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吐小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華瑾自記事起就一直管莫彥叫“師兄”。其實他二人的關系,叫“哥哥”更貼切些。只是莫彥考慮到二人父親是師兄弟,加之終究不是親兄弟,便選了“師兄”這樣一個可遠可近的稱呼。自己則喚他“瑾兒”或“小瑾”。待華瑾稍大些開始修煉,莫彥便手把手教他,有了“師兄”之實,華瑾反而哥哥師兄地渾叫起來,莫彥便也隨他去。
在許多事上莫彥都不曾干涉華瑾,既是自信,也是不安。他相信憑自己的手段足以護住華瑾,于是修煉與否、下山與否都由他去。這是他一點一點嬌養著長大的孩子,脾氣性格都是他慣出來的,他卻總怕自己若端出長輩的架子來會惹小孩厭煩,于是往往是一副溫和耐心的模樣。
因著這樣的縱容小心,華瑾心里最親的人就是莫彥。空中的月時圓時缺,山上的草木枯而復榮,莫彥待他卻從未改變。
只是從未改變與不會改變終究是兩碼事。
自從那日與莫彥談起情,華瑾心中就隱隱有了懷疑。自他來到巨業山,從未見過莫彥與任何男女有情愛上的糾葛。英俊逼人的月尊每日讀書修煉,日子之簡單樸素全然不似一位正值壯年的魔尊。華瑾雖天真爛漫卻也不是對情愛一事一竅不通。他自己雖情欲淡泊,卻明白情欲再正常不過,過度抑制反而傷身。然而莫彥甚少離山,也從未將任何人帶回巨業山,莫說談情說愛,就是找人紓解欲望也不曾有。
可那日二人帳中聊起,莫彥卻好似有了心上人一般,說了些“甘之如飴”“辜負”一類的話,目光溫柔,語氣輕緩,好似嘆息。華瑾追問他,他也靠著打趣“瑾兒自己的事尚且剪不斷理還亂,怎么還操心起我來”搪塞過去,著實可疑。
今日莫彥又被夕數魔尊找了去,留華瑾一個人在房中無所事事,只撐著臉百無聊賴地看著門外景色,心中默默將認識的容貌好看的人一一想過,到底沒有任何頭緒。
這時,窗外忽然傳來女子的歡聲笑語。定睛一看,是摘星與逐水帶著幾位小婢女款款走來。她二人看見華瑾這幅樣子,又不禁笑了起來。
“君上才走多久,小主人就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原來是小主人,奴婢還以為是塊望夫石,正要感嘆雕得精美呢!”
華瑾無奈地開口:“兩位姐姐莫要打趣我了,我正煩著呢。” 他跨出窗外,晃著腿坐了在回廊的欄桿上。
摘星逐水正好是來給他送點心,見狀便把點心茶水放在欄上。本想叫小婢女們回避,華瑾卻擺了擺手,讓眾女都就近坐下。
他扭捏著囁嚅幾下,終于開口:“我下山這些日子,師兄可是,可是有了心上人?”
華瑾問完,眾女就一陣嘰嘰喳喳,小聲地交頭接耳,還有幾個女孩小聲笑了起來。摘星瞪了幾個聲音尤其大的婢女一眼,待她們安靜了,就問華瑾:“小主人何來這一問?可是君上近日有什么反常?”
華瑾見婢女們如臨大敵,目光爍爍地盯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卻硬著頭皮說了下去:“前些日子和師兄談話,我聽他話中意思,竟有些為情所困。想必是我下山百年間有了心上人。”
摘星與逐水對視一眼。逐水溫柔答道:“若是君上有意隱瞞,婢子不知情也是有的。” 她笑了一笑,又說:“君上有無心上人我等不知,但君上是許多人的心上人卻是人盡皆知的。”
這話一落地,小婢女們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辟落潭的那個千絲女,不是一直嚷嚷著非君上不嫁來著?”
“她也配,也不在水里照照自己是什么模樣。”
“就是!要我說,拾花樓的簪月娘子還和君上相配一些。簪月娘子歌里寫的那些月啊郎啊的,酸得很,誰不知道是寫的咱們君上。”
“了追山的雙陽魔尊不也曾說過,若得君上相伴身邊,萬事都可拋卻。”
“還有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