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首輔樂見其成。
出海?出的什么海?不過是攝政王要肅清浙閩海防打擊走私的信號了。他要是沒摸清楚攝政王的花花腸子,真是白伺候李家幾十年。浙江福建的商人瘋狂走私的危害已經完全暴露。這些商人往往還兼著大地主的身份,在宗族的作用下閩浙沿海動輒全村走私或者全宗通倭。那個自殺的黃緯是個戇頭,想要沖破朝廷到匹夫的巨大利益鏈,是他一人可行的么?他不死誰死。這些走私來的白花花的虛銀沖擊著大晏的稅法民生,抬起物價卻沒有實質生產。浙閩商人鼓動用銀交稅,是因為大晏貧銀,銀本身亦有所值,商人們還能再撈一筆差價。農民用銀交稅堪比割肉賣血,谷麥植物愈來愈賤,買賣只能用銅,交稅再兌銀,相當于被扒兩層皮。
大晏亂民愈來愈多,這很危險。
道理何首輔是都懂,可是他有個福建女婿。
所有的問題其實也挺簡單的。
因為錢。
何首輔原名何畹,娶了亂七八糟一堆女人只有一個女兒。這讓他的人生極其挫敗,沒有兒子,掙這些家業做什么。好在天不絕人,他有了個好女婿,寧一麟。海上的生意總得有應酬,各路的面子都得照顧到。做生意總得有衛隊吧,有衛隊總得有規矩吧,不守規矩的船隊總得教訓吧。東南海面,有一支船隊,就能運來金山銀山。
朝廷對于航運的控制極大地刺激了私運。大家就是這么和和氣氣互惠互利地賺錢。如果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上位者想要打破這種平衡,或者干脆開海禁,第一刀就要割沿海門閥的肉。
李奉恕到底年輕,他有可能都沒讀過幾年書,所以天真了些。他想要什么便有什么?說風就是雨。這樣的上位者顯然不好糊弄,不是好領導。何首輔認為,必要的時候該給他一點教訓,小小的教訓,告訴這個身居高位的年輕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民間很快流露出對商人的憤慨。山西商人走黑賬,浙閩商人運黑船,甚至遼東那邊販皮貨的倒商都是通敵的。這幫蠹蟲似乎就沒干什么好事,一股不知道哪里來的民怨忽然沸騰起來。
有人上書攝政王,應徹查商事,提高商稅,厲行禁海,恢復祖制片板不下水,加強浙東海防。上書人例數倭寇殘殺平民搶劫漁船奸`淫婦女極盡兇殘野蠻,以及痛斥山西商人攜國自重,克扣軍糧濫兌鹽引。
消息傳得很快,士子讀書人本來就看不起做買賣的,現在更是義憤,士農工商,老祖宗果然是有道理的!商人只重利,什么民族大義,都是屁!
從上到下,平民階層的憤怒更直接。倭寇泛濫,鹽價畸高,膠東沿海地區都有吃不起鹽的荒唐事,這下找到原因:都是這幫囤積居奇的碩鼠鬧的!加強海防!
民意鬧,商人更鬧。
商人鬧起來傷害更直觀,他們手里抓著錢糧。西北如果不用山西商人運糧,大晏根本承擔不起。
攝政王忽然陷入被動境地。按下葫蘆浮起瓢,他焦頭爛額地想安撫法子。
因為他真的一直在低調地查商帳,特別是山西帳。陳冬儲帶人悄悄進行,現在山西商人一鬧,晉商會忽然明白過來,攝政王根本從來沒信任他們,陳冬儲眨眼就上了風口浪尖。
王修六部王府兩邊跑,朝廷上下,對于航海的事,異常消極。
攝政王整個喉嚨都爛了,水都喝不進。
王修看李奉恕漱口吐出來的水都是粉的,心疼要死:“你看看你!”
李奉恕灌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