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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尿遁?秦黎笑的打顫,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可愛。
這邊是春意濃濃,另一邊倒是怨氣滿滿。本想上前攀談的邵殤想起幾日前被莫名其妙地胖揍一通,心里又是氣憤難平又不敢上前自找罪受,只能遠遠地歇在一處。
看著那處嬉笑的情景,襯托著自己形單影只,那些侍衛根本不會搭理自己,他不禁更加深了怨氣。如果不是這些人,自己何以會落到如今這地步,獨自灰溜溜地回去,想起當初意氣滿滿地揚言要將中原攪地天翻地覆,必定拿下眾勢力為他所用,如今慘敗而歸,那男人到時還不得狠狠嘲笑自己,族中自己的嫡系估計也會失望,暫且忍耐這兩人一段時間吧。
等借他們的勢回去掩蓋住自己的落敗,將那位置搶到手,還怕收拾不了這兩個人?到時,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侮辱與傷痛,一定十倍百倍地還給他們,尤其是那個寧非,他一定一定要敲碎他的傲骨,將那張滿含鄙夷蔑視的臉狠狠踩入泥里。
想起昨日那男人來讓自己出發時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別以為他沒看出來,這個男人轉身離去的身體帶著一絲僵硬,尤其是臀部的位置,他常浸情色豈會看不出來這是被人狠狠干過的樣子呢。
就看這修長筆直的雙腿步伐有些不穩,無法完全合攏,走路時腳步都沉重了幾分,就算是如以往一般冰冷著面無表情的模樣,可那眼角眉梢的春意掩都掩不住,顯然是剛從誰的床上下來。如今看來,分明是爬了他主子的床,這個賤人,等他日落到了我手上,一定要將他扒光操碎他的自尊,讓他冷漠的臉上全是痛苦求歡的模樣,然后再扔給族中最骯臟低賤的奴隸們玩弄。
邵殤的眼神越來越陰沉,眸中忽冷忽熱,帶了嗜血的施虐欲。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陰冷,秦黎若有所感地回頭看向邵殤的方向,捕捉到他急忙收起的一絲狠毒之色,臉上神情一冷,眼神帶著警告與寒徹入骨的殺意,讓邵殤心中一顫,若無其事地低頭吃著干糧,手心滿是冷汗,那一瞬間他有種被對方察覺自己腦中情景的錯覺。
秦黎見邵殤避開自己的視線也收回了目光,心想這人不能留,到了南疆用完他就得殺了勉留后患。
他從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瘋子一樣不懂權衡自斷后路的對手,顯然邵殤就是這樣的人,都說相由心生,邵殤的臉五官奇異又帶著一點妖艷,與柳欺生春色無邊的多情不同,邵殤的臉只讓人產生陰暗的感覺,這是一副陰險小人的模樣。寧非把他揍了一通的事他有所耳聞,現在看來,顯然被這個人記恨上了,如果一不小心陰溝里翻船被他鉆了空子可就不好了,他一向喜歡將不穩定因素扼殺在苗子里,給敵人喘息的時間就是給自己未來涉險,他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得更惜命才是。
到了晚上,柴火在寂靜黑暗的樹林里‘吡嚗’作響格外清晰,秦黎好不容易可以躺著睡一覺早已鉆入帳篷中睡去了,獨留寧非抱胸靠在一旁樹下半瞇著眼似睡非睡。
微風吹過草地嘩啦啦作響,這個夜非常寂靜,蟲鳴鳥叫聲都停了,寧非半瞇的眼中火光明滅,因著之前被秦黎半強迫半誘哄地拖入帳中躺了片刻,此時其實格外清醒,事實也需要他必須保持清醒,因為在他的耳邊,不易察覺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帳篷中的秦黎似有所覺地睜開了雙眼,然而印在帳篷門上的人影一動不動,穩若泰山,他便安靜地翻了個身再次閉上了眼。
寧非瞳孔輕轉,感受了一下身后帳篷中的聲息,悄然起身往黑暗的樹林中緩步行去,烏黑束成一束垂在頎長挺拔的后背隨著步伐移動輕輕晃了晃,讓融入黑暗中的身影有些扭動,像黑暗中捕獵的夜妖魑魅,危險卻帶著極度自負的漫不經心。
一瞬間,似所有聲音都靜了下來,連風都緩了行程。
寧非走了一段路后停住了腳步低垂的眼靜默了一會忽然抬起,眼中在月色的映照下閃著利刃一般鋒利危險的光芒,周圍幾十道黑影簌簌縱至半空,與夜色融為一體不易辨認,隨后像離了箭的弦往包圍圈中的寧非射來。
“叮!”一聲利器相碰的尖銳聲音似開啟了這場血色戰舞的開關,在包圍圈外圍的地面上飛縱出幾十道更加迅猛的黑影,與中間那道戰成一團,那群先來的黑衣蒙面人察覺到身后的殺氣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后眼中燃起更狠的殺意,堅毅決絕。
一時間叮當兵器交接的聲音亂作一團,不時便有利刃劃過皮肉的輕微‘噗嗤’聲。第一批黑影倒下后,卻又來了另一批,戰舞聲持續到凌晨,寧和的樹林才漸漸靜了下來。
留下的黑衣人再次隱去了身影,寧非吩咐了人處理滿地的斷肢殘體與血跡后才轉身往帳篷方向行去,看到帳篷還一如離開時那般安然平靜,眼神一閃,偏離方向徑直走至溪水邊,天仍舊漆黑,他快速扯下身上的衣物撲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