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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齊小天還是個俊朗人物呢!」
我停了一下,又道:「從目前形勢來看,大江盟和隱湖有著良好的合作關系,十二連環塢的覆滅就有隱湖的功勞,隱湖說不定也樂于成全魏、齊二人吧。」
「隱湖有自己的行事規則。」這是我第二次聽六娘說起這句話。說起來敵人總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她丈夫的魔門與隱湖有著幾百年的恩怨情仇,想必對隱湖有著更深刻的理解。
「依附權貴并不是隱湖通常的做法,隱湖結盟的對象通常是少林、武當這些根深蒂固、沒有野心的釋、道兩界的豪門。不過,已經很久沒有隱湖當代主人鹿靈犀的消息了,據說目前它的行動都是由織女劍辛垂楊一手布置的,辛久歷江湖,自然要染上江湖氣,或許與大江盟的合作是她運作出來的也未為可知。」
「六娘,你這些消息是怎么來的呢?是不是秦樓有自己的情報網?」我直截了當問道,她網羅了梅流香、白秀這樣的好手,難道僅僅是為了自保?
六娘微微一笑,「動兒,秦樓就是最好的情報來源,哪里還用干娘再去組織什么情報網!而隱湖是我丈夫的心腹大患,他留意,我自然也就清楚了。不過……」
她順手拂去落在我身上的一片樹葉,眉目之間現出的是慈愛的表情,「若是動兒你有心征服江湖的話,干娘和秦樓會是你最好的后盾。」
「我只想征服隱湖。」我哈哈笑道,聽到六娘的保證,我心中大快,「江湖?就留給別人去征服吧。」
「為什么只有我和你一起去?!玉姐姐呢?玲瓏妹子呢?」
就在解雨站在馬前一臉不滿的嚷嚷的當口,孫妙出現了。她是在我已經放棄了等待,正準備去余姚陪伴我的座師陽明公,順便路過杭州向殷家提親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馬車前。
她冰雪玉容上的仆仆風塵和眸子里的歉意讓我把責備的話咽了回去,再看她的丫鬟明鬟更是一臉的倦意,就連她馬車的車夫也是哈欠連連,顯然是趕了一夜的路。
「明珠,帶妙姑娘和明鬟去梳洗一下,過一會兒我在客廳等她們。」
「孫大家她真的來了?!」高七一臉的興奮。他也是日夜兼程,昨天就回到了蘇州,看得出他辦事確實利落用心;揚州那邊慕容千秋答應我賒購四十個十五至二十五歲的姑娘,按高七的話說那些都是一流的貨色。
「孫妙怎么也和這死淫賊湊到了一處?」和高七相反,解雨卻是一臉狐疑的自言自語。
「大哥,孫大家真的要加入咱們秦樓嗎?」高七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孫妙來到客廳他才掩去自己臉上的興奮之色。
「孫妙來遲,萬望大人恕罪。」
沐浴更衣后的她有如出水芙蓉一般艷麗,那冰冷的容顏絲毫不減她的魅力;翩翩一拜,更是儀態萬千,當真有種說不出的美麗。
「姑娘來了就好。」我和顏悅色道,我已經讓她領略了我的強勢手腕,現在該懷柔以對了。
吩咐喜子給她看座,孫妙坐下后望了高七一眼,欲言又止。我說這是自家兄弟,但說無妨,倒是高七機靈,拉著解雨一起告退,廳里便只剩下我與孫妙二人。
「小女子思前想后,愈發覺得大人所言極是。」孫妙婉婉說道,其實從我得到她行止的那時起,我就知道她一定會回來,雖然昨晚那一夜讓我對我的判斷產生了懷疑。方才看到她馬車上拉的那些包裹箱子,我更加確定了。
「小女子決意歸附大人,三年內聽從大人的差遣,只是小女子要行動的自由;三年后……」她飛快的望了我一眼,旋即垂下了頭:「三年后,希望大人能給小女子找一處安靜的住所,小女子要洗盡鉛華、退出江湖了。」
