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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無奈道:“娘,你再這般寵他,他更是要無法無天了?!?
常老夫人哼道:“我不寵他誰寵他?有得寵總比沒得寵好?!?
定國公沒再說話,自顧自喝茶。
常老夫人又一臉心疼道:“別站著了,趕緊去坐著吧,搖晃了大半個月,人都搖晃傻了。一會等皇上的圣諭下來就去休息,過幾日還得去軍營,得養(yǎng)好身體才成,否則怎么能熬得過去?!?
常廷昭笑著應(yīng)下,在常廷恩身邊坐下。
“哥,你近段時間身體可還好?”
常廷恩用手絹捂著唇,輕輕咳嗽一邊擺擺手道:“無礙?!?
常廷昭見他這般不由皺眉,這哪是無礙的樣子,怎么瞧著比之前臉色更差了?
“哥,你最近有沒有按時吃藥,我怎么瞧著你比之前還不好了?”
常廷恩搖搖頭,“每逢天氣轉(zhuǎn)冷熱的時候我都這樣,今年已經(jīng)比往年好不少了?!?
常廷昭嘆氣,“哥,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自個要多注意身子,若不養(yǎng)好身子,其他都是假的?!?
常廷恩望著他,深深嘆了口氣,“是為兄拖累了你?!?
常廷昭明白他說的是什么,笑道:“瞧哥說的,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是我不喜歡束縛不想娶女人才跑的。”
常廷恩蹙眉,“不可胡說。”
常廷昭目光灼灼,“哥,我是認(rèn)真的。”
常廷恩愕然,這樣的目光讓他心驚。他從小看著這個弟弟長大,如何不知道他的喜好,什么想娶男妻不過是不想兄弟二人因為世子之位生間隙罷了。可現(xiàn)在這個目光是如此的堅定執(zhí)著,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說說而已了。
莫非這次是動真格的?
“你這次是認(rèn)真?”
常廷昭笑了起來,“瞧哥說的,我何時不認(rèn)真,是你們總以為我在玩笑?!?
常廷恩頓時心里五味皆有,這個弟弟最是固執(zhí),做出的決定從沒有回頭箭,沒想到這種事也是這般。原以為只要他誕下麟兒,常廷昭就會沿著正常的軌跡娶妻生子,哪曉得人算不如天算,這個弟弟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歪了路不再回頭。
常廷恩幾乎是痛心疾首道:“你怎能這般糊涂?!?
娶男妻無疑是自毀大半,以后就算有再大功勞,只怕也只能就此停步。
常廷昭目光深幽,低聲道:“哥,就是因為我清醒,所以才想得透徹。我必須走這條路,也只能走這條路?!?
常廷恩閉上眼,一臉痛苦。他又如何不知這個道理,不僅僅是怕兄弟鬩墻,更怕他們家出兩個大將軍,位高權(quán)重惹猜忌??墒撬麄兗胰羰菦]有軍功,很快也會沒落。
常廷昭嘴角微微翹起,“哥,我沒有委屈,我這次尋到了良人,等時機成熟就領(lǐng)你一見,你必是會喜歡。”
常廷恩沒有他這般輕松,卻沒繼續(xù)糾結(jié),只道:“為何不現(xiàn)在領(lǐng)過來?”
常廷昭想起現(xiàn)在不能與趙清河同眠,就恨恨道:“他說不做籠中雀,說是要闖出個所以然之后再說?!?
