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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望向依舊站在身后的司空,眉眼間的不耐收斂,“謝謝?!?
“沒事哦,我說過我可以幫你的呀。”司空笑了笑,又探出頭朝邊越打了個招呼,繼續道,
“我的精神力有一定修復和愈合精神體的功效。雖然不知道你的精神體是怎么受傷的,不過感覺需要一段時間治愈。要不之后兩周你晚上有空就來找我一下,至少我能幫你更快愈合。”說著,司空又望向邊越,眼中是溫和笑意,
“我知道之前我們有些不愉快。邊越你不放心的話可以一起來,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看到邊越蹙起的眉間有些動搖,上前一步試探道,“真的?”
“嗯,就像我剛剛幫紀南一樣。”
邊越目光轉向紀南,看到他點頭后終于朝自己笑了下,“謝謝。你看我如果有什么能幫到...”
“沒事。我說了這只是力所能及?!蹦康囊堰_成,司空也不打算多做停留。這是個“白撿的機會”接近邊越,事關紀南他知道男生一定會同意接受自己的幫助。
邊越太像星辰了,司空承認自己和他有對話欲,甚至希望站在‘朋友’的角度。這種感覺像一種祭奠,甚至僥幸地希望從中抓住那么一絲慰藉。他不想錯過。
等機會成熟了,也許自己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再問問邊越,為什么要改變自由的靈魂為契主所束縛呢?
...
“你們還有交易,我就不打擾了。晚上來找我就好啦?!?
司空笑得甜,朝人擺了擺手,轉身便向深海的方向奔去
太陽已經升向正上空,金色的沙灘和藍色的汪洋間是雪白浪花雕嵌。
周圍終于只剩他們兩人,邊越被海風吹得有些睜不開眼,能隱約看見自己隨風亂揚的棕色額發。司空的話讓他有些疑慮,但望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紀南,邊越還是挑了下眉,調整著身體重心做好迎戰的準備...
“先不打了,我帶你去大海?!?
邊越愣怔下垂了眸,那是紀南伸向自己的手,碧藍的海水將其襯得愈發白皙。
紀南看著男生還不及收的厲色,不禁嘴角一勾,“來都來了,去大海上看看吧。跟我走?”
白云悠悠掛在淡藍色的天空,邊越一直盯著前方紀南墨色的發尖。隨著一步步向深海走去,腳下踏出的綠色輝光后是緊跟其上的橙色光芒。邊越沒發現,他不自覺將那只手攥得愈發緊,攥得紀南都有些疼了。
紀南向他施予同樣的回應,微微偏頭道,
“如果怕得厲害,我抱你走?”
“不用?!边呍骄芙^得果斷,目光卻自始至終不敢往下方看去。他只能臆想自己和紀南不過走在平地,下方不是深不見底的大海,他們只是在散步,不由找著話,
“司空剛剛真的讓你感覺好些嗎?”
紀南嗯了聲,正欲再說卻被一句驚呼打斷,
“等等!”
聞聲回過頭,看著那雙微微瞇起的棕色瞳眸,額角滲出的汗比往常要多些。紀南不禁有些后悔,或許自己不該逼邊越面對恐懼的。手一拉,轉過身讓人靠著自己胸膛,“怎么了?”
他們離得極近,邊越近乎執拗地盯著紀南的眼睛,“下面,下面是什么?”
紀南掃了眼,同時伸手摟住人的腰,“一頭鯨。”
...
“怎么這么大。”
一句故作淡定的感嘆,讓紀南有點想笑,“你當做是吳凝的親戚就好了?!?
邊越喉結滾動,哪怕有意不往下看,但余光總是不受控地掃過去。那深海巨獸游過時帶來的陰影久久不散,讓邊越忍不住道了句,
“紀南,我想回去。”
“你確定嗎?”紀南伸手揉了下他被吹亂的發尖,“不過之后海上作戰不可避免,你要是真受不了了...”
“我靠!”
話未說完便被邊越的罵聲打斷,只見男生猛地抱緊自己,同時施展精神力在空中幻化小型的平面,帶著一同躍去。
這回,就是紀南也懵了下。他知道精神體為貓科動物,極端情況下可能發生應激反應。但怎么也沒想到邊越的精神已經緊繃到了這個地步...
躍上平面幾乎過了有十秒,吳凝才從海中探出了個頭朝高處的兩人揮手,
“喲,你們怎么站這么高啊?我剛遠遠看你們還在海上散步呢。”
邊越依舊沒往下看,只是淡定指了下已經游向遠處的鯨,“你們認識?”
“哈?”吳凝對于‘認識’這種說法有些疑惑,“不認識啊。不過剛好遇上了就叫她來給你們助助興,多浪漫啊。嘿嘿嫂子你不喜歡嗎?”
紀南偏過頭,看著邊越伸手幻化出一條黑色緞帶。哪怕指尖還發著顫就蓋住眼睛往自己后腦系。
“邊越,你...”
“我有點應激,”邊越誠實道,“之前沒和你說過,貓科精神體應激的時候會有不同的反應。我現在只想打架?!?
黑色的緞帶已經系好,邊越在確定看不見海洋后,忍著嗜戰的沖動平靜說了最后一句,
“吳凝不在你做交易的范圍內。要我下手狠了還麻煩拉我一下?!?
...
藍色的精神力和橙色‘火光’交匯那刻,吳凝沒忍住罵了聲。
他怎么也沒想到,邊越蒙著眼睛光靠聲音和感知也能和他打。除此之外邊越還要提前預判自己跳落的位置,以幻化平臺作為支點。
“嫂...啊不越哥,你冷靜下。我本來沒想嚇你的,啊不對,我就沒想嚇你!”
