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碧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榆磨牙道:“這事我同他沒完?!?
兩人從綢緞莊的后門繞了過去,到了門面所在的大街上,南云四下看了眼,同她道:“餓不餓?若不然吃些東西再過去?”
桑榆心中雖氣得厲害,但也知道并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加之肚子的確是餓了,便同南云在一旁的攤子坐了,點了碗陽春面。
攤主收了錢后,利落地張羅起來。
南云余光瞥見那綢緞莊正門前停了輛馬車,華麗得很,下意識地偏過頭去看了眼。
在寧王府呆了數月,又跟著蕭元景到西山行宮去了一趟后,南云也算是開了眼界,見識許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就譬如眼前這輛富麗堂皇的馬車,單看其規格,便知道必定是王侯之家才能用得起的,或許還要再往上些。
緊接著,從綢緞莊出來的人印證了她的猜測。
“看什么呢?”
桑榆見南云看著那邊出神,也隨之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珠光寶氣的美人從綢緞莊正門出來,身邊擁著好幾個婢女,綢緞莊的掌柜更是親自送了出來,恭敬得很。
桑榆好奇道:“這是什么人?”
南云不動聲色道:“如今的太子妃?!?
“難怪這么大的排場?!鄙S苤桓锌司?,便收回了目光,并沒多大興趣似的。
南云猶豫了下,若無其事地問道:“阿榆,你覺不覺得我與這位太子妃的長相有幾分相仿?”
聽她這么問,桑榆方才又抬頭看了眼,恰逢著那太子妃扶著丫鬟上了馬車,瞥見了個側臉。她雖不明白南云為何突然這么問,但還是說道:“若非要說的話,的確是有那么一丁點。但大家都是一雙眼一張嘴,細扣起來相仿的人多了去了?!?
想了想,桑榆又補了句:“而且你比她生得好?!?
南云平素里雖從不同旁人提起,可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在意這件事的,只不過多思無益,也就不去自找不痛快。她從不敢在蕭元景面前問這樣的話,更不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如今從桑榆這里撈著這么個評價,雖沒什么用處,但心下卻還是高興了些的。
桑榆又好奇道:“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來?”
南云搖了搖頭。
可巧攤主將兩碗煮好的陽春面端上了桌,兩人便沒再多說,挑了面吃了起來。
等到一碗陽春面下肚,桑榆也從起初那難過的情緒中緩了過來,按了按心口,同南云道:“等我見著了大哥,非要揪著他,好好問上一問不可?!?
桑榆年紀雖比桑樸小,可性情卻是格外沖些的,自小家中就沒人能管得了她。如今更是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樣,仿佛恨不得拎著把刀沖去桃花巷,找自己這混賬兄長算賬。
南云同攤主打聽了桃花巷的位置,便準備過去。
那攤主是個徐娘半老的婦人,方才倒也聽了一耳朵,見她二人就要這么過去,忍不住開口攔了下:“你倆就準備這么個模樣過去?”
南云一愣,覷著這攤主像是好意提點,便虛心請教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那婦人捋了袖子,點了點她二人這衣裙:“你們若是這樣過去,豈不是臉上就寫了要去找事的?能進得去門才怪?!?
南云見她頗有經驗的模樣,又問道:“那該如何才好?”
“扮男裝。先混進去找著人了,再另說?!眿D人打量著她二人的相貌,先指了指桑榆,“這姑娘身量高挑,眉眼間有英氣,扮個男裝倒也能像個俊俏公子。你就不行了,就算全套打扮上,也會被人一樣給認出來?!?
桑榆忍不住笑了聲:“您怎么如此熟稔?”
“我啊,早些年也曾到桃花巷去逮過人?!眿D人抬手遮了遮日頭,一邊收拾一邊道,“經驗之談罷了。”
桑榆沒料到竟能是這么一回事,自覺地閉了嘴,不再多問,生怕觸著她的痛楚。
倒是那婦人自己蠻不在乎地笑了聲:“倒也沒什么。我去了三次,頭一次是女裝被攔在門外,第二次倒是成了,鬧了一場將他給抓了回來。至于第三次,則是直接提了把菜刀過去,讓他簽了張和離書……自那以后,也就得了清凈?!?
桑榆與南云對視了眼,兩人從沒聽過這樣的事,不由得有些肅然起敬。
這世間女子,大都心腸軟牽掛多,也就難免會優柔寡斷起來。能像這樣快刀斬亂麻,說舍就舍的,實在是寥寥無幾,難得得很。
那婦人看著她二人這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又道:“旁人聽著我這事,都覺著我怕是瘋了,你二人這反應倒是有趣得很。”
南云抿唇笑了聲,桑榆則是搖頭笑道:“我只盼著自己能同您這般果斷了。”
“這桃花巷中的女人,一旦沾染了,就再難撇開。你若是想要個清凈,自然得遠遠地躲著。望你能有個好運氣吧,若不然,最好也是該斷就斷。”那婦人收拾了桌案,“去吧,那邊走。”
兩人又同那婦人道了謝后,方才離開了。
直到走出好遠,南云仍舊在為著方才那事驚奇,平復之后,又同桑榆商量道:“方才那攤主說若是想進桃花巷尋人,還是得扮男裝……你可想好了怎么辦?”
桑榆搖了搖頭:“我出門時沒考慮周全,并沒帶男裝?!?
若是要為這事兒去專程買衣裳,也并不劃算,終歸還是難辦的。桑榆越想越覺著麻煩,狠狠地在桑樸身上記了一筆。
南云四下看了眼,同她道:“我倒是有個法子,只是要多跑一趟。”
桑榆連忙道:“什么法子?”
此處離寧王府并不算遠,南云便回去了一趟,從煮茗那里借了件像模像樣的男子衣裳來。煮茗是時常要隨著蕭元景出門的,所以衣著打扮都很過得去,比尋常人家要好上不少。
煮茗仍舊有些懵,接連問道:“云姐姐,你不是昨兒才回家去了嗎?怎么今日又突然回來了?你借這衣裳,又是要做什么?”
桑榆還在門房處等著,南云并沒耽擱,笑著敷衍了過去,又問道:“王爺今日不在府中,去了何處?”
“王爺昨晚接了個請帖,今日赴宴去了,興許大半夜才會回來呢?!敝筌€沒來得及再問,南云便又從自己房中隨手拿了個梳子并著把折扇,急匆匆地離開了。
南云尋了僻靜的去處,給桑榆換上了男裝,又將她的鬢發打散開來,用發帶重新束了起來。
她這些日子常伺候蕭元景更衣梳頭,如今昨日來也是格外得心應手,轉眼間就已經收拾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