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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賀有些害羞(瀧崎視角.
ver)的視線在瀧崎和他手里的湯勺上不停轉換著。
“怎么了芳賀さん?”瀧崎笑瞇瞇地問。
“……我自己來啦。”芳賀說。
“芳賀さん你的右手不是還疼著嗎,我來喂就好啦~來~”說著瀧崎又把湯勺湊近了點。
“不要小瞧我!”芳賀推開了瀧崎的湯匙,然后左手拿過筷子,一副再自信不過的樣子開始夾瀧崎剛剛做的和式菜肴。一朵西蘭花滾圓滾圓的,芳賀比瀧崎想象的還要努力地想左手拿筷子去征服它,但一分鐘過去了,西蘭花依然堅守它的陣地,好像粘在了盤子上一樣夾不起來。
芳賀嘆了口氣,把瀧崎手里的湯匙搶了過來。瀧崎嘿嘿笑了笑,也就不去阻止他換武器繼續(xù)給西蘭花對戰(zhàn)了。
這時瀧崎放在一邊充電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居然是主編。瀧崎接起來還沒說聲“嗨”,主編就問,“你現在在哪里?”
“怎么了,主編?”
“到社里來一趟。”
“現在嗎?”
主編沒回答他就掛了電話,他的語調聽起來有點急躁,瀧崎有些在意,因為能夠讓這位人生經驗豐富的主編慌張的狀況還是很少見的。
瀧崎于是去換了裝,“芳賀さん,我去編輯部一趟,應該會很快回來的,你放心。”
“你什么時候回來跟我有什么關系?”芳賀含著湯勺說道。
“我回來之前可不要亂跑哦~”
“外頭太陽還大著呢,我能跑哪兒去?”芳賀反問道,但在瀧崎聽來這就是一種保證了。
就瀧崎的工作性質而言,他和主編的聯(lián)系不是電話就是網絡,很少有不要面對面談的情況,而主編一般也不會主動來干涉瀧崎的工作和生活,所以他算是相當自由的,當然是在他能寫出主編滿意的稿子這個大前提下了。
瀧崎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趕到了編輯部里,他跟在cubical
farm里忙碌的許久不見的同事們打了招呼后就往主編的辦公室走去。透過玻璃門,他能看到主編正在跟誰打著電話,還很激動的樣子用手拍著桌子上的一沓雜志。瀧崎敲了敲門,主編掛掉電話,招手讓他進去。
瀧崎本來還想問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主編還沒等瀧崎在椅子上坐穩(wěn)就先開口道,“瀧崎,我有一個壞消息給你。”
“哎?”
“我不得不停掉你的專欄。”
“什么?”瀧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的異聞專欄?“為什么?反響不是很好嗎?”
“這個我承認。”主編說,“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你的吸血鬼故事,有一部分讀者,非常遺憾的是數量多到足以投資方注意的讀者,其中大部分人是父母家長,寫信來投訴說你的故事太過陰暗,太容易引導青少年產生類似陰謀論的思想,不利于他們的身心健康。他們呼吁撤銷你的專欄。”
瀧崎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對于主編的理由他沒辦法完全相信。
“所以今天上頭決定,停掉你的異聞專欄。很抱歉,但是你不能在繼續(xù)寫作了。”
“……這樣啊……”
“不過我歡迎你回來繼續(xù)給我的報紙做記者。如何,瀧崎?”
“我會考慮的。”瀧崎點了點頭。
“很遺憾,瀧崎,你其實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作家,但事實就是如此,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你的。”
“我明白,主編。”
主編點了點頭,但又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樣半晌不說話。正當瀧崎以為談話結束他應該告辭的時候,主編又突然抬頭問道,“那些吸血鬼的傳聞,瀧崎你是怎么知道的?”
瀧崎愣了一下,因為他沒想到主編是會問這種問題的人。
“我應該在專欄介紹里說道了,是從經歷過這些事情的人那里打聽來的。”瀧崎只能這么說道,即使是對自己的上司,他也總不能坦白自己正跟一個吸血鬼同居吧?
“那你又是從哪里找到這些人的?”
瀧崎無奈地笑笑,“對不起主編,我跟他們保證了不會輕易說出他們的身份和所在,打擾到他們的私生活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前不久那個連環(huán)變態(tài)殺人案,你說是吸血鬼所為?”
“不是我說,是我聽別人說。”瀧崎稍微有些汗在下來了,要知道他并不是擅長撒謊的人,“我只是負責給事件做故事性的加工,好讓它們符合讀者的口味。這不重要嗎?”
主編點頭示意他明白這一點,但他又隨即問道,“你知不知道,先不管吸血鬼的傳聞是否屬實,但對警方的案子這樣公然寫出不同的版本,意味著什么嗎?”
“……什么?”
