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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哥,要不你自己上去吧。”
在這座高聳如云的山腰畔,一位身披潔白的狼皮的少年正背著一位略顯肥胖的少年在一步步的攀登。
胡誠早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閑情愜意,額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每喘上一口氣,便有著數滴汗水順著脖頸掉入貼身的衣袍內。
“嘿,瞎說什么呢,在日落前我們一定能上去的。”
胡誠轉頭看了一眼即將沉入山谷的夕陽,笑著說道。
目前所在的位置不過半山腰,可離太陽下山已經不足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時間根本就無法攀援上去。
“可是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我們兩人才爬到一半,根本就無法在指定時間里爬上去呀,胡大哥,你放我下來吧,你那么好的天賦,可千萬不能失去成為九玄門弟子的機會呀。”
孟吉帆心頭充滿了濃濃的感動,可他也清楚,以目前兩人所在的位置,想一個時辰攀到峰頂,太不現實了。
“你別說話,我說了能爬上去就能爬上去。”
胡誠臉色堅毅,輕聲說道。
“應該可以及時趕到。”
胡誠在腦海里思考著。
“我們應該可以成功,再快一些吧。”
隨后二人互相鼓勵了一會,先前的疲累在這一刻清掃一空,胡誠眼中精芒閃爍,沉聲道。
話語剛完,胡誠右腳猛然一踏,身子猶如刀劍在此刻出了鞘,快速的朝著小徑掠去。
當孟吉帆看到胡誠快速的掠過了前面的一個個人后,心頭不由驚了驚,此刻的他才知曉可能先前低估了胡誠的體力。
先前趕超在前的少年看到胡誠超過了自己時,眼中充斥了濃濃的驚駭,這還是人嗎,背著一個人登山,還能跑得這么快。
這不是仙人體質也勝似仙人了吧想到這,那些本是沒有了力氣攀援的眾人心中似是再次有了些許氣力,不服輸般的再次踏上了登山之路。
“好小子,想不到竟是還藏著一手。“
遼陽本是閉目的眼睛悄然睜開,一道精芒似是能看穿山巔上的云層,喃喃道。
“按這速度,這小子還真有可能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山頂了。”
祝惜緣眼中亦是有了驚色,低聲說道。
山頂上的執事和長老各自組成了圈子在議論紛紛時,一位少年卻是沒有引人注意的來到了峰頂,享受著山巔處難得的巍峨景觀。
現在已經可以看到火紅的夕陽,好似老天都在催促著眾人。
站在山巔的廣場上,少年雙臂伸展,望著這難得一遇的景色,心頭暢快不已,仿佛這二十里路下來的疲倦在這一刻被眼中所看到的的景象一掃而空。
“你們天資出眾又能如何,我才是第一人,雖然我柳宗靈比不上你們這些天才,但是家父曾說言,天資不過是先天的,空有天資又能如何,若后天懈怠,照樣成不了氣候。”
那少年看了一眼山下,輕聲喃喃道。
陸陸續續的有人登山峰頂,當看到山巔廣場站立的仙人后,臉色齊齊一變,默不作聲的走至少年身旁,不敢絲毫言語。
連那些宗門執事此刻都得小心翼翼的陪襯著,想必那四位仙風道骨的老者便是此地收徒之人了,若是惹來的這幾位的不喜,可能修仙之路得困難萬分。
“不行,按現在的速度,速度下山之前,還是無法順利的趕到山頂。”
望著眼前愈發陡峭的山壁,胡誠目露果斷之色。
在胡誠深呼了幾空氣之后,胡誠渾身仿若有了爆炸般的驚人力道,再次朝著山頂狂掠而去。
當太陽即將下山的那一刻,山頂處的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氣,靜靜的觀察著山間正費力攀爬的少年。
先前那少年頓足停下來休息時,所有人都悄然松了一口氣,認為那家伙絕對無法背著一個人爬上來,可下一刻那少年仿佛又新生了一般,竟是在陡峭的山壁上輾轉騰挪,看的他們心驚膽戰。
“這家伙看著已經是半個修士。”
祝惜緣心頭驚駭,不可置信的說道。
“就算有人說他已經獨自修行一陣,恐怕也會有人相信。”
康旭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一些沉思。
想起自己當年拜入九玄門時,那也是耗費了極大了力氣,才僥幸在日落之前登上峰頂。
可現在倒好,九玄門數十年來,終于在這一次招收弟子中,要出現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了。
“哈哈,這小子我喜歡,有骨氣,是個好苗子啊。”
黃目露贊賞之色,笑著說道。
說完,才想起先前自己可是對那家伙鄙夷萬分,心虛的看了另外三人一眼,見三人并未出言奚落,不由松了一口氣。
“上來了。”
有人驚呼一聲。
