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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親家母!淫賊也有淫賊的原則,他人之妻不可戲,何況是親家母!就算齊蘿再美艷百倍,我最多過過眼癮罷了,東山你別想差了。」
「但愿如此……」蔣遲的呢喃幾乎細不可聞。
捕捉到他目光中隱藏的一絲罕見精芒,再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一股很不妙的預感猛然涌上心頭。壞了,這丫竟然對齊蘿一見傾心了!我幾乎是本能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和我一樣,蔣遲也是美人堆里練就出來的人物,即便是面對寧馨、宜倫這等絕色的天之驕女,他都能泰然處之。可越是這樣,動起情來越可怕,那倏然閃過的目光因為蘊含著強烈的占有欲而變得有如實質,竟像是擁有幾十年內力的絕世武者發出的似的,連我都覺得一陣心驚,所幸的是,眾人幾乎都和蔣遲一樣,全神貫注于擂臺上的三女,又沒有幾個人認識他,除了我之外,大概沒人注意到他的異樣。
麻煩啊!壓抑住煩亂的思緒,我有意識地想把他的注意力從齊蘿身上引開,便指著臺下的易湄兒,聲音里參雜了半成功力的佛門獅子吼,道:「看到那個一身紫衣、年紀稍大的美人了嗎?她就是百花幫的幫主易湄兒。」我稍稍停頓了一下,才道:「東山,你仔細看看她,覺不覺得她有些面善?」
「……容湘?明月樓的老鴇容湘?」蔣遲遽然一驚,可目光還是在齊蘿身上逡巡了兩周后才移了過來,看了半晌,小眼突然瞇了起來。
「尚不能完全肯定,畢竟我只見過她兩面。如果真是她,那百花幫可就有大問題了。還記得明月樓的老板是誰嗎?」
此前鎮江一戰,已將練家對我的態度暴露無遺,如果練家的既定方針是與我為善,那么樂茂盛和司馬長空絕對不可能來伏擊我,顯然練家即便不是欲除去我而后快,也是要極力打壓我,如今在我心中,練家已經取代大江盟,成為我在江湖的頭號敵人。然而練家為了重出江湖已經準備了十幾年,無論是在江湖還是在官場都積蓄了相當強大的力量,已赫然成了一個官、商、白道、黑道勾結一體的龐然大物,我若是孤軍奮戰,實在沒有必勝的把握,拉蔣遲下水便勢在必行了。
「練青秀?別情,你是說……」他突然停了下來,飛快地瞥了高光祖一眼,而高則面無表情地望著擂臺上的恒山三女,看不出他是聽到了蔣遲的話,還是沒有聽到。
「光宗是自己人,東山你不必多慮。」我道,既然高光祖已經叛出丁門,而丁聰與練家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那么就不虞他和練家有什么勾結了,何況因為俞淼和練子誠的關系,他正對練家一肚子嫉恨,不若待之以誠,以堅其忠心。
蔣遲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別情,容湘十有八九就是易湄兒,老四說容湘去了湖州,偏偏百花幫的總舵就在湖州,兩人長得又如此相像,天底下哪兒有這么巧的事兒。唉,要是老四在這兒就好了,他一試便知她倆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可惜,你倆總是看對方不順眼……」
蔣逵借口不愿見我,便絕足牛首山校軍場。在給他爹物色了四個美貌處子送上京城之后,他放心大膽地帶著容楚兒和謝真四處游玩,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當然,這是我倆當初制定的計劃中的一環,練子誠的出現以及馬如寶和練家的親密關系讓我意識到,應天當是練家布局的一個重點,蔣逵的任務就是利用容楚兒盡可能地挖出練家在應天的線人和潛伏者,再反過來要挾容楚兒為我服務。
「東山,不是我看不起四少,當易湄兒是明月樓老鴇的時候,四少尚能一親芳澤,可當她是百花幫幫主的時候,四少只好干看著眼饞了。」
蔣遲苦笑著嘟噥了一句,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齊蘿,我知道眼下不是勸他的時候,便轉頭問高光祖查沒查到練子誠和馬如寶的底細。
「正如大人所料,練子誠果真是練家子弟,他是練家已故家主練朝暉的孫子,練家年輕一代中出類拔萃的人物,而馬如寶也的確是刑部尚書趙鑒的連襟。馬是湖州人,三年前納練家九小姐為妾后,兩家走動漸漸頻繁起來。有趣的是,練氏名義上是練子誠的
親姐姐,其實是練家收養的義女,根本沒有半點練家血統,且與練子誠通奸已有五年之久,而馬如寶也沒吃虧,他同樣把練子誠的媳婦偷睡了不知多少回。」說到這里,高光祖的聲音里忍不住透出一絲惡毒的快感。
「霍霍,這亂七八糟的關系當真有趣得緊!」蔣遲猥褻地笑了起來。
我則在猜測,高光祖是如何偵知這些隱私的,沒猜錯的話,練、馬兩人的妻妾怕是都被他強奸了。
看來他真的很在意俞淼啊!我心中暗忖,嘴上卻道:「東山,我和馬如寶素昧平生,可看那晚他對我的態度,顯然是受到了他連襟趙鑒的影響,咱倆這位頂頭上司可是繼嗣派的得力干將,自然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馬如寶如此待我,想來也是繼嗣派一分子。」我上綱上線道。
既然決心對付練家,我才不會在乎手段光明不光明。而想鏟除練家,首先要除去練家精心營造的官場保護傘,而對付官場最銳利的武器則莫過于皇權。
皇權天授,臣威君授,一旦皇上厭惡了臣子,任爾滔天權勢也會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皇上現在最厭惡的自然還是繼嗣派,我當然要把我的這些對頭盡可能都打成繼嗣派,盡管在繼統繼嗣一事,他們或許還是我的盟友。
眼下浮出水面的與練家有牽連的官員計有主政浙江的丁聰、應天中兵馬司指揮使馬如寶和六娘偵知的湖州府前知府、現任禮部侍郎的尤錦以及現湖州府自知府楊賢以下的大小十幾個官員。丁聰自然是我的首要目標,可他目前已儼然成了繼統派在地方上的代表,短期內難以撼動他的地位;尤錦則因為攻擊邵元節而失寵,過完年就要致仕回家了,他老家遠在廣西,對我已構不成多大威脅;至于楊賢等一干湖州官僚,出了湖州,影響力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倒不急于對付他們,真正迫在眉睫的只有馬如寶了。
其實區區一個應天中兵馬司指揮使并不值得我興師動眾,縱然他管著情報的上佳集散地秦淮河。不過,若是能借機打倒趙鑒,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回票,不光是因為在我和練家對抗的時候,趙鑒有可能支持練家,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