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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辭絕眸色沉暗,不耐煩地瞇起眼,他能冷笑著攻滅那些正派宗門,對待戰俘、下屬也毫不手軟,愧疚卻教他屢屢在一個影衛面前丑態百出。
“是啊……”
殷辭絕的眸子里腥紅漸盛,正要做什麼的時候,卻見冥九殤搭在膝蓋上的手微微往內收,大概是想捂住腹痛難忍的肚子,卻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殷辭絕心底的莫名煩躁惱火像被一盆冷水突然淋滅,他揉了揉額角,“孤家脾性不好,你別再說這種話氣孤了……躺下。”
冥九殤并不懂殷辭絕為何突然收斂了身上的暴戾,只聽得向來冷心冷臉,毫不寬容的主人這次放過了他,頓了下垂著頭道:“屬下不敢,謝尊主開恩。”
冥九殤正想從命躺下,動了下即想起自己如今樣子狼狽不雅,身上還透著股難聞的積毒味,窘迫難堪地開口:“尊主……屬下不敢沖撞尊主,可否請尊主到正廳稍后,待九殤收拾乾凈自己,再伺候主人?”
殷辭絕見向來赤誠沉穩的男人縮著不敢動,不由得好笑,嗤笑問:“那你肚里的那些東西怎麼辦?”
冥九殤羞赧咬牙,可尊主問話不能不答,“……九殤伸手進去,拿出來……”
殷辭絕很不厚度地“哈”了聲,明擺著取笑某人,懶得廢話一掌把人按在床上,教訓道:“別亂折騰了。”
“孤替你揉出來。”
殷辭絕把長滿刀繭的手掌按在影衛鼓脹的肚子上,剎那間冥九殤不敢置信地身軀一震,僵直地貼近兩邊肋側的手臂往里收,指縫滲血的手有點無措地握成拳頭。
冥九殤垂下眼簾,遮掩驚現的情緒,“九殤不值尊主如此費心。”
殷辭絕不露表情地看著格守尊卑禮儀的死心眼男人,冥九殤心底一沉,明白自己是失了方寸逾矩了。這副身軀早已給了殷辭絕,尊主要對他做什麼,都不是他可以置喙的。
冥九殤忍著翻滾涌上咽喉的強烈羞恥,在殷辭絕的注視下分開雙腿,高燒般的灼熱感叫他頭腦眩暈,咬牙道:“多謝尊主……”
殷辭絕略感古怪地瞥他一眼。從血海尸山里爬出來的人,連命也不值錢,真的會對這種事起這麼大反應?更何況,剛才影衛在毒師面前排泄,一貫的鎮定和冰冷殺機可一樣不少。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自己是冥九殤的主人罷了。
想明白后殷辭絕在心底涼涼一笑,他倒不覺得有哪里不好,身居魔窟高位,身邊多一個會因為覺得污了主人的眼而羞憤發顫的愚忠影衛,自然比那些會討好,知分寸,還擅計算的手下要好。
“放松。”
殷辭絕將真元運到掌心,手掌使力,打圈揉按發硬的腹腔。被真元烘暖的手掌轉到上腹則輕力推揉,落到肚臍則大力按壓,手勢頗有章法。
冥九殤感到一股暖流匯入體內,被毒性侵害的腹腔如久逢甘露地緩解陣陣被強行撐開的脹痛。他的目光暗含訝異地飛快看了殷辭絕一眼。
殷辭絕似知他所想,沒有抬頭,“華兒天生靈根比常人窄,加上陰陽同體,身子偏向陰柔孱弱,以前吃到較次的靈食,帶著雜質的靈氣積在肚子里便會肚痛。”
“孤在他身邊時,一直都是孤替他揉肚子的。”
這番話由暴君般的冷酷魔尊說起,自有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輕憐蜜愛。
冥九殤烏眸平寂無瀾,以他一命換白大人安康,值了。
殷辭絕察覺冥九殤的腹部有軟化松動的跡象,示意他用力排泄,冥九殤斂眉收回飄散的思緒,服從地使勁擠出硬塊。
凹凸不平的硬塊撐開甬道,從體內深處緩慢擠出來,穴壁皺褶被尖銳的邊緣輾過或反復磨擦而生出刺激的灼痛,逼出冥九殤的一身熱汗,濕漉漉地黏在糾結突起的筋肉上。
腹腔深處的脹痛擠至肛門口,殷辭絕厚掌下壓,竟成功一個凹陷處,冥九殤配合地深吸氣,借著殷辭絕的掌力一口氣把硬塊前端擠出因疼痛而顫栗縮緊的穴口。
“唔……!”
菊穴突出一小截血紅的棱角,頗有幾分觸目驚心,殷辭絕倒不嫌臟,伸手捉住硬塊一角,用力拉出來。盡管已有準備,但穴口突然撐得皺褶全部扯平的強行擴張依然讓冥九殤痛得臉色煞白,直抽冷氣,止不住顫抖地咬牙吞下撕開身體的凌遲折磨,始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終于把體積比冥九殤剛才自己排出的血塊大一倍的硬物拿出來,殷辭絕略舒口氣,望向一直安靜得像不存在的影衛。
想來是痛楚壓過了殘留體內的幾分毒性,以至于他的臉色從紅潮轉為蒼白,襯得被他咬的紅腫破爛的嘴唇更加鮮艷,幾絲銀絲沾在嘴邊,俊朗的五官透出隱忍的羞澀,素來的寡淡禁欲散去,別樣的艷麗風情驀地炸開……
更最要的是,冥九殤難堪疼痛之中,依然露出致命的咽喉,放在殷辭絕觸手可及的位置……
殷辭絕心底微軟,出言道:“痛的話,不必忍著聲音。”
冥九殤怔了下,唇中逸出絲絲斷續疼痛的低吟……
幽院中,沉熱暗灼的氣氛在封閉的偏房流連半個下午才散去,殷辭絕以真元抹去為冥九殤揉肚子時滲出的汗,同時向躺在鐵床上乏力地大口喘息的男人打了個凈身咒,之后便轉頭處理擠出來的大大小小的血紅硬塊。
這些硬塊拼起來,竟足足有一個蹴鞠大,且沉硬如石,足以想像影衛這段日子所忍受的煎熬。換成最底層的灰衣奴來當藥人,恐怕不用幾日便會崩潰發瘋,足見九殤毒有多難解,用來解它的毒物,毒性又是多麼兇狠猛烈,也只有冥九殤還能一臉平靜地熬下來。
殷辭絕看了地上的硬塊一眼,厭惡地蹙眉以法力輾碎,轉而拿起毒師在離開不久后就送來的傳音紙鳶,拆開來看,發現里面還夾著一個只有扳指大的納物圓扣。
殷辭絕忍著怪異感看完信箋,看了眼桌上放涼的深淺色略有不同的兩碗苦藥,尷尬地取出納物扣袋里的一根幼細軟管,捻住管咀的兩根手指跟碰到蟲子似的……
殷辭絕回頭望向猶帶著恍惚和茫然的狼狽男人,對上忠誠依舊的目光,乾咳一聲,努力拿出尊主的氣度說:
“這兩碗藥,看來不是用來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