根本不容他多言,黑色長槍在邊越翻躍間順勢一掃,劃破海水掀起一陣水波,直直是朝自己“死亡煙霧”的位置來的。逼得吳凝猛得往水下沖去,堪堪躲過刺擊。
下一秒,海面上像燃起了一場“大火”,橙色精神力蔓延而至,是要徹底封鎖他探出水面的路徑。
眼下吳凝也顧不上這么多了,邊越已經讓了自己視覺的優勢,頂著應激反應招招也從未朝脖頸等地方攻擊。這是場由邊越主動提出的戰約,自己沒有理由再避而不戰!
紀南從高處降至離兩人更近的落點,盡可能感知著兩人的狀態。當一陣刺耳的高頻音律響起時,龐大而氣勢洶涌的水流匯聚成虎鯨的形狀突破了海面火光,一躍而出徑直朝邊越沖去。紀南知道吳凝也開始認真了。
吳凝趁邊越躍起躲避時沖出水面換氣,同時不忘借助自己的優勢,不斷對空中騰躍的人發起水勢攻擊。
海水沾染了邊越的身體,黏濕的觸感讓男生兩顆虎牙都呲了出來。他不敢扯掉眼前的緞帶,如今只能依靠聽覺判斷水勢的來襲。索性直接收回長槍,單膝跪在平臺上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極盡調動精神力。
虎嘯聲被海風吹得很遠,與無垠汪洋顯得格格不入,那不是精神體的召喚。藍白相間的浪花中,由精神力構成的數頭猛虎不顧海水的沖擊,朝著精神力最濃厚的位置一同跳躍飛撲!被圍在中心的吳凝被迫迎戰,藍色精神力卷起浪潮,幻化出一頭巨大的虎鯨,像不畏迎戰的強敵,也像逼入虎口的獵物。
海風獵獵,橙藍輝光化作絲絲縷縷飄向紀南,吹起他墨色的額發,
“應該,結束了?!?
海水破碎間,邊越一躍而起再次手握長槍,槍口直直勾向吳凝后背的死亡煙霧。
苦咸的海水也瞇了這頭虎鯨的眼睛,朦朧下依稀可見快速沖向自己的黑色身影。吳凝也是驕傲的,只要開始戰斗他就會打起絕對的認真和戰意,對誰都是如此。
眼見槍口越來越近,絕境下他使出全身的力氣在海中極盡翻身,在長槍堪堪削斷自己的額發時手一伸...
“靠?!边呍降哪_腕被死死掐住,隨著大力猛得向下拽去,他根本來不及調整身體的重心。
隨著一陣浪花,邊越的身影消失于海面之上。
“邊越!”紀南當即顧不上這么多,猛得朝兩人方才打斗的重心沖去。
一縷青煙飄然而上,紀南無心顧及是誰的,他知道邊越有多怕水。兩股強烈的精神力依舊交纏扭打在一起,倉促下也只得一躍而入。
“紀南!咳咳...南哥!”
一雙手在海面撲騰著,剛要起來又被緊抱不放的人拉了下去。吳凝哪怕作為海洋生物,也被摁著咕嘟咕嘟喝了不少水。直到自己的手被一股大力拉住,才將話說完,
“你快撈下邊越!他咳咳..好像溺水了!臥槽這什么玩意兒啊!”
水花撲騰間,紀南只能先扶住吳凝。那抹棕色的發尖只是時不時挨著吳凝的身體露出海面,橙黑相間的大尾巴已然濕透,死死纏著吳凝的肩不放。
“邊越!”紀南一邊釋放精神力穩著吳凝,一邊快速繞到男生身后。一把摟住人的腰往自己懷里抱,同時掐著人后頸就往海面提,“別怕,呼吸,呼吸!”
邊越找到紀南這個更牢靠的支撐物,就跟抱著最后的浮木一樣,猛得往上撲騰。浸濕的大尾巴也總算放過了吳凝,順勢緊緊纏上紀南的腰際。
至此,他和吳凝總算分開了。那縷青煙是從虎鯨的胸口冒出的。
“別怕,把水咳出來。”
紀南被抱得太緊,身體根本找不到支點釋放精神力帶人躍出水面。如今只能先不斷拍著人后背,幫他先把氣緩上來。
“邊越他沒事吧。你知道剛他怎么把我煙霧弄破的嗎?他張嘴用牙咬的臥槽!”吳凝一邊說著,也想著上來幫把手。卻不想剛一靠近,邊越聞聲猛得轉過頭。黑色緞帶還未解開,喉間隱約有低吼聲。精神力再次蠢蠢欲動,只是這次還不忘將紀南一起護住。
...
吳凝愣怔不敢上前,“紀南,嫂子他,他怎么了?”
“...他應激了。你先走?!?
吳凝沒吭聲,只能一點點往旁游去,盡量遠離邊越的攻擊范圍。直到看見邊越不再朝自己發出警戒,將腦袋埋入紀南脖頸,才道了句,
“那,我先走了?”
“快走吧?!?
紀南望著吳凝漸小的背影,稍稍松了口氣。
邊越依舊緊緊扒著他,身體在極度的警戒下微微發著抖。只要自己想輕輕將人動一下,便會迎來更緊致的擁抱。
可這樣的姿勢除了讓他無法動作外,應激下邊越勃起的性器正好也頂在自己下身。濕漉漉的尾巴還在自己腰上不斷勒緊撩撥,隨著海浪拍打和男生的戰栗,自己被蹭得也在起火。
且火勢還有些不可控的征兆。
...
紀南微微低頭,試探著在人耳邊道,
“邊越,你先松一下手。我帶你上去?!?
無人回應,連動作都沒松。良久,發顫的聲音才在耳邊輕輕道,
“紀南,別放開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