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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加西亞噗嗤一笑,點點奧菲爾德的眉心,“貓和老鼠在一起的時候,老鼠的防備心總是比貓更強一點,伊西斯那邊,我去說就是了。”
“勞煩雄主了。”奧菲爾德伸出雙臂,環(huán)住雄主的腰,“不過,之前,倒是我小看伊西斯了。”
“小看?”加西亞偏過頭,“你們兩個又干什么了,嗯?”
“至少今晚,不提他行嗎?”奧菲爾德微微低下頭,柔軟的唇瓣小心地在“不經(jīng)意間”擦過雄主的臉頰,若有若無地,似乎生怕被雄主拒絕,“我好不容易能見到雄主,咱們……不說他了行嗎?”
為了伊西斯的廚藝,奧菲爾德和伊西斯做了點交易,嗯,那也是他第一次打起精神,真正面對伊西斯,以一個平等的對手的身份,去揣測伊西斯的想法和行為,而伊西斯的表現(xiàn)……
至少在他的那些對手之中,算不上最蠢的那一撥,再考慮一下他那一群對手基本上從小都接受過不少相關(guān)教育,單論資質(zhì),伊西斯,倒也算得上中上。
直到現(xiàn)在,他還能回憶起那只亞雌跟他討價還價時隨意而傲慢的姿態(tài),帶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我知道我一定會失寵,失寵之后,也十有八九會被各位對付,但,各位和菲利路不同。被你們對付,那是雄主寵愛過我的證明,某種程度上,各位肯在我失寵之后還來對付我,算是我的榮耀,但菲利路,絕對不行。”
是的,作為教會別的雌蟲那些他在雄主身邊安身立命的一切技能的的代價,伊西斯單單向他要了菲利路的把柄,那種,或許不夠讓菲利路身敗名裂,但絕對能讓他從此再也沒有資格在雄主面前爭寵的把柄。奧菲爾德也問過他,把柄在手里,可未必能發(fā)揮出你所期望的效用,只怕,還會成為他的催命符。
只不過,伊西斯也只是想要菲利路投鼠忌器,他只是在賭,賭菲利路不敢魚死網(wǎng)破,而……
威懾和妥協(xié),是作為一名政治家,最基礎(chǔ)的技能。
“好,你不想說,就不說了。”加西亞輕輕點點頭,擁住奧菲爾德滾上了床,一手輕撫著奧菲爾德的小腹,“今天在醫(yī)院等我那么久,怎么不順便查查你自己的身體?”
“那時候雄主還在治療倉里,我……沒顧得上。”奧菲爾德一手撫上自己的小腹,輕輕低頭,他,不敢。
他又不是什么特殊體質(zhì),哪有那么容易懷上孩子?他根本不敢幻想自己這么快就能有一個孩子,也,不愿被人說成是自作多情。
“行吧,那你等等。”以之前從弗朗茨那里得到的信息來看,奧菲爾德這一次即便懷了身孕,也難保孩子會不會有什么問題,那,倒也不用讓他急著檢查自己有沒有孩子,免得滿心期待,最終只淪落得空歡喜一場。
“雄主……”加西亞的手指輕盈地滑進奧菲爾德的衣擺,雌蟲喘息著后退一步,輕輕搖搖頭,“雄主,明天,我還要送您和老師出使呢……實在是不方便……”雄主要做一次,他明早肯定沒法按時起床。
“行吧。”人家不方便,加西亞也沒有勉強別人的愛好,更何況這種事兒的愉快程度,絕對和參與雙方的心態(tài)有關(guān),所以,今晚就睡個素的吧,聊聊天說說話,增進一下感情什么的,也挺好,“那,咱們聊聊天?”
“聊……什么?”欣喜于雄主沒有趕走自己的同時,奧菲爾德也不可避免地有些茫然,他和雄主之間,除了交配和孩子之外……還有什么可說的嗎?
