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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晃嘖嘖搖頭,“難哦,我十五了比你還小一歲,你瞧你竟然矮我大半個頭,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長大的,竟然這般矮。”
趙清河真想把他一腳踹到馬車下,怪不得看這人雖然長得雖高大俊俏,卻一臉稚氣,說話做事也不夠沉穩,原來才這么點歲數。算了,原諒你年紀小。
一進家門,嚴晃又是大呼小叫的嚷嚷,“你家好小啊!”
趙清河哼哼,“嗯,還沒你家茅房大。”
嚴晃一臉認真道:“這倒是沒有,清河不必妄自菲薄。我既然想與你成為朋友,就不會嫌棄你的。”
趙清河歪臉,這家伙真是太不可愛了!
周路和魏遠志看到嚴晃都頗為詫異,又見他穿著富貴華麗,心思不由越飄越遠……望向趙清河的目光都有些變了,目光里還帶著譴責。哼哼,殷公子才走幾天,竟然就勾三搭四了,怪不得殷公子離開的時候這么不放心。
趙清河頓時明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釋。周路和魏遠志聽罷都略覺尷尬,瞧他們怎么可以這般看待趙清河,趙清河怎么可能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
嚴晃不著急離開,其他人也沒工夫理他,都各自忙去了。剛開始周路和魏遠志還覺得不妥,后來看這人雖然不著調卻也挺和善,便是不再理會。才剛搬進來,還有不少事需要忙活呢。
沒人理會不代表嚴晃不會自個找樂子,跟個跟屁蟲似的跟著趙清河,看什么都稀奇。
“清河,你在干什么?”
趙清河頭都沒抬,“鋪床。”
嚴晃嘖嘖嘆道:“哎喲,這種事還得你自個來啊,我給你送幾個丫鬟唄。”
“別,我這就這么大點地方,來個丫鬟住哪啊?”
嚴晃笑得淫=蕩,“誰你床榻上唄,平日還能給你暖=床。”
趙清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多謝,我可沒你這嗜好。”
嚴晃嚇了一跳,突然嚷道:“我才沒有呢!”
趙清河掏掏耳朵,“干嘛突然這么大聲,我沒聾。”
嚴晃撇撇嘴,“你這話可不能說給我哥聽,我哥會打死我不可。”
趙清河無語,“我都不認識你哥,怎么說給你哥聽。”
“對哦,嘿嘿。清河,你這又是在干什么啊?”嚴晃站在趙清河身后,一臉好奇。
趙清河推開他,“別跟我站這么近,讓我怎么打水啊。”
“打水?好像挺有意思的,讓我來玩玩唄。”嚴晃卷起袖子摩拳擦掌。
趙清河不信他,“你能行嗎?”
“這有什么難的,瞧我的——哎呀,木桶掉下去了,怎么辦啊?你要跳下去撿嗎?”
……
直到臨近晚飯時間,嚴晃才依依不舍的離去,“我得回去了,我哥讓我晚上必須回家吃飯。”
趙清河揮揮手,“再見。”
嚴晃不高興的嘟著嘴,“你竟然都沒留我!”
趙清河嘴角抽抽,卻不想跟他糾纏,這人粘人起來真是要命,哄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哥罵你嗎……”
嚴晃不悅打斷,“我哥才不會罵我呢,我哥對我可好了。”
趙清河快服了他了,前面誰說他哥還會打他的?
“天色已晚,你再磨蹭真的沒關系嗎?”
嚴晃打了個激靈,連忙跳上馬車,“再見,我會再來找你玩的。”
說罷,馬車嗖的一下不見了蹤影。
“可算滾蛋了。”趙清河這才松了一口氣,忍不住對著那遠去的背影搖頭。
周路探出腦袋笑道:“這二少爺還挺逗。”
趙清河想起自個怎么也收拾不好的房間,頭就痛了起來。這嚴晃什么都稀奇,他干什么嚴晃就跟著干什么,結果本來弄好的又被弄得一塌糊涂,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現在還有一個木桶沉在井底拿不上來呢。
“逗不逗我不知道,不過錢多燒得慌倒是真。”趙清河將今日看診得來的一百兩放在周路和魏遠志面前,兩人都驚呆了。方才看嚴晃的言行穿著知道是個有錢的,卻沒想到這么大方。
“這,這也忒多了吧?”周路不可思議道,他家是府里的,幾代行醫從沒見過這般大方的。
侯哥兒嘻嘻笑道:“趙哥不想收人家還不干呢,沒見過這么喜歡撒錢的。”
侯哥兒又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沒有添油加醋也讓周路和魏遠志感嘆不已。果然是京城,什么樣的人都有。
“既然有人送錢,咱們今晚喬遷之宴也能弄得隆重些。別說,今天跟著去吃了那些好的,今晚上要是吃得太差,只怕覺得如同嚼蠟了。”一回想起今天吃的那頓,那口水就忍不住的流啊。不過還好不是他們掏錢,否則怕不是口水流而是在流血了。
這邊歡快,常廷昭那邊卻不輕松。
“昭哥兒,快到祖母這。你這孩子,竟是這般狠心出去這么長時間才回來。”常老夫人見到常廷昭一臉燦爛,嘴里卻嗔怪道。
常廷昭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一臉愧疚,“讓祖母擔憂了。”
定國公板著個臉,語氣不善,“下次不可再這般任性,若非皇上仁慈,否則怪罪下來我們整個家都要受你牽連。”
常廷昭頷首,表情淡淡,“是,父親。”
常老夫人見這般不由皺眉,“行啦,昭哥兒才剛回來就板著個臉,連皇上都不計較要讓他官復原職,你在這里起什么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