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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師兄呢,二位不是下去救張師兄了嗎?我們師兄人呢?”
沈逸陽身后擠過來一個人,神色著急地問著古純伊和謝云。
聽到問話的謝云神色冷了下去。話說古純伊也想知道,張試方怎么樣了,所以也轉頭看向了謝云。
謝云眼睛微瞇地瞥向說話那人,嘴角輕扯出一抹冷笑,聲音也似臘月寒冬,凍人得很,他道:“死了,掉下去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們關心一下。”
說完,謝云想離開岸邊。
此刻他和古純伊的位置都靠近懸崖,所以他想往里走幾步,站累了,想找個落腳的地方坐一下。
可是問話那人卻扯住謝云的衣袖,追問:“那尸體呢,尸體總撈回來的吧。”
這話就問得更可笑了,說的謝云好像欠了他們似的。
謝云冷眼掃向那只扯住他衣袖的手,臉色再次冷了一個度,眼簾半掀,看著那人:“在湖里呢,你去撈啊。”說完,肩膀一動,就從那人手里掙脫了。
再也不管那人是何臉色,他只身往人群后面走。
不知為何,古純伊感覺謝云有些怪怪的。
沈逸陽原本想問問謝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的,可是見他神色冷漠,似乎心情不好的模樣,于是就沒有出口攔住他,反正,在場還有一個當事人。
沈逸陽他們剛到不久,張試方和任寬,以及任寬妹妹的事情就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剛才他原本打算下水的,可是沒想到這么巧,謝云和古純伊就上來了,所以,他此刻就想知道水里發生了什么。
不僅他想知道,周圍那些聞聲而來的人,也想知道,畢竟來這里的每個人,都是為了湖里的東西而來的。
古純伊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只是將水草里面的尸骸簡單的說了一下:“還有就是,長在水里的水草,好像不是水草。”
沈逸陽等人被她這話解釋懵了:“那是什么?”
古純伊道:“倒像是長在人皮膚上的毛發,因為,我傷了那些海草以后,有血溢出來了。”
來祈元鎮的這幾天,天天下雨,對于陰雨變天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對此刻狂風大起,烏云壓頭頂的天氣都表現得極為淡定。
淚湖一望無際的水面上已經有巨浪翻滾,眾人都覺得,這是風的效應,那黑沉沉的水面浪花越來越大,拍打在石壁上面的聲音也越發響亮。
古純伊面向沈逸陽,后背就是一望無際的淚湖,此時在她的眼里,眾人受到了驚嚇,皆是身軀一震,拔劍做出防御姿態,沈逸陽亦是如此。
古純伊呼吸放慢,然后緩地轉過身去。
沈逸陽就在這時將她一把扯到身后,這時古純伊才看清了她身后的風景。
“咕咚”一聲,她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此時,懸崖后面,一個足有山丘大小的腦袋緩緩浮了上來,尖嘴長須,布滿了黑色的鱗片,臉頰兩側的眼睛宛如一面足有人高的鏡子,森冷地泛著冷光,盤在頭頂兩側的角好似年代久遠的枯木,粗壯又彎曲得詭異,左右兩邊的角還各掛著兩個袋子,一個紅色,一個藍色,看著很是詭異。
冰冷的湖水沿著那些鱗片連成串地滴入地面,好似下起了一場雨,兩個沖天鼻孔呼出的氣,輕易就能掀起一陣颶風。
見到這個長得如此奇怪的龍頭,古純伊也徹底震驚了,周圍的人也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紛紛喊道:
“這是什么東西?”
“天吶,湖里的東西現身了。”
就在眾人提著劍防范之際,那惡獸張開它那堪比房屋大小的嘴,沖著崖邊的眾人怒吼一聲。
一股冰冷夾雜著惡臭的颶風席卷而來,若不是各個都是修仙人士,恐怕此刻都要被卷到半空中了。
沈逸陽站在古純伊身前,身法凝了一個結界,才讓古純伊免受惡臭口水洗面之苦。那惡獸吼完以后,便有扭頭離去的打算,可是湖里的東西好不容易出現,眾人又怎么會這般輕易放過,包括沈逸陽在內,個個躍躍欲試。
沈逸陽轉頭看著古純伊:“師妹,你留在這里,我們隨他們去看看。”說完,領著其他師兄弟,頭也不回地朝著巨龍入水的地方飛身而下。
古純伊腳步停在了懸崖邊上,想要追下去,但是,想想又算了。
她是一個絕對安分的人,無奈在命運的安排下,無意間讓她成了整個事件發生的導火索,從被幻境誘惑,再到將那巨龍吵醒。
如果她沒猜錯,剛才在水下的那一個刀刃,可能就是導致巨龍驚醒的原因,既然她前去也幫不了什么忙,那她就安安分分的。
崖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膽小的自然不必說,還有幾個就是凡人、劉大力還有那個在他們入村那天要打人的老人、躺在地上昏迷的仁寬、以及……靠在樹上休息的謝云。
古純伊腦子閃過疑惑,對抗巨龍怎么能少得了謝云呢,按理說,書中任何重要的情節都應該有謝云這個主角的參與才對,周漠然都下去了,他怎么還在呢,莫不是……還有其他重要的暗線?
一邊想著,古純伊的腳步就往謝云的方向靠。謝云的舉動確實有一些奇怪,盡管剛才下水可能耗費了不少力氣,但也不至于現在就靠在樹根下睡覺吧,現在臨近傍晚,風又刮得厲害,怎么能休息得安穩呢?
待古純伊看清謝云臉上的神情之后,她才懊惱自己蠢笨,謝云根本就不是在休息,靠在樹下的他滿頭大汗,眉頭緊鎖,右邊白色的袖子已經被血水浸濕,緊緊的貼在地上,此刻應該是陷入昏迷才對。
剛才從水里出來的時候,他還看不出異樣,甚至古純伊靠在他身上的時候都沒有聞到血腥味。
古純伊連忙蹲下身子,施法暫時止住了謝云肩膀上的血流,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掀謝云的袖子。
血液還是溫熱的,竟然沒有凝固,可是剛掀開至露出一截手腕,古純的手就被人握住了,古純伊順著那手抬眸,對上了謝云半睜卻顯得冷漠的眼睛。
古純伊銀牙微咬,怒道:“傷成這樣了,為什么不說?”
謝云頂著一張略微蒼白的臉,就這樣看著古純伊不說話。
古純伊揮開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然后繼續剛才沒有完成的事情,謝云這會倒是乖乖的沒有再阻止了。
一條筆直的線形傷口覆蓋在謝云緊實的小臂上,看著傷口不深,但是看著謝云慘白的面容,又忍不住讓人擔憂。
古純伊從貼身帶著的荷包里面拿出傷藥,打開塞子就要往謝云手上倒,可是那藥粉還沒有挨近謝云的肌膚,居然就隔空漂浮了起來,就好像謝云的傷口上有什么東西排斥著這類藥物,隨后,那些藥物就被風吹散了,一粒都沒有挨著謝云的肌膚。
古純伊和謝云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古純伊不信邪,再次撒了上去,沒想到那藥粉還是和剛才一樣,一點都沒落在謝云的傷口上。
過了半晌,謝云道:“看來不能用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