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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加西亞放過了客廳里請罪的雌蟲,當夜,奧菲爾德便鉆進了雄主的被窩,“您現在,覺得您身體怎么樣?還……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啊,那天從醫院回來,我就沒什么事了,”加西亞眨眨眼睛,“怎么了奧菲爾德,怎么,忽然想起來問我這個?”
“您忘了嗎,之前我們說好了,您,會以副使的身份,以表功為契機,和老師一起去見見那位,麥斯威爾將軍。”奧菲爾德抿抿唇,滿眼自責,“可您如今這個樣子,我又沒辦法讓別人代替您……唉,實在是我之前沒考慮周全,如果當初我給雄主寫個化名,這會兒隨便找個人代替您去也就是了,可我偏偏寫了您的本名……”奧菲爾德承認,他當初下這個命令的時候,是有一點炫耀的意思在里面的,SSS級的雄蟲,蟲神再世,那可是他們皇室的雄蟲!是對他甚為寵愛,甚至愿意為了鞏固他的統治,去邊境之地為他收買人心的雄蟲!他倒要看看,如此一來,還有誰敢嘲笑他們皇室得不到雄主?邊境那位因為養子兼未婚夫之死而一直蠢蠢欲動的將軍,又該以什么名義,起兵來推翻自己的家族?
可,如今看來……
邊境清苦,本就不比蟲星物產豐富,軍隊的飲食也無論如何不能與雄蟲的飲食相提并論,再加上那里駐扎著大軍,又是和星盜對陣的前線,進出之間也多有限制,物資運輸也并不方便,只能靠飛船攜帶的物資,可,蟲族的保鮮技術再好,蔬果那種東西,放得時間長了,終究是不好吃的。如果雄主的身體沒什么問題,去那里待上一陣子,連著來去的時間總共二十來天,勉勉強強總還能忍受,可……
以雄主您現在的身體,去那種清苦之地,萬一雄主再病上一次,奧菲爾德抿抿唇,到時候,只怕連老師也保不住他,他,就真的得去暗室謝罪了……
而邊境那一位,若是因此抓住了自己虐待雄蟲,讓雄蟲帶病去邊境的把柄……
“怎么就讓別人代替我?”加西亞撇嘴,“邊境又怎么樣,別說我,弗朗茨去的地方也肯定不會有危險吧?而且,我還有精神力在,就算真遇到了危險,自保總是沒問題的!我的確之前因為腸胃不適進了醫院,但,我現在不是沒問題嗎,腸胃不適又不妨礙我用精神力,真是……你家雄主不是玻璃,就算是玻璃,碰一下也碎不了的!”加西亞氣呼呼地皺眉,恨恨地揪住奧菲爾德的耳朵,“你家雄主可是SSS級的雄蟲,稍微對我有點信任行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雄主……”奧菲爾德一時失笑,“但,如果雄主您身體不適,我,這會兒就去下一道命令,把您的名字從使團名單里刪掉?”雖然出爾反爾,尤其是對邊境的將士出爾反爾確實會讓自己遭到非議,但,雄主身體有恙,畢竟也是事實。
“不用,”加西亞笑著擺擺手,“我身體并沒有很難受,而且,我想去,奧菲爾德,我想,早點見見那位,麥維爾將軍。”
“麥維爾?”奧菲爾德愣了一下,隨即,顧不得此刻的情形,一手握拳放在唇畔,低低地笑出聲來,“雄主,人家叫麥斯威爾。算了,您今后叫他之前一定先找老師把人家名字問清楚了,否則啊,就您這樣……”怕是妥妥地得跟人家結仇。
“哦,麥斯威爾麥斯威爾,我多念幾遍吧……”加西亞吐吐舌頭,“我想見他,奧菲爾德,而且,有點等不及了。”
“他……有什么特別之處嗎?”奧菲爾德咬咬牙,聲音里帶了幾分忐忑,他有點后悔,真的只是那么一點點,后悔接受了自己那些臣下的安排,給雄主找來別的雌蟲。
“他……”加西亞皺了皺眉,猶豫許久,終于還是決定實話實話,反正自己的那點心機,無論如何也瞞不過這只雌蟲,“他的臉,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一位,我之前的生命中最感激的人。”
“他不是那個人,雄主。”奧菲爾德握住加西亞的手,聲音有些落寞,一個伊西斯,一個麥斯威爾,為什么雄主最喜歡的,就不能是自己……自己陣營之內的雌蟲呢?
