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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星楠望著他,并未拿過衣服:“為什么?”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與往日里差別很大。何立直接把衣服扔到齊星楠身邊:“我先走了,你仔細想一想,晚上我再過來找你。”說罷他便轉身往外走,剛走出門卻被季潯拽到了角落。
“你干什么?”何立低聲問道。
“真沒想到啊,”季潯盯著他,聲音也壓得極低:“原來你何幫帶竟是個大善人。”
“他是代咱們受過,我幫他也是應該的,”何立上下打量著對方:“季大人還說我呢,剛剛給我幫腔的難道不是你嗎?”
季潯低低笑了一聲:“何大人,話可不能亂說。他自有他的考量,哪里就是代你我受過了?”
何立忽而笑了:“季大人提醒得對。”他二人都心知肚明,此次若葉管帶性命不保,繼任為管帶的很大可能會是如今的幫帶大副何立,屆時無論于他還是于季潯,都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
“季潯,如果你有什么希冀,那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寄托在我身上,”何立望向季潯:“你是個有才干的,可我不一樣,我只是個普通人,好好活著便已不易,再加上家中還有許多瑣事,”他嘆了口氣:“早已是精疲力竭。”
何立想了想,發覺他這輩子好像就只剩了一處執念,忽而有些哭笑不得,于是輕輕閉上了眼。
“胡說什么呢?”季潯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大概是累了。”
聞言,何立也笑了:“我才起來沒多久,怎會累了呢?”他擺了擺手:“行了,我先走了,有事你再來找我便是。”
季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一個兵卒走上前來站在他身邊。
“季大人,”那兵卒作揖道:“小的們心下疑惑,不得不來多問一句。”他看著季潯的臉色,試探地問道:“您與何大人一向交好,敢問何大人究竟是不是咱們的人?”
季潯嘆了口氣,心里疑惑得很,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楊青山會如此直接地便拒絕了他想拉攏何立的想法:對這人,他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如今雖非友,卻亦非敵。”季潯應道:“依我看,大抵還是可以爭取的,不過嘛,”他嘆了口氣:“最終如何還得看侯爺的意思。”
“你怎么在這兒站著呢?”這天傍晚何立去小艙室探望齊星楠時發覺他正站在門口,那人斜斜倚著門,整個人都浸潤在深沉的夜色里。
齊星楠沒有答話,只是抬頭望向何立。何立忽而發覺除卻略帶戒備的眼神,這人其實正無比散漫地靠著門邊:齊星楠從前一直是極為縝密淡然的,如此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你怎么這么看著我?”何立輕輕笑著:“搞得好像我真是來審問你的一樣。”
“我第一次見程哥的時候,我才七歲。”齊星楠不再看他,沉默了良久,他忽而瞇起眼,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揚,在夜色里顯得分外溫柔:“那時朝廷恩準南安侯府給小爵爺選個伴讀,我本來跟這事壓根就沒什么交集,可我爹暗中花了一大筆銀子,于是,”他忽而笑了:“我便有了機會。”
“我至今還記得最后參選的那天,先前一切考核都是南安侯定的,總共選出了五個孩子,我就是其中之一。”齊星楠望向何立:“你知道嗎?最后一關是要小爵爺親自來做決斷。五個孩子,我是最不起眼的,可當時小爵爺什么都沒考,他看了一圈,直接跟南安侯說,他要我。”
何立不知該說什么,于是只伸手拍了拍齊星楠的后背。他聽得那人忽而笑了,而后接著說道:“他旁的什么都沒說,惹得南安侯還有些尷尬。后來我問過他為什么選我,他跟我說,覺得當時那個小男孩瘦瘦小小的,不抬頭也不說話,有些可憐,卻也很可愛,他便不想選別人了。”他頓了頓,接著補充道:“他說過的,他覺得我和旁人都不一樣。”
何立一直靜默著,海風溫涼,吹得人有些恍惚。他定了定神,壓低了聲音與齊星楠說:“我有辦法幫你脫身。”
齊星楠搖了搖頭:“葉管帶是衛尚書的親戚,等這事傳到京城,衛尚書決不會饒過我。”
“可如果葉管帶醉酒,蓄意傷害小爵爺在先,南安侯也不會善罷甘休。”何立死死盯著他:“孰輕孰重,上頭不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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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課寫css,老師說了一句:“文本隨便吧”,然后我差點就復制粘貼我自己的文做練習,好在最后克制住了沖動,我是不是飄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