或者說,雄蟲和雌蟲之間,除了心血來潮的寵愛和隨之而來可能的澆灌蟲蛋的需求之外,還有什么可交流的嗎?要知道,如果生下了雄子,雌蟲是沒有資格撫養(yǎng)孩子的,而,一旦生下了雌子,雄蟲,也一定是不會理會孩子的。
“聊什么啊……”加西亞一時也有些犯難,畢竟,雖然來到蟲族也有小半年了,但,加西亞最熟悉的,卻也還是從前地球的那些故事,那,他是能跟奧菲爾德聊牛頓三定律,還是打算跟奧菲爾德聊聊什么叫“床前明月光”?聊前者,奧菲爾德雖然打小就是文科生,但恐怕也會覺得這種幾萬年前的科學原理沒什么意思,就像讓自己認認真真寫論文去研究木牛流馬的工作原理一樣只會啼笑皆非;而后者,他要先跟不存在“搖籃”,“母親”,“家鄉(xiāng)”意識的奧菲爾德解釋清楚什么是“明月”,為什么在恒星的光照耀不到的時候看到一顆衛(wèi)星就會思念自己出生的地方,自己出生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值得思念的理由,只怕就得大費周章。
而,聊點奧菲爾德熟悉的?那種權(quán)謀政治……就他這個連開上帝視角看個宮斗劇都云里霧里只能對著一堆大佬的分析恍然大悟的智商,只怕讓自己再活三十年,他也沒辦法跟奧菲爾德在這方面有任何話題……
那……對了,他們還可以聊一聊童年,嗯。
“聊聊你小時候,嗯,你雌父?”加西亞伸手將奧菲爾德的一縷發(fā)絲繞到耳后,微微一笑,“奧菲爾德,你小時候,也跟現(xiàn)在這么古板嗎?”
“雌父?”奧菲爾德強打起精神,思索了許久,笑笑,“我很早就被大伯接走了,其實和雌父相處的時間并不長,大伯的確關(guān)心我,但,他畢竟事務(wù)繁忙,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真正一直看著我長大的,反而是老師。至于我小時候……”話音頓了頓,奧菲爾德無謂地搖搖頭,“小時候除了讀書就是幫大伯處理政務(wù),也……無聊得很,沒什么好說的。”
“怎么就沒的說了?”加西亞輕笑,捏住奧菲爾德的鼻尖,“你從小,就這么聽話的嗎?有沒有干過什么,上樹抓鳥,下河摸魚之類的事情?”
“上樹抓鳥,下河……摸魚?”奧菲爾德反應(yīng)了許久,無奈地笑笑,“沒有,我小時候……天天跟老師悶在教室里,當初,倒是大哥,大哥會帶著當年還有十幾二十幾個的兄弟們出去玩,我……就只能在窗戶旁邊看一眼,也會被老師訓上課不專心。”
“這么慘啊?”加西亞愣了一下,“你不會長這么大……都沒休過假吧?”根據(jù)加西亞之前得到的情報,奧菲爾德就算是休假的時候也要去跟那些羈縻星的首領(lǐng)見面交流來著……
“仔細想想……”奧菲爾德思索了一陣,笑著搖搖頭,“大伯身體還好的時候,我偶爾還能休休假,后來大伯的身體慢慢衰弱下來,我和老師代替大伯掌控了整個蟲族之后……雄主,我去找您的那些時間,算休假嗎?”
“皇帝也不容易啊,”加西亞輕輕拍拍奧菲爾德的臉,“那,等我回來了,我陪你去休假?咱們也找個風景不錯的地方,什么事情都不管,只負責玩,行嗎?”
“如果您想的話……”奧菲爾德略一思索,“老師現(xiàn)在身體比之前好些了,他要是能幫我代班,大概,十來天還是可以的,雄主,您想去哪兒,我先去安排安排?”
“安排什么啊,到時候我讓伊西斯給你化個妝,保證沒人認得出你,咱們出去隨便走走,事先什么都不安排,怎么樣?”加西亞眼中的憧憬讓奧菲爾德一時也忍不住生出向往之意,就連自家雄主又提起了伊西斯,都沒想起來吃醋。
“好啊,”奧菲爾德笑笑,“只是到時候,只怕又要勞煩雄主裝一裝亞雌了,不過……咱們到時候把文森特帶去行嗎?”雄蟲的身份太顯眼了,每只雄蟲都有自己的身份證明,那到時候,自己想隱藏身份只怕也不太可能,而,雄蟲的待遇和亞雌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他們身邊,總要有一位照顧雄主衣食起居的人,而那個人……
反正奧菲爾德不希望是伊西斯。所以,文森特什么時候?qū)W會伊西斯的那些手藝,奧菲爾德什么時候才會安排和雄主的假期,嗯,反正等雄主入學之后,大概也會很忙的吧。
“好啊,都聽你的。”加西亞伸手將奧菲爾德攬入懷中,最后在雌蟲眉心落下一吻,你不想讓我提起伊西斯,那,我就陪你度一個,沒有伊西斯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