“意味著你在對公眾說,‘嘿,那幫條子是在騙你們,才沒有什么變態(tài)殺人魔,都是潛伏在我們身邊的異形所為!’”
瀧崎本想開口辯解,但他什么都說不出來。主編并不知道這里面真正的事實,但無疑他是對的。“這才是撤掉我專欄的真正原因是吧?”
主編沒回答,反而站起身來走到咖啡機前。瀧崎聽著極其運轉的聲音,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思考。主編沖完咖啡后,擺了一杯在瀧崎面前。
“主編,剛才的電話,是警方打過來的嗎?”瀧崎突然問道。
主編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們認為我威脅到了他們的權威?他們跟我這么一個無名雜志的寫手較勁?啊,不好意思,沒有冒犯的意思……”
主編坐下來,“瀧崎,那幾起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主編這么一說,瀧崎馬上明白了過來,“警方認為,我威脅到的是事件的真相,對吧?”
“先不管你打聽到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警方這樣做,可能只是出于防止民眾恐慌而已,你不用太過介意。”
防止恐慌?民眾會因為這銷量不存在于排行榜內的新辦雜志里一篇一看就是中了各種電影電視劇的毒來迎合少男少女幻想的小小文章而恐慌?
“不過我還是要問,”主編說,“你那些看上去像的文章,到底,是真是假?”
瀧崎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你為什么要把我叫過來?”
主編攤攤手,“我不是在跟你討論嗎?”
“你以前可從來不會關心我寫的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我當然關心,我只是沒有開口問。”
“今天你為什么問?剛剛的電話是什么情況?你不說的話,我就回去了。”
“瀧崎大輔!你哪兒也不許去!”見瀧崎要往外走,主編突然大喊一聲止住了他的行動。
“為什么?”
“不為什么,我要你呆在這里,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哪兒也不能去。”
“我回來之前可不能亂跑哦~”
瀧崎轉身就沖出了辦公室,主編一聲怒吼送他出門。同事們驚訝地循著聲音望向他,問他是怎么回事,他統(tǒng)統(tǒng)不去理會,沖入了電梯間馬上下到一樓。在報社大樓下叫計程車很不容易,瀧崎一直跑過了三個街區(qū),一身汗和喘息地上了一輛出租車。他迅速報出了自己家的地址,讓司機以最快速度趕去。司機大概也是被他這急切的勁頭給感染了,一路狂飆沖進車流中。半小時后瀧崎扔下錢,連找零都沒收就進了公寓。他本來想進電梯,但轉念一想又馬上改爬樓梯。他顧不上已經快要透支的體力,一口氣上到自己住的樓層。
在自己快要出樓梯間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拼命抑制住自己大口喘息的沖動,憋著氣靠在安全門邊。他悄聲伸出頭,望向自己的家門。他看到門以不易察覺的角度開著一點縫。
他深吸了幾口氣。要冷靜,瀧崎。他告誡自己,然后壓低腳步走出去。他抓著自己的包,這是他身上唯一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他漸漸靠近自己的家門,慢慢伸出手想去推。
可他在觸摸到門的一剎那,突然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沖出,把根本無法防范的瀧崎裹住后急速往房間里拉去。只是一秒鐘,他便和自家的飯桌來了個親密接觸,同時一雙血紅的眼睛和一對尖牙已經壓迫在自己面前。
“芳賀さん?!”
芳賀也發(fā)覺他抓住的是自己的房東,趕緊松開了手,把他從桌上扶起來。“你怎么回來了?!”
“芳賀さん你沒事吧?”瀧崎的背部被撞得夠疼,但他也顧不了自己了。
芳賀冷笑了一聲,“怎么可能沒事?”
依著芳賀視線,瀧崎就看見在房間更深處,幾個穿著貨真價實警服的人躺在地上,看上去一時半會兒時醒不了的。而且從他們的行頭看,雖還只算是普通警員,但每個人都是配槍的。瀧崎又看了看看了看芳賀,發(fā)現他身上有多處沾血的地方,瀧崎趕緊去摸,還好只是有還沒干透的血跡,傷口本身已經消失了。
“還好你不在這里……”芳賀肯定也是疲憊了,嘆了口氣坐到了桌上。
“他們應該就是沖著我來的。”瀧崎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芳賀看了他一眼,果然他也察覺到了。“瀧崎君,你得馬上離開這里。”
“不可能。”瀧崎馬上否決。
“剛才你不在,他們摸過來的時候早就已經做好將你暴力逮捕的準備,槍都是拿在手上的,所以我才會躲閃不及被擊中。如果當時是你開的門,你早就已經受傷屈服了。所以快點走吧,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芳賀把他拉進臥室,幫他整理起一些生活必需品,“如果有可靠的朋友,去他們那里躲一陣子吧。動作快一點,第二波人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我沒有犯什么錯,為什么要害怕警察的追捕?”