常廷恩從這個弟弟眼里看到了不同的情感,又是嘆了口氣。
此時,馮側(cè)夫人走了進來,半老徐娘套上一身華服和精致的妝容,風(fēng)韻猶存。雖不及年輕女子嬌媚,卻依然耀眼。
“哎喲,四少爺回來啦,瞧瞧這模樣,越發(fā)俊朗了。四少爺不知道,你走了之后老夫人和老爺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就怕你在外邊吃不好睡不好呢,現(xiàn)在他們看到你這模樣可算放心了。”
這話說得精巧,表面聽著沒什么,實際句句戳著常廷昭不顧家人獨自出去逍遙。
常廷昭一臉冷冷,不屑與馮側(cè)夫人搭話。
馮側(cè)夫人并不意外也不在意,徑直走到常老夫人跟前,給常老夫人和定國公行禮。笑語盈盈道:“說來今日真是雙喜臨門,今兒昭哥兒回來了還官復(fù)原職,而輝哥兒那邊也傳出了好消息。方才剛查出輝哥兒的媳婦盧氏已經(jīng)有了兩個月身孕,大夫說這胎十有八=九是男胎?!?
☆、第47章
馮側(cè)夫人此話一出,屋子里的人臉色各異。崔云嬋明顯晃了晃,常廷恩掃向她,真才穩(wěn)住了心神。常廷昭心底暗笑,什么時候不好說非要今日,這個馮側(cè)夫人無論什么事都想壓他一頭,不愿他出彩。
常老夫頓時樂了起來,臉上都放著光,“這可真是大好的好消息啊。”
馮側(cè)夫人笑道:“這些日子輝哥兒媳婦一直覺得身上不爽利,今兒請大夫一瞧竟是有了,還說必定是男胎。我瞧著輝哥兒媳婦現(xiàn)在害喜的模樣和我懷著輝哥兒時候一樣,整個人蔫蔫的,胸口還覺得悶得很,干什么都提不起勁來,胃口也不好。”
常老夫人望向一旁的趙嬤嬤,“我記著上次我病的時候還剩下半根上好的老參,你去拿給輝哥兒媳婦。”
話一出眾人的表情更加精彩,崔云嬋緊緊的絞著手絹,盡量讓自個保持平靜,卻依然沒能藏住心中的陰郁。常廷恩抬眼望向她,微微蹙眉。
馮側(cè)夫人受寵若驚,連忙道:“老夫人,這可使不得,那可是上好的千年人參,是宮里出來的東西,平常是尋都尋不到的,輝哥兒媳婦哪有那福分?!?
常老夫人嗔道:“不管什么千年人參還是萬年人參,都是拿給人吃的。輝哥兒媳婦生得單薄,之前又傷了身子,現(xiàn)在懷了金疙瘩,得好好補補?!?
馮側(cè)夫人眉開眼笑,“多謝老夫人,等輝哥兒媳婦身子骨爽利些,我讓她到老夫人您跟前謝恩?!?
常老夫人擺擺手,“我們家不搞那些虛的,讓她好好歇息著,平日定省也不用過來了,好好養(yǎng)好身子,生個大胖小子才是要緊?!?
說罷意有所指的瞟了崔云嬋一眼,崔云嬋低著頭也能感受到目光中的銳利。她如何不知老夫人是故意拿這事敲打她呢,原本其他妯娌也沒有嫡子,她還不覺得有何,可現(xiàn)在卻給她敲響了警鐘。
馮側(cè)夫人笑瞇瞇的,滿面春風(fēng),“是,輝哥兒媳婦是個有成算的,她會安排妥當(dāng)。方才就抬了兩個丫頭,以后好多給我們輝哥兒開枝散葉?!?
常老夫人點點頭非常滿意,沒什么比子孫滿堂更重要,他們這么大的家業(yè)孤零零的可不成。尤其他們這根基錢,更需要多些子孫互相幫襯才能走得長長久久。
“輝哥兒媳婦是有成算的,不過也不著急,讓輝哥兒也多陪陪,男人得孩子太容易,若再不知道女人辛苦,哪里笑得孩子多不易得。”說罷常老夫人又轉(zhuǎn)向定國公,意有所指道:“輝哥兒也該有個正兒八經(jīng)的事了。”
馮側(cè)夫人眼底難掩的興奮,低著頭不讓情緒外露。
定國公擰眉,久久才道:“我去兵部瞧瞧有什么合適的。”