙腳鐐相連，而連接鏈的電子收鏈器也被相應被布置在腰銬前部的鋼環上。

因為組建了聯合押解組，楊惠娟的鐐銬換戴工作也就由臨全和雁嶺雙方各出一人承擔。胡隊負責從上往下打開楊惠娟的牢房鐐銬，雁嶺方的一名女刑警則同步調用押解鐐銬來“接防”。近十年來在監獄里流行起來的腰銬，是從美國罪犯押解和出庭時戴的腰鏈演變過來的。警方主要把這種刑具用在重要的反政府案犯和系列殺人案犯身上，意在通過開辟身體的新約束點，向公眾表明他們罪行嚴重，楊惠娟無疑是符合這項條件的。電子腰銬也是鐐銬研究所在機械腰銬基礎上研發出的一款較新的產品，它是一個與人體腰圍相貼合的橢圓形鋼環，鎖口位于左側腰部，活動關節位于右側腰部，控制手銬腳鐐連接鏈的電子收鏈器則焊接在腹部正中位置。此時女刑警給楊惠娟戴上狼牙手銬后，就把半開的電子腰銬從右到左橫向圍入她的腰腹部，并合上鎖口。然后根據楊惠娟的腰圍，女刑警用遙控器將腰銬松緊度調整到肌膚恰好無壓迫感、但也不會從腰部掉下地（基本上就是平時系腰帶的原則）的位置。再往下女刑警繼續給楊惠娟戴狼牙腳鐐、電子腳趾鐐，這些楊惠娟都經歷過一次或多次，并無太多興趣加以關注，只是在女警的提示下機械地配合著。

換完鐐銬后就轉入了訓練，訓練并不順利。現在楊惠娟要同時注意的位置，已經增加到手、腳、腰和腳趾四個方面。雖然她身手敏捷，但也難免顧此失彼，戴鐐銬的身體各部位經常被收緊夾痛，吃了不少苦頭。按楊惠娟的實際能力，一個小時后應能自然地行走了，但為了尋找那些不會導致鐐銬收緊的額外動作，她照例把訓練時間拖得很長，最后竟整整用去一下午的時間，到晚飯時才勉強合格。

晚上即將離開臨全的楊惠娟獨自一人陷入遐思邈想之中。雖然投身革命已經多年，但生長于魚米之鄉小康之家的她，從小受環境熏陶總不免有些小資情調。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帶她來省城臨全游覽，久而久之她對城西的施湖情有獨鐘，每到一次臨全都要到湖邊徜徉流連，享受那融湖光山色于一體的自然美景。這次回來還沒來得及去趟施湖就已被捕，明天押往雁嶺后，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見到施湖了。

“能不能讓我在半夜沒人的時候再去一次施湖，哪怕再看一眼也行。”她終于忍不住向前來例行查監的胡隊提出了這個要求。

楊惠娟這個不經意的要求，立刻在警方那里掀起軒然大波。經過層層上報，傳達楊案特派總督辦彭非耳中。幾天來彭非為如何平安地將楊惠娟押往雁嶺殫精竭慮、四處奔忙，眼看已是算無遺策，就要大功告成，如何肯為滿足楊惠娟一點個人愿望（如果是真的話），半夜三更興師動眾把一個國家要犯從臨全東北郊拉到西郊再重新拉回來，搞武裝大游行。要求必須拒絕，動機也應該搞清，彭非很快為此事的處理定下了基調。

彭非當然不能直截了當地向楊惠娟表示，因為擔心她的同黨來劫人，不能滿足她再看一眼施湖的要求。作為自省派的得力干部，他覺得可以利用眼前機會，完成上級交給他的試探楊惠娟政治態度的任務。當然這必須嚴格保密，絕不能讓屬于保守派系統的索正雄和政治態度不明朗的馬副廳長掌握內情。于是他指派馬副廳長帶領大量警力，在整個施湖邊展開全面布控，遇形跡可疑者立即逮捕審訊，抓錯再放；又要求索正雄對明天押解行動再作一次徹底檢查。自己則來到“106牢房”，屏退左右，對楊惠娟說道：“不要如此自暴自棄，只要你能徹底坦白問題，以后看施湖的機會有的是。”

結果還是在彭非意料之中，這次旁敲側擊對楊惠娟毫無作用。楊惠娟根本不會為了偷生和獲取自由出賣自己的靈魂，對于彭非這種等同于拒絕的回答，她除了報以沉默之外并無多余的反應。

天亮后馬副廳長也回來了，一夜下來整個施湖沒見到任何形跡可疑者。看來，楊惠娟只是小資情調的一時發作，并非與同伙存在著里應外合的事前約定。經過這段插曲，彭非對楊惠娟的行為個性有了更深的了解，而這正是他這個老刑警與罪犯進行心理交鋒的重要基礎。

十八

6月28日下午15：00，從綠谷度假村到延伸至某軍事基地的鐵道支線不到一公里的公路成為禁區。警方在距離公路50米以外的田野里，就設置了路障和警戒哨，任何車輛和人員都無法進入的警戒哨以內的區域。如此嚴密的防范，只是為了裝甲車隊短短一分多鐘的奔馳，14：30這批鋼鐵怪獸拉著警笛將楊惠娟從一處高墻深院運送到了另一處高墻深院。警方對今天的行動很有信心，上裝甲車時首次沒有給楊惠娟蒙上眼罩。由于從臨全到雁嶺的全部押解過程和明天早晨在雁嶺火車站的公開交接，都將通過熱聞快報的第一檔“楊案”專題節目呈現在全國觀眾面前，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