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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早點打發掉這個凌晨4點還興致勃勃的大爺的一時心血來潮,拓海把86馬不停蹄地開到了秋名山腳下,只隨意給或許還在酒館里逍遙的老爸發了條‘我會晚點到家’的短信。
他把車停好,開門下車,鑰匙還插在插槽里沒拔,兀自問道:“現在就換你來嗎?”
“嗯。”
啟介痛快地應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坐在了拓海在十幾秒前才坐得熱乎乎的駕駛員位置上。
“還愣著做什么?”啟介見拓海呆呆地站在原地,既不上來也不離開,眼神放空,不禁帶了幾分莫名其妙地問道:“快上來啊?!?
拓海詫異地看他一眼:“?。俊?
啟介瞪大眼:“你不一起去?!”
拓海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我為什么也要跟著一起去?”
他原本糾結的是——到底該站在原地等啟介過完癮呢,還是直接將FD開回自己家抓緊時間補眠,等啟介自己把車換回來比較好。
啟介稍顯不耐地用分明的指節頻頻叩地在方向盤上,擰著眉頭,慢慢地吐著類似威脅的話語:“先說好了,你要是不在旁邊監督的話,我難保不會因為犯困或者老款車的不熟悉而把你的寶貝車弄傷,小則刮掉點漆,重的話——”
事關愛車,就算知道啟介多半是在嚇唬他,拓海還是一聽就急了:“那你不要開我的86了?!?
“休想?!辈涣蠁⒔闊o賴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側著探出身來把副駕的門打開,一副請君入甕的欠揍模樣:“鑰匙在我手上,你能怎樣?”
拓海:“……”
他萬分后悔起過早的引狼入室。
“要是真亂來的話,我也會對你的FD不利的?!蓖睾5难劢怯喙馄骋娏它S澄澄地狂刷存在感的FD,頓時靈機一動:“所以你——”
啟介嗤笑一聲:“你就弄弄試試,我家車庫里還有1臺備用的?!?
拓海:“……”
“快上車吧,再磨嘰天都亮了?!?
意識到這樣針鋒相對只會兩敗俱傷,啟介選擇了退回一步,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拓海挪了挪腳,也安安靜靜地坐到了86的副駕上。
視野很是新鮮,可又處處透著熟悉。
他上一次坐在副駕上,好像還是14歲生日那年吧……
駕駛者是深藏不露的老爸。
自拓海一開始走神,就被啟介發現了,他卻是忍著沒當場指出,而是不聲不響地將車開到個足夠隱蔽的位置了,才不再忍耐,語氣不善地喚拓海回魂:“喂!”
“呃,”拓海被他喊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呈現在眼前的場景并不是他預想中的山頂,不由得錯愕地左顧右盼,東張西望:“這里是哪里——神社?”
如果現在從車上走下來,沿著這延伸出300余尺的石階往上走,位于頂端的便是被恢弘的巨木所包圍的神社,懸掛著精致的燈籠,它據說是在公元825年建立起來的,擁有極其悠久的歷史。
鳥居前的石階兩側也不單調空曠,擠滿了兜售與這秋名溫泉區相關的土特產的鋪子,以及……徹夜營業的一些小溫泉旅館。
只是和白天的悠閑和熱鬧不同,夜晚的溫泉街是偏于靜謐的,偶有客人豪爽的笑聲從那幾間溫泉旅館里傳出,不被燈光所眷顧的黑暗處透著說不出的詭秘。
拓海:“……怎么開這里來了?”
啟介哼了一聲,臉上陰晴不定,甚至還危險地瞇起了眼:“你剛才究竟有多心不在焉,才沒注意到這一點?”
拓海反射性地就想回答‘你也不像有正經事的樣子’,好在倦意還不重,他及時將這差點脫口而出的真心話給剎住了車,巧妙地轉為:“因為你值得信任啊。”
啟介:“……”
拓海隱約感覺得出,這樣做還是很有效果的——炸藥桶-啟介的情緒仿佛微妙地變好了一點,不禁暗中松了口氣。
可惜這次的啟介沒那么好哄,相反,他能按捺著火爆的脾氣拐著拓海走到這里,就注定了不會被輕易轉開注意力——
“我有些話要跟你說。老哥在的話,總歸是沒那么方便的。”
說這話的時候,啟介把座椅往后調了一些,直到角度方便他側過身來,正正對上同樣側過頭來認真傾聽他說話的拓海的眼睛了,才停下了調整的舉動,平平靜靜地擺出了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如果能做到表里如一就什么事都不會有了——盤問道:“你跟秋山涉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那么關心他?!?
拓海:“……”
這個話題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拓海斟酌著回答的措辭,模糊地感到有些不妙——啟介一向是單細胞的橫沖直撞,鮮少把不愉快的事情記上那么久,更別提會這么鄭重其事地舊事重提了。
可一旦讓對方給真正惦記上了,那可就不是普通的難遺忘了。
“我只是看他同樣是開86的,所以有些親切。”
拓海保守地選擇了這樣的答復方式。
“我們還同樣是開FR的呢,怎么不見你對我親熱?!?
啟介絲毫不覺得自己在強詞奪理,不為所動地板著臉,駁回的同時,通過有氧運動練出來的緊扎結實而不夸張的寬闊肩膀和健實的胸膛,仿佛不經意地往拓海那里逼近了一寸。
倒霉催的左前輪似乎都被突然偏離的重心給壓得沉了一沉。
“你喜歡我哥就算了,總歸是高橋的,但秋山涉又算是什么東西?”在感情上他一向敏感而高傲,獨占欲更是極強,肯對老哥稍加讓步就已經不錯了。
啟介強壓著屈辱和憤怒道:“我沒那么大方,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把你拱手讓人?!?
拓海:“……”
盡管啟介還沒做出什么實質上的襲擊舉動,但被用類似的伎倆折騰過2次的他直覺有些緊張,于是悄悄地往后躲了一躲。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