此刻站在了山頂的所有人此刻齊齊望去,只見一位少年正駝負著一人,攀上了峰頂,站在了山巔人為鋪砌的白玉廣場上。
而西方的夕陽亦是在少年登上峰頂的那一刻,悄無身息的墮入了地面,天色頓時開始昏暗了起來。
“此次登山,于落日之前,共七十六人,其余未曾在太陽下山之前登上峰頂之人部降為記名弟子。”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這片區域,語氣中存在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胡誠再次深深吸了一口山頂的空氣,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閑暇,抬頭望去,只見一位老者腳踩祥云快速飛來,隨后悄然下落,站在了四位老者的最前方。
“還望師伯恕罪,范橫朗來遲一些。”
老者剛站在廣場上,似是發覺了什么,抬起頭望去,只見天邊再次有著一道遮天般的血霧在此刻驟然臨近,血霧中傳出一道聲音。
“范橫朗老,折煞老夫了。”
老者聞言,隨即回到。
當血霧斂去,一位身穿紅袍的青年男子站在了孔單休身前,好整以暇的望著那些成為外門弟子的少年們。
“好重的血腥氣。”
胡誠臉色微變,自從哪位范橫朗長老的血霧消散后,那人身上的血腥氣濃厚程度哪怕是隔著七八、丈遠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孟吉帆臉色煞白,驚懼的看了那人一眼,當與范橫朗對視時,急忙移開了視線,生怕引來了對方的注意。
見到范橫朗的那一刻起,不論是宗門執事,或是宗門長老,在此刻齊齊陰沉了下來,似是都沒有猜到此人會在今日突然破關而出,一時之間,竟是沒有人和九玄門的師伯孔單休打個招呼。
“既然人來齊了,大家覺得這些外門弟子該如何去分配?”
沉悶的氣氛維持了數息的時間,孔單休心頭苦笑一聲,看了遼陽四人一眼,出言詢問道。
“我范橫朗還從未收過一位弟子,這次,就由我先選,我只要他。”
孔單休話音剛落,范橫朗卻是率先出聲,目光如電,伸手指向了胡誠,不容置疑的道。
“狂妄,范橫朗,你當這里是什么哪里,是憑你隨意亂來的地方?”
遼陽本想著搶占先機,可此刻被范橫朗打斷,語氣不由一滯,當看到范橫朗所指之人正是哪位仙根弟子時,臉色頓時變得極度陰沉了下來,冷哼道。
胡誠本還在暗自祈禱著千萬不要被范橫朗長老選去,在師伯出言時就躲在了人群中,可當范橫朗指來時,擋在身前的人都身子狂顫,不由自主的側開了身子,令得他暴露在了范橫朗手指所指之處。
“這人看著十分危險,否則斷斷不會有如此壓抑的血腥氣味,我若是被他收為弟子,天可憐見,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他一巴掌拍死。”
胡誠心頭苦笑,祈禱著其他長老能拼死相爭。
當看到范橫朗所指之人時,所有成功登上峰頂的少年都憐憫的看了胡誠一眼,心頭竊喜不已。
你天資高又如何,遇上這個殺人如麻的師尊,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沖撞了他,到時都不知道小命是怎么丟的。
“遼陽,既然你反對,那就按你先前所說,打一場,你贏了,我掉頭就走,從此不再收任何弟子,如何?”
“范橫朗,你什么意思,既然如此,我康旭先來會會你!”
康旭臉色鐵青,上前一步,陰沉的說道。
“當年的你或許把我壓著打,可現在,對付你,我只需要一招。”
范橫朗轉過頭,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微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哼,那加上我又如何?”
張墨收斂了笑容,上前一步,與康旭站在一處,冷冷的看著他。
“我也不怕在座的各位笑話,哪怕是你們三人一起上,我也不懼。”
范橫朗聞言,臉色慍怒,冷笑道,自己已經給足了面子,可你也別我當成泥捏的。
“范橫朗,你別太猖狂,當年若不是白婉怡牽制了敵人,你現在恐怕骨頭都化了吧,你這條命都是白婉怡的,你算什么東西?”
張墨眼眶通紅,猶如一條被激怒的野獸,喘著粗氣,冷冷的說道。
“張墨,別給你臉不要臉,你既然要戰,大可師徒三人一起上,我范橫朗若不是諒在白婉怡的份上,你信不信我宰了你!今日你敢動手,我就敢殺你!”
白婉怡三字,何嘗不是他的逆鱗,當年的他和白婉怡兩情相悅,正是因為康旭和張墨的插足,才讓得他二人從此矛盾重重。
一方是宗門里的矚目人物,一方是青梅竹馬,令得白婉怡的心思開始了左右搖擺。
為了在宗門出頭,讓所有人認為自己配的上她,范橫朗日以繼夜的修煉,可因資源匱乏,他瘋狂的接宗門任務,導致了最后悲劇的發生。
白婉怡的身死,導致范橫朗修為愈發的精進,能以如此年輕的年紀成為宗門的長老,他付出了多少,外人何曾知曉。
“好,我倒要看看,你范橫朗現在到底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