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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跟自己的愛人相守到老。
然而這樣的相守,終也在九九年的春天結束了。現如今,只剩下了賀遠跟蘇傾奕。
中秋那天,蘇思遠說好了回家過節,結果因為公司太忙,一家三口歸齊還是沒能回來。
“不回來不回來吧,咱倆還清凈。”蘇傾奕一早就接到了兒子的道歉電話,掛了電話先是沉默了幾秒,又擺擺手哼了一聲。
賀遠從廚房出來,瞧見他一臉的口不對心,忍不住笑道:“你啊,見不著就想,等孩子真回來了,沒兩天你又嫌煩。”
蘇傾奕聞言斜睨了他一眼,笑著扯了句題外話:“我又沒嫌你煩。”
“你要是嫌我煩你可就太沒良心了。”賀遠說著話也坐到了沙發上。
“我還沒良心?”蘇傾奕往他那邊湊了湊,老小孩兒一樣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今天晚上誰跟你過節呀?”
“要不說咱倆誰也離不開誰呢。”賀遠順勢摟了摟他的肩膀,老不正經地膩乎了一句,轉臉又問他,“那今兒就咱倆,你晚上想吃點兒什么?”
“簡單弄一點吧,”蘇傾奕抬手拍了拍他攬在自己肩上的手,“怪累的,也吃不動。”
晚上吃完飯,電視里播著熱鬧喜慶的晚會,兩人卻都沒什么心情看。或許人老了,多少都愛回憶舊事,蘇傾奕抱著杯茶坐在沙發里,冷不丁問賀遠道:“誒,你還記得我上你們家過中秋那回么?”
賀遠被他問得一愣,轉瞬又笑了,“能不記得么?”說完又搖頭感嘆道,“這一晃都多少年了。”
蘇傾奕倒是沒接這個茬兒,繼續問他:“那你還得你當時跟我說了什么么?”
“我說過的話多了,哪句啊?”其實賀遠知道他問的是哪一句,但偏偏故意逗他裝不知道。
“…………”蘇傾奕果然不言語了。
賀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著問了句:“那這輩子我讓你受委屈了么?”
蘇傾奕依舊沒吭聲,手指戳在茶杯口來回滑了幾下后,低頭笑了。
——哪里會有委屈呢?他讓他有了最好的一輩子。
九九年是千載難逢的一年。十二月三十一號,全世界都在喜迎新千年,仿佛跨過這一夜,就能換個新世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