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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墨冷笑著點了點頭,右腳一踏地面,白玉地板瞬間龜裂,他的身形早已經瘋狂掠向范橫朗。
隨著他身子竄出的同時,康旭亦是跟隨而去,兩人雙手快速掐訣,胸前悄然竄出了兩物。
張墨手持一柄巨斧,轟然朝范橫朗的腦門劈去。康旭手中舉槍,槍身有著雷弧流竄,直直刺向范橫朗胸前。兩人齊齊出手,配合的巧妙無間,封死了范橫朗避讓的可能。
在兩人出手的同時,整個白玉砌成的廣場刮起了狂風,聶仁哪怕是見機早已經躲在了十丈之外,此刻也是被拂面而來的勁風刮得臉龐生疼,猶如刀子在割著血肉。
“若非你們,當年的白婉怡豈會心生動搖,你二人既然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見著迎面而來的槍斧,范橫朗目中漸漸泛起紅芒,身子不退反進,雙手不知何時散出了血霧,輕飄飄的朝著兩人手中的槍斧掠去。
康旭二人的槍斧轟砸在血霧之上,仿若泥牛入海,力道盡數被卸。
“你等二人,也不過如此。”
可當他二人想抽身再次尋找機會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在二人背后悄然響起。
二人臉色大變,身子回旋,可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輕飄飄的手掌印在了尚未轉身的二人后背之上。
“嘭。”
“噗呲。”
康旭二人臉色慘白,眼神渙散,一口鮮血噴灑長空,身形倒射而出。
廣場上響起了一道悶響聲,兩道身影在此刻透出血霧砸在了白玉磚上,造成了白玉磚方圓十丈內盡數呈蛛網般龜裂開來。
僅僅一個回合,康旭和張墨便失去了再戰之力,看來情況很快就會結束了。
“范橫朗,你還是年輕了點。”
還沒等范橫朗迎上前去擴大戰果,遼陽冷哼一聲,輕飄飄的一掌亦是在這一刻拍在了范橫朗的背后。
可意料之中的悶響聲并未出現,范橫朗的身形在此刻驟然潰散,化成了滔天血霧將遼陽困在了其中。
“你將那道秘術練到大成了?”
被血霧包裹的遼陽臉色一變,驚駭道。
范橫朗所修煉的那道秘法乃是九玄門的某位師伯所帶回的殘缺功法,從未有人習練成功,可現在范橫朗的模樣分明是將血紋秘典參悟,繼而順利練成。
“遼陽,當年若不是你的慫恿,他二人豈會如此驕狂,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被血霧籠罩的范橫朗卻是并未應聲,自顧自的說道。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年若不是你自己為了那些東西,何至于害死了白婉怡?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遼陽臉色微變,冷哼道。
“好,好,好一個怨不得旁人,今日的你又如何與我斗?”
血霧劇烈的翻涌,范橫朗憤怒到顫抖的聲音從血霧的四面八方傳出,隨后血霧快速朝著遼陽凝聚而去。
“范橫朗住手。”
場外的青珂臉色大變,冷喝一聲,整個人快速朝著戰圈掠去。
“我倒要看看你這秘法到底有多強。”
遼陽臉色鐵青,雙手快速掐訣,衣訣鼓動間,竟是猶如精鐵般,擋住了大部分的侵襲而來的血霧,可衣袍卻是被血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腐爛,不消片刻,便會被腐蝕一空。
“你這家伙,今日我就殺了你。”
這時,血霧悄然一頓,一柄由血霧凝聚而成匕首劃破長空,響起呼嘯之聲,不給遼陽絲毫應對的機會,由背探入,再緩緩消融在遼陽的體內。
“噗呲。”
體內的血霧四處肆虐,遼陽老臉一白,一口猩紅的鮮血噴灑,還未等鮮血落地,便再次變成了血霧。
見一擊之下,遼陽并未身死,血霧中的范橫朗冷哼一聲,只見血霧翻涌間,再次有著三柄匕首緩緩凝聚,似是準備一擊斃命。
“在血霧中,同境之內,你必死。”
范橫朗淡漠的聲音在血霧中響起。
“嘿,我遼陽活這么多年又何曾怕過誰,死就死了,不過我哪怕是死,今日也不會讓你好過。”
遼陽拭去嘴角的鮮血,冷笑一聲。
話音剛落,遼陽整個身子驟然脹大,體內的靈力在這一刻變得極其不穩定。
“想自盡?哼,你這家伙,我送你一程。”
范橫朗冷哼一聲,三柄血匕在這一刻快速刺出,直指遼陽頭顱,丹田,心臟三大命門。
“住手。”
這時,廣場上響起一道冷喝,青珂的身形由遠及近,狠狠的一拍遼陽的肩膀,阻止了遼陽的自爆。
望著快速而來的三柄血匕,青珂眼中露出一絲凝重,一拍腰間的錦囊,一塊古樸的鏡子悄然探出,隨后悄然脹大,擋在了遼陽的身前。
“叮叮叮。”
隨著三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三柄血匕消散與無形。
“今日之事,范橫朗長老,遼陽長老,就此揭過如何?”