“你還不明白嗎?那種專門對付吸血鬼的藥劑的事情,現在已經確定是跟警察有關的了。你是不知情的局外人中曉得事件部分真相的人,他們不來找你找誰?”
“就因為我說出了他們不敢說出的真相?”
“那種藥劑要用來對付吸血鬼一定不能大張旗鼓而要秘密進行,你這個一看便可能和吸血鬼有關聯(lián)的人是他們尋找我們吸血鬼情報的第一選擇。如果他們發(fā)現你還牽扯進偷走樣品的案件,你就真的會被列為危險人員了。”
“那又怎樣?我不會逃的。”
“你給我聽著,瀧崎君,你先躲過今天,就當作因為沒回家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已經讓那些個暈倒的家伙忘記了事情的經過,他們醒來后也只會覺得是行動途中睡了一覺而已。以后警察再找上你,你就說你寫的那些東西是從網上認識的人那里聽說來的,你也沒見過那人的面,那人說的你自己也不信的,只是為了故事的戲劇性著想所以才寫成煞有其事的樣子而已。不管警察追問你什么,你都要堅持說不知道,懂嗎?”
“芳賀さん……”
“不管怎么樣,瀧崎君,千萬不要讓人抓住證據,我真的,真的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芳賀把裝著不少現金的錢包遞給瀧崎,瀧崎沒有收下,“那你怎么辦?”
“你管我怎么樣?你現在就趕緊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瀧崎半晌沒有說話,芳賀看著他的臉,的確是略有所思的樣子,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困擾。這人怎么回事?自己已經玩火上身了,他難道還不知道嗎?
“瀧崎君,你……”
“芳賀さん,如果我是條魚的話,剛才已經被嚴重燙傷了呢。”
“哈?”
“明明說著不想跟我交朋友的,結果現在那么擔心我的安危,讓我確信芳賀さん雖然嘴上不說,其實還是很喜歡我的,對吧?”
芳賀一口氣被堵在胸口。
“跟言語相比,芳賀さん的行動太過溫暖了,我如果是一條魚的話,一定會被燙傷的。”
我果然拿你沒辦法。“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必須馬上走。”
“一起走。跟我一起走,芳賀さん。”
“不可能的,瀧崎君,現在才四點。”是的,太陽還遠遠不會落下。“我會在這里守到日落,夜晚才是真正屬于我的世界。”
“我不會丟下你的。”
芳賀知道沒辦法這樣跟他爭辯,“好了,差不多可以了瀧崎,你走之后我就不會去找你的,這樣下去我也會被連累,我可不想做害自己的事情。我們到此為止分開,對你我都好。”我是說真的。
“芳賀さん,你又這樣了。”
“什么?”
“那種叫做口是心非的東西。”
“我才不是口是心非!!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嗎?明明就是個什么都不會的,脆弱的人類,你還想挑戰(zhàn)什么?!”
瀧崎沒有被激怒,反倒看似輕松地笑笑,然后以一張仿佛要出門郊游的臉,取過外套,牽起芳賀的手,“跟我走吧。”
“放開我!不然我會踢翻你的!!”
“芳賀さん你不是說了嗎,要是開門的是我,我現在已經流血不止了。所以,我沒有芳賀さん的話,現在一定早就死翹翹了。況且你又救過我,這條命如果那么容易就被奪走,芳賀さん你不會有挫敗感嗎?”
我有的只有愧疚感啊……
“而且警方找我,不只是因為我寫出的真相,而是我沒有寫出的真相。我沒有在文章里提到過你,也沒有暗示出你的存在。但我已經了解到了事件大部分的真相,警方知道解決了那次事件的其實是你,也就是說,我是刻意沒有提到你。芳賀さん,他們是來找我的,找我的目的,是為了引出你的下落啊。”
芳賀無言以對,他有想過,自己聯(lián)系不上諏訪,是否就意味著他已經算是自動跟警方決裂了。他們可能的確是在尋找著自己。至少知道這么一只怪物的消息,那就那他開刀好了。
但是,這并不能作為自己拖累瀧崎的理由啊……
“瀧崎君,我說過我走不了的,直到夜幕降臨之前,我就算是被困在一個大匣子里了。”
你也幫不了我的。
“誰說的?”
瀧崎把芳賀帶出了門外,在公寓一樓大廳里,他還和前臺的兩個咨詢人員笑著打了招呼,真正是一副出去郊游的樣子。
外面夕陽正甚,非常漂亮。芳賀記不清已經多久沒看到過這樣美的陽光了。
“瀧崎君……”
在踏出公寓樓的一剎那,瀧崎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芳賀頭上。他仔細地將他的裸露和脖子和臉遮起來,然后雙手環(huán)過他的身體,把他緊緊地護在胸中。
好溫暖,這個體溫。
也許是為了使自己更舒服吧,芳賀也伸手把瀧崎擁進了懷里。
我才是那條魚嘛。
為什么不乖一點?