她的聲音既低且細,不過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看到她已然臣服,而且有將終身托付與我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一陣大喜,只是在欣喜之余,心中竟涌起一絲遺憾,和蘇瑾相比,這一切似乎來得太容易了吧。
「那就在沈園吧,那是我在揚州的家;或者竹園亦可,我以后應該會長住蘇州。」我目光炯炯的望著孫妙,直看得她臉泛潮紅,才道:「或許用不上那么久,你我就可以琴簫合璧了。」
「為什么只有我和你一起去呀?」孫妙的到來打亂了我的行程,也讓解雨憋的一口氣三鼓而竭了,連詰問都顯得有氣無力。
「你當少爺我愿意嗎?只不過我答應慕容要時時刻刻帶著你而你發過誓要一步不離的跟著我!」我沒好氣的道。
無瑕玲瓏被我留在了蘇州,慕容千秋怕四五十個姑娘一起上路太招人眼,便安排她們四五個人一批分批來蘇州;而六娘帶著紫煙回太湖準備搬家,高七也買好了使喚丫頭和老媽子,正督促她們收拾飛燕閣,蘇州事情這么多,我怎么也得放一個自己人,無瑕雖然心思單純,可她畢竟做過一派掌門,加上玲瓏姐妹輔佐,想來也能應付過來。
而且無瑕八成是有了身孕,我也不想讓她長途奔波累壞了身子,無瑕自然明白我的心,只是叮囑我早些回來,說真要懷了身子,怕自己應付不過來。
其實無瑕并不是第一次生孩子,我心里清楚她怕的還是如何來面對玲瓏和我身邊的女人與朋友,便答應她只要能確保老師平安,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蘇州。
解雨烏黑的眼珠在我身上轉了幾圈,似乎是在查證我說的話是真是假,半晌道:「那好,這我就放心了。」
你以為我會強奸你嗎?我故意瞥了一眼她的前胸,雖然她換上了男裝,可細看那里還是微微有些隆起。
「強奸?你敢嗎?」她有些不屑道,隨即又一皺眉:「聽說那些淫賊都是善于下藥的
,像什么金風玉露散、愛你一條柴的,最讓人防不勝防……」
她驀地一抬眼,兩眼射出銳利的光芒:「不許動我的杯子,不許動我的筷子,不許和我一起吃飯,不許……」
「不許和你一起睡覺,是吧?」我的搶白讓她的臉紅的像院子里的芍藥,那目光也似乎能殺死人,「總之,我不希望你的那雙臟手碰到我一丁點,否則,哼!」
兩人就在吵吵鬧鬧中上了路。說起來解雨雖然容貌比不得無瑕玲瓏那般沉魚落雁,也不如蘇瑾孫妙那般玉骨冰肌,卻也算的上是個美女,而且她身材之妙似乎只有寶亭才堪匹敵,若是她像江南女子一般溫柔似水,或許我早把她吃了,只是她如此潑辣,讓我實在提不起胃口。
一路之上自然是叮叮當當的,反正無論我如何行事她都看不順眼。只是快到杭州了,似乎是因為馬上可以見到寶亭,她情緒才好起來,「不知道殷姐姐這幾天過的好不好?」她一臉的憧憬。
「你、你這是去哪兒呀?」當她看到我過城門而不入,不由得吃驚的叫了起來。
我沒理她,在霽月齋開業那天我就托沈希儀調查那些黑珍珠的來歷,眼下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我要先去他那里問問情況,或許會給我未曾謀面的岳父送去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杭州都司府就在城南的棋盤山下,府外腆胸迭肚的站著八名刀斧手,個個精神抖擻,在烈日下雖然已是汗流浹背,身子卻紋絲不動,顯然武承恩治軍頗有些章法。
我正給門衛塞紅包,讓他通稟沈希儀一聲,卻聽身后有人笑道:「淫賊,你還真守信呀!」
聽到那放肆的笑聲,我心中頓時浮起「武舞」的名字來,回頭一看,果然是她英姿颯爽的騎在馬上,手拿馬鞭正含笑望著我。只是她身邊不是樂茂盛,而是一個陌生的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