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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比她更知道那些疤落下的時候,有多疼。
他腹間這么長一條傷口,想必當時很是兇險。想到這里,她不禁有些心驚膽戰的,手指不住在他的傷口上摩擦,輕聲道:“很丑,不許再添新的了……”
“是。”八荒眨了眨眼,感受到她指尖溫柔地拂過那條難看的傷疤,只覺一陣鮮血涌上了脖頸兩側,耳鼓“咚咚咚”地響著……
他不由拉住了她的手,眼里滿是迷蒙欲望。他抬頭去吻她的下巴,脖頸,像是只討歡的寵物。他的唇由涼轉熱,龍四海感受到溫熱的柔軟在她脖子上落下一朵朵的花,舒服地偏了偏脖子。
她身上的水珠也像是沾了她的氣味,八荒將之吮吸入腹,卻越發覺得不夠,抬起頭來望著龍四海:“殿下,我想……”
龍四海垂首,只見男人滿臉都寫著渴望,勾唇一笑:“那你還等什么?”
她話音剛落,八荒一個翻身將人摟在懷里,一片水花聲響中,兩人如浮舟一樣飄搖了一晚。
兩人在浴池中鬧到大半夜,直到龍四海在八荒懷里快要脫了力,這才被饜足的男人抱出了浴室,摟在懷里安睡一晚。
鬧騰得實在太厲害,第二天龍四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身旁的男人早就醒來,卻不愿起床,單臂摟著她,用目光細致地勾畫著懷中人的眉眼。
龍四海迷迷糊糊間睜眼的時候,捉了個正好。
她沒好氣地嗔他一眼:“還看?昨晚上沒看夠不成?”
這人昨夜鬧到酣處,非要將燭火擺在浴臺邊上,明亮燭火下,聽她啞著聲音喚他,說些胡話。
她不過是隨口喚了一句“夫君”,這人便像瘋了似的,鬧個不休,若非她素日里練武,只怕昨晚腰都得顛斷。
這是兩人解了誤會之后的第一晚,情濃之處,瘋鬧得如何過分都還嫌不夠。今日早上回了理智,再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兩人都有些臉紅。
“殿下……”
八荒又來喚她,龍四海聽著這與往常別無二致的稱呼,卻應激似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昨晚他這樣換她一次,瘋得便更厲害些。
“閉嘴,”她嬌俏似的呵他,“以后在外面不許這樣叫我了。”
“為何?”
八荒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不是一直都這樣叫的嗎?
“就是你這樣叫,昨日已經在常修面前露餡兒了?!?
八荒一愣,想起昨日常修那個態度,心中了然。
“這通京熟人不少,你注意些,若是被人發現了,與你我都是麻煩?!?
這話說得,八荒似乎變成了一個見不得人的身份,他知道龍四海并非那個意思,卻莫名有些激動起來,就好似他是那個被龍四海藏起來的秘密,不得叫旁人窺到半分。
他不由又湊近了些,火熱的體溫緊貼著龍四海的胳膊,讓她不由一滯,轉過身來看他,眼里似是不可思議:“你還想來?”
“殿下……”他撒嬌似的喚他。
這里不是外面,他沒有違規。
龍四海只覺一陣激靈一路炸到了頭蓋骨,使了些力氣將他推開:“昨夜鬧得那樣厲害,你瘋了是不是?”
這人以前明明不到日子死都不會來她這里,怎么現在不分白天黑夜地瞎鬧?
八荒被她推開,心知昨夜鬧得太厲害,將人累著了,見著龍四海一張氣沖沖的臉,笑了笑,只得無奈忍住沖動,起身服侍她更衣用膳。
飯桌上,龍四海問起南詔的事情,八荒只說已有對策,手下人在準備了。
話落,他忽然笑著看龍四海,問她是不是在關心自己。
龍四海瞪他一眼:“不關心你我關心誰?南詔太子嗎?”
聽到滿意的答復,八荒臉上笑意更甚,手中的蝦也剝完了殼,遞上一整碗剝干凈殼,處理好了蝦線蝦放在她面前,笑意盈盈地望著她:“殿下對臣真好?!?
龍四海白了他一眼,卻拾起一只蝦喂進他嘴里,八荒趁她不備,舌頭在她指尖輕輕掃過,將蝦吃進腹中,抿了抿唇,似是意猶未盡。
開了葷的男人從各方面都更騷氣起來,龍四海嘆了口氣,唇角卻仍止不住地上揚。
果不其然,不出兩日,養好傷的南詔太子便親口在蜀皇面前道一切只是個誤會,那個刺殺的侍衛只是想幫他牽馬,一時之間驚了馬兒自己才會受傷。
這指鹿為馬的本事讓龍四海滋滋稱奇,略顯驚異地看向一旁的八荒,心里滿是疑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侍衛就是沖著殺這南詔太子去的,怎么短短兩天工夫,這南詔太子卻親自為燕國胡說八道起來?
第四十七章 越發像是只男狐貍精
公主府內, 地籠燒得正旺,床下是新鋪的毛皮毯子,雖說屋外飄著小雪, 可是房間內卻十分溫暖。
龍四海只披了一件紗衣,睡醒之后覺得有些口渴, 剛想下地喝口水, 一杯茶便遞到了她面前。
握著青玉茶杯的手骨節分明, 龍四海懶洋洋地看了那茶盞一眼,卻沒伸手接下,反倒是側頭看了八荒一眼, 聲音沙?。骸拔沂譀]力氣?!?
八荒聽她啞著嗓子抱怨,耳畔忽然泛起些紅來。龍四海發現這人有個好玩的地方,明明晚上胡鬧的時候沒什么底線,第二日一早再提起這事卻極不禁逗。
看著他如玉面龐泛起淺淺的紅,龍四海唇角一彎只覺好笑,昨晚胡鬧的是他,今早害羞的也是他,真是便宜都占盡了。
她故意抬起那只手來在他眼前晃悠:“就是這只手,酸得很。”
“殿下, ”八荒緊了緊喉嚨,眼里浮起一絲窘迫, 但是被她這一挑逗,卻又起了意……龍四海眼尖的看著他的變化, 往旁邊坐了坐, 與他隔開一個手掌的距離,聲音淡淡:“大早上的,你想也別想?!?
感覺到女子溫暖的身體離自己遠了些, 八荒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望著龍四海一臉無奈。
他家殿下每次都是這樣,撩撥了他偏又置之不理,所以每次晚上讓他得了空子,才想將白天的都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