三年前諏訪第一次見到芳賀,就覺得他不會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自己有點靈異的體質,直覺比生活在光明中的一般人要敏感得多,他能夠看到芳賀和他的同伴身上縈繞著不同尋常的氛圍。
當真相揭曉的那一刻,諏訪已經做好了會被殺掉的充分準備,但出人意料的是,當時自己的腦中卻也因為某個烏托邦似的理念而興奮著。
我們可以和平相處。不同的人和物,可以共同分享一個造物主毫不吝嗇的饋贈。
事實表明芳賀果然不是一般人,他沒有馬上亮出獠牙。他當時的表現可以說是在害怕,只是不知道是在害怕人類這種隨機應變的生物,還是在害怕自己的力量會傷害到曾經是同類的人。
不管哪一點都讓諏訪無比愉悅。
所以他做出了那樣的決定,以自己不為人知的背景和勢力,向警察局的最高層引薦了對這個小鎮(zhèn)來說不算陌生的物種,引薦了芳賀,也引薦了自己的想法。
他得到了認可。
而今天早些時候,諏訪坐在自己在出入境辦事處的小辦公區(qū)域里,面前是肯定不是什么善茬的公務執(zhí)法人員,全都把手放在別在腰間的槍套上彰顯著力量。
“諏訪先生,對吧?”
“是的,請問你們是……?”諏訪裝出迷惑不解甚至有些畏懼的樣子。
對方拿出了拘捕證明,然后說了一些“涉嫌幫助境外人員非法移民”之類的假話。諏訪假裝急于申辯,但還是很快被拷了起來,他的同事都肯驚恐和疑惑。諏訪被帶上了警車。一個涉嫌非法移民的不法分子被三輛警車和十位武裝警察押送著。
他看著窗外快速向身后掠去的街景,不易察覺地笑了笑。
轉起來了。齒輪。
瀧崎將芳賀帶上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這是位病人,得馬上去一所郊區(qū)的醫(yī)院診治。司機看瀧崎一直抱著那個被衣服遮得嚴嚴實實的人,想必一定不是什么一般的病癥,也就格外賣力地駛向瀧崎所說的那所醫(yī)院。
太陽在半個小時后真正下了山,等到了醫(yī)院門前夜晚已經完整地降臨了。兩人下車,芳賀將披在他身上的衣物扯下,悶得有些慘白的臉色也總算是好了很多。
“為什么要到這兒來?”
醫(yī)院所處的地方已經是郊區(qū),四周除了一些停在停車場的車輛外,只有年頭不算小的樹木佇立在道路旁。
“我知道一個可以暫時藏身的地方,跟我來。”
瀧崎牽起芳賀的手,兩人走在沒有人煙但是不管是綠化還是道路本身都保養(yǎng)得當的地方,大約又幾十分鐘,一棟華美的建筑逐漸進入他們的視野。這附近根本不是市民聚居的地方,能在這種環(huán)境異常安靜的地段造別墅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
“這是什么地方?你認識的朋友家?”
“不是啦。這是我家。”
看著瀧崎一點不陌生地從包里掏出一串古舊的鑰匙打開了橫亙在兩人面前的鐵門,芳賀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什么情況?!
“其實,準確說來是我母親的家,不過她前不久環(huán)游世界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保養(yǎng)這里的管家這時候應該也不在,我也不希望打擾他。芳賀さん,請進吧?”
“……瀧崎君你這混蛋,你從來也沒跟我提起過你的家世……”居然是富二代……
“這也不重要嘛,芳賀さん你難道介意?”
“不是這個意思……”
“硬要說這也不是我的財產,況且我的理想也不是觀賞著景色喝杯茶這么簡單嘛。”
放著好好的大戶人家少爺不做跑出來冒生命危險寫專欄?啊不對,一般的專欄作家可沒有什么生命危險……
瀧崎推開了有些沉重的前門,打開了燈之后芳賀看到了與以前自己住的那棟荒廢的宅子里相似的水晶吊燈和樓梯,不過這里可沒有直哉爬出來嚇人。
“喲,雪音,等你們好久啦~”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烏鴉嘴啊……
直哉看上去心情不錯,坐在階梯上翹著腿,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使自己顯得帥一點。
“直哉さん?!為什么你會找到這里?”看起來直哉的確是不請自來的,因為瀧崎的表情看起來特別驚訝。
“你不知道我是獲取情報的好手嗎,這點小事怎么難得倒我?”
“有那么好找嗎?我媽媽又沒有冠夫姓……”瀧崎看上去很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