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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晃擺手,“那多麻煩啊,直接住我家里多方便,有你日夜盯著我才放心。做我家的門客絕對既有錢又有臉面,你去京城里打聽打聽,多少人都想投入我家門下?!?
“嚴家確實不一般,能被公子邀請乃我的榮幸,可人各有志,還希望公子莫要強求?!壁w清河表現得不卑不亢,可心底卻不由嘀咕起來,這人莫要太難搞才好。
嚴晃不悅,“你到底有何事比入我家做門客還要重要?”
趙清河搖頭道:“這話不能這般說。就好似一個女子嫁人,不能哪個更好就嫁給哪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總不能見到一個更好的就要嫁給那個人,若都是這般可不得大亂。”
嚴晃被繞得頭暈,怎么扯上了婚嫁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你就直說你還有什么事吧。”
趙清河沒有隱瞞,坦白道:“我這次上京是與人約好要考取太府寺牧馬監的獸醫?!?
嚴晃撇撇嘴,不以為然,“還以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想當官嘛,我許你就是?!?
趙清河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用錢買官歷代都有,嚴晃怕是打的這個主意。
趙清河搖頭,“這不一樣,有些事親力親為才好?!?
雖說太府寺的獸醫不等于就有了官品,可趙清河確實如大流是沖著那條路去的。
嚴晃哼哼,“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為什么這么喜歡當官,有毛門子意思。想我之前在陽城待得好好的,非要把我拉到京城當什么老門子的那個啥啥司務?!?
麥冬出聲提醒道:“是禮部主客清吏司司務?!?
“對,對,就是這么個破玩意,都不知道是干嘛的,還讓我沒法回陽城。京城真是沒勁透了,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說什么有錢沒什么了不起,一邊又舔著臉討錢花,一群偽君子!”嚴晃抱怨道,整個人怨念不已。
他在陽城就是個土大王,他說一別人不敢說二。可來到京城就不一樣了,各個家世背景都不一般的,若是不小心得罪,處理起來麻煩得很。就連他哥都讓他低調行事,莫要像在陽城一般張揚,差點沒讓他要夾著我尾巴做人。
連自個干啥的都不記得,果然是個不著調的。不過這也尋常,有錢就想著有權,有權才能保證有錢,頭上頂著烏紗帽心里才踏實,所謂官商勾結。
趙清河笑道:“那是因為你沒遇到喜歡做的,像我就是喜歡做獸醫,若是能借此扶搖直上心里會更歡喜。既不會覺得無聊,放棄其他很好的機會也不覺得可惜?!?
嚴晃歪著腦袋,有些不明白,“是嗎?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道我喜歡做什么。哦,我喜歡馬,特別喜歡馬??汕Ы鹨讓ぃ瑢汃R難尋。好容易搜羅到了風兒,結果還被我給養廢了。”
嚴晃聳拉著腦袋,撅著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依然沒有放棄游說。
趙清河全當沒看見,“如今還不晚,你多訓練它,還是有可能讓它變成一匹名副其實的寶馬的?!?
嚴晃眨巴眼,透著一股孩子氣,“真的?”
趙清河笑道:“我可是獸醫?!?
嚴晃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啊?三天后行嗎?”
趙清河嘴角抽抽,這孩子真是心急,“若是尋到能耐的人訓練,約莫一年半載吧?!?
嚴晃瞪大眼,隨即唉聲嘆氣道:“這么久??!那我今年豈不是又進不去愛馬仕了?!?
趙清河一臉不可思議,“啥?愛馬仕?什么愛馬仕?賣包的?”
嚴晃白了他一眼,激動道:“什么賣包的?愛馬仕聚集著京城里的愛馬人士,經常會舉辦聚會,就如同詩社一般,馬社里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貴。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聚會有時候會拍賣稀世寶馬,而只有里邊的人才有資格購買。大佑的寶馬大多都是他國送來,愛馬仕上頭有人,經常能拿到第一手好馬,其他人求而不得。我的風兒還是我哥借職務之便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匹,原本還想指望著它能混進愛馬仕,結果又讓我養廢了?!?
趙清河恍然大悟,這就是傳說中的超跑俱樂部?愛馬仕,嗯,起這名字的都是是錢多燒得慌的。
“進入愛馬仕需要什么條件?”趙清河好奇,好馬都他們得了,其他人怎么借助寶馬進入呢?
嚴晃一臉窘迫,支支吾吾道:“當然,當然是得有一匹好馬咯?!?
趙清河瞇眼,看他這模樣只怕不僅僅是這般吧。不過這種俱樂部和他完全搭不上邊,所以也沒興趣繼續問下去。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去尋我,不過去做你家門客之事就莫要再提了。你那馬兒并無大礙,以后少□□糧多讓它奔跑,自然會好的。今日多謝款待,告辭。”
說罷,趙清河與侯哥兒就要離開。
嚴晃連忙跳了起來,“等等,這么急著走干嘛。”
“還有何事?”
嚴晃將趙清河拉入席,“這么早回去做什么,再陪我玩玩唄。我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的,在京城難得尋到這么投緣的,我現在都快無聊死了。”
趙清河不知道自個哪里入了這大少爺的眼,似乎兩人也沒說什么吧。
趙清河拱手道:“多謝二少看得起,可我家里還有事,抱歉了?!?
嚴晃卻不依不饒,“有什么事???”
趙清河無奈,“我今日剛搬家,還有很多東西沒置辦,若是再不回去晚上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
嚴晃切了一聲,“還以為什么大事呢,讓家里的丫鬟弄不就行了唄,哪里用得著自個盯著。若你家丫鬟這般不得用,我送給你幾個?!?
趙清河嘴角抽抽,“不必了,我一個平民哪里用得著丫鬟伺候,自個來就成?!?
嚴晃瞪大了眼,“你家里竟然沒有丫鬟?”
趙清河搖頭。
嚴晃一臉不可思議,“這世間竟然還有沒有丫鬟伺候的,那你平時得怎么過啊?”
趙清河扶額,“有手有腳就這么過唄,這世間有丫鬟伺候的人才屬于少數,與我這樣的大有人在。”
“可我都不認識啊,走,反正還早,我去你家逛逛去。”嚴晃說做就做,拉著趙清河就跑。
等趙清河能開口說話的時候,已經坐在了馬車上了。這人還真是不請自來,自來熟的厲害,就連稱呼都從趙大夫變成了清河。
“啊,你竟然已經十六啦?怎么還是這么點個頭?”嚴晃大呼,上下掃著趙清河一臉詫異。
趙清河心中憤憤,卻無可奈何,現在的身高是他一輩子的痛!
“還有幾年可以長,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