看了一眼身后的遼陽,孔單休轉頭看向血霧,目光似是能穿透血霧看清范橫朗的本體所在般,輕笑道。
血霧中的范橫朗臉色凝重的看了孔單休一眼,剛才那必殺的一擊被孔單休擋下,還是在遼陽即將自爆的關頭,這等巧妙的時機,哪怕是他,也自認無法阻止遼陽的自爆,只能靠瞬間擊潰遼陽的金丹,可哪怕是這位危險的情況下,孔單休還能輕易的化解。
沉默良久,范橫朗緩緩的點了點頭,血霧在此刻悄然收縮,再次成為了血袍覆在身上。
這一幕令得遠處的胡誠雙目一凝,那位名叫孔單休的修士故意在這種時刻前去化解危機,雖說是挽救了遼陽于危難,可胡誠總覺得對方似乎是在偏袒范橫朗,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頭。
胡誠仔細的看了其余幾位站在原地無動于衷的長老,三人神色各異,讓得他再次有了些許疑惑。
同門相爭,為何這三位長老不出手阻攔,而是放任對方斗得如火如荼,莫非還有什么原因?
“既然都想要這位弟子,不如就讓這位小家伙自己選擇跟誰,想必大家都能接受,各位認為如何?”
見范橫朗落下身形,孔單休掃了幾位長老一眼,溫和的笑道。
“既然師伯都這么說了發話了,那我黃自當是舉雙手贊成。”
“那就按師伯所說,我徐文沒有意見。”
“我祝惜緣沒有意見。”
到得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望向了躲在人群之后的胡誠。
被所有人注視著,胡誠心中一凜,此刻竟是有些難以抉擇。
可現在胡誠卻是有了些許糾結,剛才范橫朗一人獨戰三人,還穩占上風,這份實力贏得了胡誠的認可。
“弟子愿意拜范橫朗長老為師。”
思索了片刻,胡誠總算是追隨了心中所想,上前一步,恭聲道。
范橫朗雖是性子偏執,胡誠心頭清楚,正是因為他的偏執,才能修為精進神速。
見胡誠選擇自己,范橫朗神色一怔,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了,既然小家伙已經選擇了師父,本座也不能厚此薄彼,你們也自主選擇吧。
在這之后,所有登上山頂的少年們開始了議論紛紛,朝著各自心儀的長老走去,跪拜認師。
孟吉帆眼中露出一絲焦躁。
“弟子孟吉帆,愿拜師孔仙長為師,還請孔仙長成全。”
于是孟吉帆走到孔單休面前,恭敬的說道。
此刻所有人都齊齊一愣,看著孔單休身前的孟吉帆。
胡誠亦是目光呆滯,這才想起,先前的孔單休輕易的化解了范橫朗長老和遼陽長老的紛爭,孔單休的實力之強可想而知,自己怎么就沒有想到拜青為師呢。
“拜我為師?哈哈哈”
孔單休微微一愣,看著眼前這位眼中透著狡黠的少年笑到。
“師伯,此事您怎么看?”
五位在場的長老神色一怔,大有深意的看了孟吉帆一眼,隨后朝孔單休抱拳說到。
“你們幾個忙你們的去,這事老夫自然會好好思量一番再做決定,你說你想拜老夫為師,那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可以拜在老夫座下?”
孔單休吩咐其他人之后就開始詢問身前孟吉帆。
“孔仙長,我...我...我覺得...”
孟吉帆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對面的孔單休。
之后孔單修士看了孟吉帆一眼,然后孔單休秀袍一揮,一陣清風將他籠罩,兩人身形拔地而起,朝著遠處一座小型山峰掠去。
在場很多人都因此安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情況會如何。
也在這個時候,九玄門已經被大量來歷不明的修士圍住了主要的出入的方向,不知原因又是什么。貓唬魚的請仙長道消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