總共就兩只不是自己人,結果,雄主就偏偏更喜歡那兩個。
“我對那個人,一點都沒有男女之情,我今天急于見他,也不是你想的那種原因。只是……我也說不清為什么會想見那位麥斯威爾將軍,你就當我是放不下那一點期待,期盼著能夠他鄉遇故知吧。”加西亞笑笑,捧起奧菲爾德的臉,在雌蟲唇畔印下一吻,“我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但,總要親眼看見,才能徹底死心啊,奧菲爾德。”
“那邊畢竟是邊境,低階雄蟲過去了他們怕是都招待不好,但您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雄蟲,而且您也正好喜歡吃肉,這么說吧,您如果身體無恙,去上兩三天我也不擔心,可現在……您先別去,要不然,我盡快把他召回來?”奧菲爾德忽然很想很想讓雄主留下。
“算了,耽擱人家的工作,我會被討厭的。”輕輕拍拍奧菲爾德的臉,加西亞笑意溫柔,“我就去看看,見到他,幻想破滅之后,我就盡快回來,別擔心,嗯?”
“好吧……”奧菲爾德抿抿唇,雄主既然堅持,他也只能退讓,“那,您早去早回。”
“這個時間,可不由我說了算。”加西亞微微一笑,申個懶腰,“明天就要走了,奧菲爾德,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您哪里用得了求字,您要我做什么,我絕不敢違抗您。”奧菲爾德輕輕握住加西亞的手,不可否認,他有些緊張。
“關于伊西斯,”加西亞抿抿唇,欲言又止,奧菲爾德的手不自覺握緊,費了不小的力氣,才終于從嗓子里擠出一句,“雄主,您……不用擔心伊西斯,我不會對他做什么的,畢竟如今……您還離不開他。”
“那,等我能離開他的時候呢?”文森特送來的早餐和伊西斯一般無二,加西亞畢竟也是看過宮斗劇的,大概能猜到這些雌蟲的心思,他們,是想把伊西斯的痕跡徹底從自己身邊抹除。
如果沒有醫院里醒了見不到伊西斯的故事,或許,加西亞還會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以自己的智商和情商不適合摻和到雌蟲和亞雌之間的暗流涌動之中,他一直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反而把伊西斯給坑死,但現在……
奧菲爾德對伊西斯的防備和不滿幾乎寫到了臉上,加西亞覺得自己還是跟奧菲爾德把話說開比較好,至少至少,他得保證伊西斯不會被奧菲爾德給物理層面上的弄死,而這個面子……大概,奧菲爾德還是會給自己的……吧……
“不會的,不會的……雄主放心,我絕不會對伊西斯動手,我……”我不會碰您捧在手心里的人的。
奧菲爾德死死咬住唇,不讓眼淚落下,他已經得到了太多,不能再貪心了,不能奢求更多的東西了,不能……
可他真的委屈,他真的沒有對伊西斯做過什么,最過分的大概也就是他“一不小心”“忘記”了要跟城堡中的侍從們說明不要怠慢伊西斯而已,可,為什么沒有人相信他?
雄主不信,伊西斯不信,就連自己的兄弟,自己的老師,都抱著一副“陛下絕不會縱容伊西斯獨占雄主”的架勢,可……雄主要寵誰,自己能干涉得了嗎?哪只雌蟲能有這個本事?
他承認自己這么想過,也嘗試過,可結果是,他真的做不到。
“你……”看奧菲爾德一副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的表情,加西亞那一句“你說真的”卡在喉嚨里,終究沒說出口,只是輕輕抱住奧菲爾德,拍拍對方的后背,“謝謝,奧菲爾德。”
“那,您也跟伊西斯說一聲吧,”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奧菲爾德順勢靠在雄主懷里,鼻尖,充盈著雄主的茉莉花茶的氣息,令他格外安心,“現在的情形,他防著我,我防著他,至于雄主您……大概兩邊的話,都不全信吧。”
但愿雄主是都不全信,萬一雄主真的覺得伊西斯說得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